沈歆禾給自己編造的信息裏除了照片是真的其餘全是假的。

電腦開機後薛璟便深呼吸了一下調整好自己過於悸動的情緒後才轉過身向沈歆禾伸出手,掌心朝上。

可能是做賊心虛的原因,沈歆禾悚然一驚,略帶些警惕地看向薛璟:“什麽?”

“U盤。”

“噢,哦對。”沈歆禾趕緊把手裏握著的U盤放到了男人的掌心裏,動作顯得……略有些慌亂。

薛璟收攏五指將U盤握在手心裏,轉過臉將U盤插進USB口,嘴唇緊緊抿著,似是在極力壓抑著胸膛中洶湧澎湃的情緒。

沈歆禾不自在地清咳了兩聲,隨手撥弄了兩下耳邊散落下來的發絲,將它們歸攏到耳後別好。

“是這個文件嗎?”男人輕緩如山間流水的聲音悅耳得讓人心跳不自覺紊亂。

沈歆禾抬眼看向電腦屏幕,隻見薛璟將鼠標的光標點在她剛編輯好的文檔上,微微側著臉目光沉靜地注視著她,似是在用眼神詢問。

沈歆禾不自覺做了個吞咽的動作,點了點頭:“嗯,就是這個,正反麵打印。”

薛璟沉默地看了她一秒,然後“嗯”了一聲便轉過臉點開文件,點擊了打印。

薛璟的書桌很大,桌前的空間剛好夠站兩個成年人。沈歆禾和薛璟兩人之間的距離很近,但又不會碰觸到彼此,哪怕是衣服。但就算這樣也阻止不了薛璟身上好聞的味道往沈歆禾的鼻腔裏鑽。

那是一種淡淡的附著在衣服布料上的洗化用品的香味兒,非常細微,但又讓人無法忽視。除此以外,還有一種獨屬於薛璟的味道。

沈歆禾也說不上來那是一種什麽味道,就好像這種味道她隻能在薛璟的身上聞到,其他人都沒有。而每一次她隻要聞到了這個味道就知道是薛璟在身邊。

這種味道……既有淺淺的清香,還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厚重,勾著人的鼻子想要再多聞一點兒。

總之,非常的好聞。

要不是沈歆禾知道薛璟並沒有噴香水的習慣,她一定會以為這又是哪家香水品牌新出的香水味道。沈歆禾想,如果市麵上真的有這款名為“薛璟”的香水,她一定會去買一瓶。

因為,這種味道實在是太迷人了。

這個時候的沈歆禾並不知道,這種獨屬於薛璟的隻有她能聞到的好聞味道,其實叫做“荷爾蒙”。

沈歆禾兀自沉醉了一會兒後像是突然被誰當頭敲了一棒似的忽然清醒過來,然後嚇得出了一身冷汗。

我的天!她剛才……怎麽跟個變態的癡漢似的?太猥瑣太猥瑣了!

沈歆禾回過神來後恨不得抽死剛才的自己,她最近真的是越發的放飛自我了,總是在“做人”和“不做人”的分界線上瘋狂跳舞,太危險了!

沈歆禾略顯心虛地瞥了眼認真給自己打印的薛璟,暗暗唾棄自己太不是個東西了。她怎麽能對這麽單純聖潔宛若聖子一般的薛璟動這種肮髒的邪念呢?

罪過罪過……

沈歆禾在內心深刻地反省自己。

她最近真是昏了頭了,總是會有這種危險的不忍直視的想法。難不成……是她曠了太久了,開始想男人了?這才對她身邊的薛璟動了奇奇怪怪的想法?

或許她應該讓自己忙起來,讓工作充實自己,或者……找個男人談談戀愛。

不然她可真怕自己哪天做出禽獸不如的事情給祖上丟人。

“周秀紅?”薛璟忽然低聲念出了一個陌生的名字,“1989年?”

沈歆禾一瞬回過神,看向電腦屏幕。

原來薛璟念的是沈歆禾編造的假名字以及假生日。

薛璟的臉上染上了幾絲笑意,他轉過臉看向沈歆禾:“這是你?”

沈歆禾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這是我編造的假身份,既然是去暗訪,總不能用真實姓名吧?”

薛璟挑眉:“那身份證呢?你去體檢得拿證件吧?”

沈歆禾挑了下眉:“這個我自有辦法。我以前上學的時候也跟學姐跑過新聞,跟她學的,這種時候可以謊稱自己證件遺失,正在補辦,然後甩出一張身份證明就行了。”

沈歆禾笑得像個偷了油的小老鼠:“我學姐在派出所有認識的朋友,要過身份證明的模板,然後我們再比對著自己製作一個假的。”

“那印章呢?”

“這時候就體現出PS技術的強大了。”

薛璟笑了:“還真有你的。”

***

第二天早上兩人早早地起床,簡單吃了點兒東西就出發了。

這個時候就體現出有車的方便了。昨天沈歆禾去采訪郭先生的時候是自己打車去的,雖說過後台裏給報銷,但沈歆禾還是覺得心疼。心想要是以後外采的任務多了,總這麽打車也打不起啊。而且浪費錢不說,還非常不方便。

今天薛璟又主動給她當了司機,沈歆禾立馬就覺得自己也是個專業的記者了,走到哪還有自己的車。

目前來看就差一個攝像了。

她先自己給自己當攝像,想來再過段時間她工作做得成熟了,自然就能有專屬於自己的攝像師了。那場麵光是想想沈歆禾就渾身熱血沸騰。

兩人到了第二醫院後正常去一樓按照流程掛號排隊,大概等了二十多分鍾才輪到沈歆禾。早上這個時間正是體檢中心人最多的時候,沈歆禾的薛璟好不容易才排上隊。

體檢中心的門口有兩個護士在接待,檢查過沈歆禾的證件和體檢表後便讓她直接去3112診室進行視力檢查。

薛璟便一直充當家屬陪同在一旁。

一開始薛璟還擔心最開始的身份核驗這一關過不了,卻沒想到竟是異常的順利。似乎那兩名護士見怪不怪了,聽沈歆禾說身份正在補辦還沒下來,簡單核對了一下身份證明以及沈歆禾自製的臨時身份證,也算是以假亂真蒙混過關了。

3112診室的門口還有三兩人在排隊,沈歆禾過去之後便直接排在了他們身後。

在沈歆禾的前麵有兩人,都是年紀很大的大叔和大媽。大概在門口等了一會兒後裏麵檢查的人便檢查完出來了。

出來的人是一個大概三十來歲的女人,很年輕,神色正常地拿著自己手裏的體檢單子繼續去下一個診室進行檢查。

這女人走之後排在最前麵的大叔便拿著單子走了進去。

大叔進去後差不多十分鍾左右,診室的門再次開啟,然而出來的卻是一位男醫生。這位男醫生個子不高、體型偏胖,麵相看著讓人覺得不是很舒服。隻見他用手指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鏡,目光在門口幾人的臉上一一掃過,然後用不鹹不淡的聲音喊道:“孫桂蘭!”

站在沈歆禾前麵的大媽趕緊抬起手:“我就是!”

那名醫生微微低下頭,目光透過眼鏡框上邊的空隙看了眼大媽,語氣涼涼道:“進來吧。”

說罷便轉身要進去。

大媽疑惑地“咦”了一聲:“可剛才那人還沒出來啊。”

男醫生瞥了她一眼:“讓你進來你就進來。”

沈歆禾和薛璟對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