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點傷不算什麽。”
“再說了,喝了陸叔叔的藥,已經沒有什麽問題了。”
薔薇下意識地抹了抹嘴角,但突然想到自己的臉已經洗幹淨了,哪還會有什麽血跡?
楚舟還想說什麽。
薔薇直接打斷:“你想讓我答應你去城牆,那就答應我一件事。”
楚舟問:“什麽事?”
薔薇說:“我跟著你。”
“你要是不同意,那你就別出這扇門。”
楚舟看著她,心裏一陣無奈。
這女人講理的時候不多,硬起來比誰都硬。
“行吧,那你就跟我一起去吧。但是到了城牆上,你得聽我的。”
楚舟也是立馬就投降了。
他能看得出來,如果不讓薔薇跟著的話,薔薇真的不會讓他去城牆上。
“走。”
在得到了楚舟的回答之後,薔薇立馬拉著楚舟就走。
“你拽我幹嘛,我又不是不走。”
楚舟被她拽得一個踉蹌,罵了一句。
說實話,楚舟現在有點後悔把那個藥劑給陸沉舟喝了。
那種聽話藥劑,就得給薔薇喝。
“少廢話。”
兩人離開安全屋,走上街。
街上已經亂了。
廣播不停循環,路口有人指揮,巡邏隊開始把人往避難點趕。
有的人抱著孩子跑,有的人背著包,有的人連鞋都沒穿好。
楚舟看得頭皮發麻。
薔薇卻沒看那些,她盯著城牆方向,腳步越來越快。
“你走慢點,我又沒你腿長。”
楚舟跟在後麵,喘了一口氣。
其實最主要的原因,不是因為薔薇腿長,而是因為薔薇的實力比楚舟強。
“你剛才不是挺能講?”
“到底行不行啊,細狗?”
薔薇回頭看他一眼。
“別問,問就是一定行。”
楚舟聽了薔薇的問題之後,立馬就站了起來。
事關男性尊嚴,他可不能在這方麵做出讓步。
薔薇沒再說話,隻是稍微放慢了一點。
兩人一路往城牆趕。
離得越近,武者越多。
不光能看到武士和武者,甚至就連鍛體境的也都在往這個方向趕。
楚舟看著那些背影,心裏忽然有點發熱。
他還沒來得及多想,薔薇抬手在他後背推了一下。
“別發呆。”
“到了城牆,你跟緊我。”
楚舟點頭:“知道。”
等楚舟和薔薇趕到城牆的時候,城牆上燈火全開,探照燈一排排打向城外,把遠處的地麵照得發白。
風很大。
風裏夾著一股土腥味,還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壓迫感。
楚舟第一次站在皋城的城牆上。
以前他遠遠看過,隻覺得高。
現在真正踩在上麵,才發現這地方比想象中更寬,足夠十幾個人並排走。
城牆上已經站滿了人。
有人握著槍,有人背著弓,有人扛著重型武器。
還有城防軍的人,穿著統一製服,神情嚴肅。
“別在這擋路,往旁邊走走!”
薔薇拉了楚舟一下。
楚舟點頭,稍微挪動了一下腳步。
能不能幫忙先不說,反正不能先幫倒忙。
沒過多久,一名城防軍領隊站到高處,靈力灌入聲音。
“所有武者聽令!”
聲音壓過了風聲。
城牆上立刻安靜下來。
“本次獸潮規模暫未確認。”
“目前偵查到的是東南方向為主。”
“所有武者聽從城防軍統一調度,不得擅自行動。”
“違令者,按戰時條例處理。”
語氣很直接,沒有多餘的話。
楚舟聽得心裏一緊。
雖然不是軍人,但戰時條例這四個字,意味著什麽,他還是懂的。
領隊繼續下令。
“第一隊負責左側城段。”
“第二隊跟重炮組協同。”
“第三隊預備支援。”
“所有低階武者集中在第二防線,不得衝出城牆。”
楚舟聽到“低階武者”這四個字,下意識看了看自己。
他現在三星武者。
在學校算厲害。
在這裏,隻能算低階。
薔薇在他耳邊低聲說:“你待在第二防線。”
楚舟皺眉:“你呢?”
薔薇平靜地說:“我在你後麵。”
楚舟想說什麽,又忍住了。
薔薇比他高兩個等級,排在他後麵也是理所應當的。
而且,武師在皋城已經算得上是最高戰力了。
畢竟來說,整個皋城也就市長是武王。
城防軍的領隊還在繼續安排位置。
有人被安排到投石器旁邊,有人被安排到靈能炮陣旁邊。
楚舟被分到城牆中段。
那裏已經站了十幾名武者,年齡不一。
有的看起來二十多,有的三十多。
還有幾個年紀不小了,臉上有胡茬。
此刻都在嚴陣以待。
楚舟走到城牆邊,忍不住往外看了一眼。
這一眼,讓他呼吸停了一瞬。
遠處地平線上,黑壓壓一片。
最前麵的變異獸已經進入探照燈的範圍。
那不是零散的幾隻。
是一群。
像海浪一樣一層一層往前壓。
有像狼一樣的,有像野牛一樣的,還有一些他叫不上名字的。
地麵在震。
楚舟甚至能感覺到腳底傳來的輕微抖動。
不是心理作用,是真的在震。
“這規模有點大。”
“比三年前那次還多。”
“三年前那次差點把城牆撞開。”
“別說了。”
楚舟聽著這些議論,心裏突然有點小緊張了。
他以前隻在新聞裏聽說過獸潮。
現在站在現場,他才明白什麽叫壓迫。
城防軍的領隊再次喊話。
“所有人準備!”
“重炮組鎖定目標!”
“弓箭組拉弦!”
“低階武者待命!”
楚舟握緊拳頭。
他能感覺到手心出汗。
“兄弟,你多大?”
旁邊一個看起來二十多歲的男人突然開口。
“十八。”
這個時候的楚舟,嘴巴反應比腦子快,瞬間就脫口而出。
“我叫王清楚,二十四了。”
“看你這狀態應該是學生,第一次上城牆吧。”
王清楚看著楚舟,咧嘴笑了一下。
像這樣的小孩子,他上一次守獸潮的時候也見到了。
雖然腿在打哆嗦,但是能上來就已經是英雄好漢了。
楚舟點頭。
“別怕。”
“怕也沒用。”
“你現在要做的就是竭盡你的全力,剩下的就看天意了。”
王清楚說話的時候,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唏噓。
“麵對這樣的獸潮,難道你不害怕嗎?”
楚舟看著眼前這個還能笑出來的王清楚有些疑惑。
難不成他有十足的把握,能夠全身而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