呐喊聲震動雲霄。

葉飛站在月色下,看著滿地的跪伏,眼神中沒有任何波瀾。

前世,他登臨帝座時,諸天萬族的諸神跪得比這更整齊,場麵比這更宏大。

他隻是轉過頭,看向江北大學的方向。

在那裏,那道血色的光柱雖然在剛才他出手的一瞬間減弱了不少,但依然沒有消失。

“張白雪……”

葉飛低聲呢喃,眼中閃過一抹森然的殺機,“看來,你背後那個‘影子’,給你的膽子不小啊。”

他回過頭,冷冷地掃了王昭茗一眼,“王昭茗,記住你今天說的話。如果你再敢起半點歪心思,或者讓我兄弟受半點委屈,我會親手把王家從這江北的版圖上,徹底抹去。聽清楚了嗎?”

“清楚了……昭茗定當銘記於心,絕不敢忘!”王昭茗伏在地上,身體止不住地顫抖。

葉飛不再理會他們,身形一晃,整個人便如同一道黑色的閃光,瞬間消失在月色之中。

直到葉飛離開五分鍾後,王震天才敢抬起頭。

他看著那一地還沒來得及散去的血霧,又看了看已經看呆了的孫女,長歎一聲。

“昭茗啊,咱們王家這輩子最大的造化,不是拿到了江北港的開發權,而是……你哥哥交了這麽一個兄弟啊。”

江北大學圖書館頂層。

巨大的血色祭壇上,陣法已經運轉到了極致。

原本美豔動人的張白雪,此時雙眼布滿了紫色的魔紋,整個人懸浮在半空,瘋狂地吞噬著祭壇中央泄露出的血氣。

而在她下方,那個戴著紅狐麵具的女人,正死死盯著手中一個劇烈顫抖的羅盤。

“‘勾魂’死了?怎麽可能!”

麵具女人的聲音充滿了驚駭,“那可是武聖等級的死士,江北竟然有人能瞬間秒殺他?難道……是葉飛?”

“不可能!葉飛就算再強,也不過是個武道宗師,他怎麽可能……”

話音未落。

“砰!”

圖書館頂層的落地窗瞬間崩碎!

無數鋼化玻璃碎片在月光下閃爍著寒芒,如同一場絢爛的流星雨。

在那漫天碎片之後,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正踏著虛空,一步一步地走入了這血色的祭壇禁地。

“張白雪,這杯‘人血茶’,你喝得可還順口?”

葉飛的聲音,如同地獄深處的鍾聲,在空曠的圖書館頂層驟然炸響。

張白雪猛地睜開雙眼,那雙紫色的瞳孔中,透著一股近乎病態的怨毒。

“葉飛……你終於來了……”

她舔了舔嘴唇上的血跡,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你看看這祭壇裏是誰?如果你再晚來一分鍾,你的小心肝……可就要變成我的養料了呢。”

葉飛的目光往下一掃,瞳孔驟然一縮。

在祭壇的核心位置,孫雨涵正臉色慘白地倒在那裏,幾道血色的鎖鏈正深深刺入她的手腕。

而在孫雨涵的背後,一尊模糊的鳳凰虛影,正在由於血脈的過度抽取,而發出無聲的哀鳴!

這一刻,葉飛周身的氣息,徹底炸裂!

孫雨涵被獻祭,葉飛徹底陷入暴走模式。張白雪展示隱藏實力,竟然是來自異界的“噬魂體”?關鍵時刻,葉飛動用了塵封已久的禁忌秘法。而此時,在江北大學的操場下,一個塵封了千年的古墓,竟然被這股能量強行震開了……

江北西郊的王家老宅,空氣中彌漫著尚未散盡的血腥味。

原本富麗堂皇的大廳,此時滿目瘡痍,四周的牆壁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紋。王家家主王震天臉色慘白,在幾名幸存長老的攙扶下,勉強站穩了身子。他的目光掠過滿地的殘骸,最後緩緩落在那個負手而立的年輕背影上,眼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敬畏與苦澀。

就在半個小時前,他還在談笑風生,以為王家迎來了潑天富貴。可轉瞬間,滅頂之災降臨,若非葉飛留在那平安扣裏的一道神念,現在的王家,恐怕連一塊完整的地印都找不到了。

“葉先生……”王震天推開長老的手,對著葉飛深深刻了一躬,聲音顫抖,“救命之恩,王家……沒齒難忘。”

葉飛沒有回頭,隻是靜靜地看著窗外翻滾的殘雲。他的氣息收斂得極好,看起來就像個普通的大學生,但在場的所有人,包括那些見慣了大世麵的長老,此刻連大氣都不敢喘。

這就是至尊的威壓。即便他不出手,那種源自靈魂深處的壓製,也足以讓凡人窒息。

“哥……”

