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習王家

火鍋店內。

葉飛放下筷子,拿紙巾擦了擦嘴。

“半小時,剛好。”

他站起身,看向窗外。雨已經停了,但空氣中的血腥味卻愈發濃重。

“走吧,接下來,該去見見那位真正的‘老朋友’了。”

葉飛邁步走出店門,黑色的風衣在路燈下拖出長長的影子。

而在不遠處的陰影裏,一個戴著紅狐麵具的女人,正悄悄收起手中的攝影機,對著耳麥低聲說道:

“目標已現身,‘餌’已經吃完了。主上,可以收網了。”

江北西郊,王家老宅。

暴雨如注,打在青磚瓦片上,發出一陣陣沉悶的聲響,仿佛密集的戰鼓。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即便在這瓢潑大雨中,也遲遲無法散去。

“老家主,頂不住了!”

一名渾身是血的王家護衛跌跌撞撞地衝進大廳,聲音帶著絕望的戰栗,“那些黑衣人……他們根本不是人!刀槍不入,連咱們王家的‘穿雲弩’都射不穿他們的皮肉!”

話音剛落,一道漆黑的流光閃過,那護衛甚至沒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頭顱便如足球般滾落在地,斷頸處噴出的鮮血濺了王震天一臉。

王震天抹了一把臉上的血,原本紅潤的麵色此時慘白如紙。

他看著大廳外,那密密麻麻、如潮水般湧入的黑衣人,每一個人的雙眼都閃爍著詭異的紅芒,那是被“冥皇”秘法煉製的死士。

“王震天,二十年前,你王家吞了不該吞的東西,今天,是時候連本帶利吐出來了。”

陰冷的聲音從雨幕中傳來。一名穿著血色長袍的男人緩緩走出,他每走一步,腳下的雨水都會瞬間蒸發成紅色的血霧。

“勾魂使者……”王震天瞳孔驟縮,死死握住手中的龍頭拐杖,“你們‘黑森林’竟然還沒死絕!”

“死絕?主上未立,這天下,誰敢讓我們死絕?”男人陰冷一笑,隨手一揮,“殺,一個不留。那個女的,留口氣,主上要那雙‘靈瞳’。”

男人的手指,直直指向縮在角落裏的王昭茗。

此時的王昭茗,哪裏還有平日裏那副高傲大小姐的模樣?

她那身昂貴的定製禮服早已被泥水和血跡弄得髒亂不堪,精致的妝容徹底哭花。就在半小時前,她還覺得葉飛是個信口雌黃的“神棍”,覺得這個“廢物”在咒她王家。

可現在,慘叫聲、骨裂聲,還有那一個個倒在血泊中的家族長輩,都在瘋狂撕扯著她那可憐的自尊心。

“昭茗,快走!”王強大吼一聲,雙眼赤紅,揮舞著長刀劈向一名死士。

“砰!”

那死士隻是隨手一揮,王強便如同斷線的風箏般飛了出去,重重砸在石柱上,大口大口地嘔著鮮血。

“哥!”王昭茗尖叫著撲過去。

“走啊……去找葉大哥……快去……”王強死死拽住王昭茗的衣袖,聲音虛弱得幾乎聽不見。

“葉飛?”血袍男人發出一陣刺耳的嘲笑,“就是那個在江北大學吃火鍋的廢物?別等了,他現在恐怕正忙著給他的女神夾菜呢,哪有功夫管你們這群螻蟻的死活?”

他緩緩抬手,五指成爪,對著王昭茗隔空一吸。

一股恐怖的吸力爆發,王昭茗發出一聲驚叫,身體不由自主地朝著男人飛去。

“不——!”王震天目眥欲裂,卻被兩名死士死死纏住,自身難保。

就在王昭茗絕望地閉上眼睛,以為自己必死無疑的時候,一道平靜得近乎詭異的聲音,穿透了漫天雷聲,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江北的雨,確實落得太慢了。”

“既然雨洗不幹淨這裏的垃圾,那就用血來洗吧。”

這聲音不大,卻像是一柄重錘,狠狠敲在了血袍男人的心口上。

“誰?!”

血袍男人猛地轉頭。

隻見在那莊園大門口,雨幕像是被一雙無形的大手強行撥開。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年輕男子,正踏著積水緩緩走來。

他的步履很輕,沒有激起半點水花。

更詭異的是,那傾盆大雨在靠近他身體三米範圍時,竟然違背物理常識地懸浮在半空,隨後被一股恐怖的力量生生震成了虛無!

“葉飛?!”

王昭茗猛地睜開眼,看著那個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整個人如遭雷擊。

那是葉飛?

那個被她嘲諷了一輩子、視若草芥的“廢物”表哥?

此時的葉飛,周身籠罩著一層淡淡的紫芒,雙眼之中,仿佛有萬古星辰在幻滅。他每踏出一步,整個王家老宅的大地都會跟著顫抖一下。

“你是何人?敢管冥皇的事?”血袍男人感受到了那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色厲內荏地吼道。

葉飛沒有回答。

他隻是抬起頭,掃視了一圈滿地的屍骸,最後目光落在王強那微弱的呼吸上。

那一刻,葉飛眼中的溫度,徹底降到了絕對零度。

“冥皇座下,勾魂使者?”

葉飛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前世,我殺你如宰雞。這一世,你連做雞的資格都沒有。”

“狂妄!給我殺了他!”血袍男人怒吼。

瞬間,上百名紅眼死士如同野獸般,從四麵八方朝著葉飛撲了過去。

這些死士每一個都有著接近武道宗師的實力,聯合起來的氣勢,足以讓任何豪門感到絕望。

然而,葉飛隻是緩緩抬起了右手。

“戰神領域——開。”

轟!

一道肉眼可見的紫色漣漪以葉飛為中心,瞬間席回整個莊園。

那一刻,時間仿佛靜止了。

衝在最前麵的十幾名死士,身體在半空中竟然詭異地瓦解了。不是碎成肉塊,而是直接化作了最細微的齏粉,連一滴血都沒能留下!

“這……這是什麽手段?!”王震天驚得連拐杖都掉在了地上。

葉飛步履不停,黑色風衣獵獵作響。他像是信步走在自家的花園裏,隨手一揮,便有數名死士被無形的力量震成血霧。

一敵百。

這根本不是戰鬥,這是一場單方麵的毀滅。

原本氣勢洶洶的死士們,在葉飛麵前脆弱得像是一張張薄紙。

血袍男人徹底慌了。他能感覺到,眼前這個男人,根本不是什麽武道高手。他身上散發出的那種氣息,是淩駕於這顆星球、乃至這個位麵之上的——天威!

“撤!撤退!”

他尖叫一聲,身形化作一道殘影,想要遁入陰影之中。

“我讓你走了嗎?”

葉飛冷漠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下一秒,葉飛的身影已經出現在了