一聲微弱且帶著哭腔的聲音響起。

王昭茗依然跪在血泊中,精致的禮服已經被汙血染透,原本高傲如天鵝的脖頸,此刻頹然地垂著。她看著葉飛,眼神中再也沒有了往日的尖酸與刻薄,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偏執的狂熱與悔恨。

她想起了自己曾經對葉飛的羞辱,想起了自己口口聲聲叫他“廢物”,想起了自己自以為是的權勢。

在方才那一指斷山河的力量麵前,她所引以為傲的一切,簡直如兒戲般可笑。

“起來吧。”葉飛終於開口,聲音平淡如水,卻在大廳內引起了一陣輕微的共鳴。

王昭茗嬌軀一顫,機械地站起身,卻因為腿軟險些跌倒。王強趕緊衝過去扶住她,眼中滿是擔憂:“昭茗,你沒事吧?”

王昭茗搖了搖頭,目光卻死死鎖在葉飛身上,嘴唇嗡動:“葉飛……我,我以前……”

“以前的事,我沒興趣提。”葉飛轉過身,深邃的眸子如同黑洞,瞬間擊穿了王昭茗的所有心理防線,“我想救的是王強,順帶保住王家,僅此而已。如果你還想找死,下次,我不會出手。”

王昭茗臉色瞬間慘白,如遭雷擊,整個人委頓在王強懷裏,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葉大哥,那幫人……到底是什麽來頭?”王強咬牙切齒地問道,他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眼中滿是不甘。

那毀容男人展現出的實力,讓他感到深深的絕望。在那些真正的強者眼裏,他苦練多年的武道,簡直就像是蹣跚學步的孩子。

“冥皇的走狗。”葉飛淡淡地拋出五個字,卻讓整個大廳的氣溫驟降,“一個躲在陰影裏的可憐蟲罷了。不過,以你們現在的實力,確實連當炮灰的資格都沒有。”

這話很傷人,但在場的人無一敢反駁。

王震天歎了口氣,老臉仿佛瞬間蒼老了十歲:“葉先生說得對。我王家在江北自詡豪門,可放眼真正的武道界,不過是井底之蛙。這次若非葉先生,我王家百年基業,毀於旦夕。”

說到這裏,王震天突然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猛地推開眾人,對著葉飛雙膝下跪!

“家主!”長老們驚呼。

“閉嘴!”王震天厲喝一聲,隨即誠懇地看向葉飛,“葉先生,老朽有個不請之情。江北風暴已起,王家願舉全族之力,奉葉先生為主!隻求先生能指點一二,保我王家一絲血脈不絕!”

葉飛看著跪在麵前的老者,眼中閃過一抹銳利。

王震天不愧是老江湖,他看出了葉飛這種存在,絕不會在江北停留太久,但他更看出了,葉飛是這亂世中唯一的生機。隻要能抱住這根大腿,王家不僅能活下去,甚至可能借此機會,一躍成為真正的武道世家,而非僅僅是商賈豪門。

葉飛沉默了片刻,目光在王強身上轉了轉。

王強是他在這一世少有的真心兄弟,剛才即便麵對死亡,王強也第一時間想的是保護妹妹。這份赤誠,在至尊眼中,比任何天賦都珍貴。

“我可以幫你們。”葉飛緩緩開口。

全場靜若死寂,唯有急促的呼吸聲。

“但我傳的東西,若有人敢泄露半個字,我會親手抹除整個王家。”

“如違此誓,天誅地滅!”王震天大喜過望,額頭重重磕在地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葉飛屈指一彈,一道青光瞬間沒入大廳中央那尊巨大的香爐中。

“轟!”

原本已經熄滅的香爐,竟然無火自燃,升騰起陣陣暗紫色的煙霧。煙霧在半空中變幻交織,隱約間竟然形成了一條張牙舞爪的長龍,那一股蒼涼、宏大的氣息,壓得所有人不由自主地低下了頭。

“王強,過來。”葉飛低喝。

王強如夢初醒,三步並作兩步走到葉飛麵前。

“閉眼,守住心神。接下來可能會很痛,撐不住,你就隻能一輩子當個普通人。”

葉飛的話語剛落,右手五指並攏,猛地拍在王強的天靈蓋上!

“吼——!”

一聲仿佛來自遠古的龍吟在王強腦海中炸響。

那一瞬間,王強感覺自己像是被扔進了熔岩之中。一股恐怖到無法形容的能量從葉飛的掌心湧出,蠻橫地衝進他的經脈。

“噗!”

王強一口鮮血噴出,那血液中竟然帶著星星點點的黑點,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腥臭味。

“忍住!”葉飛的聲音如黃鍾大呂,震散了王強即將潰散的意識。

王強的皮膚開始出現密密麻麻的裂紋,金色的光芒從裂縫中透出。那是葉飛在用自身的靈力,強行為他洗髓伐骨,重塑經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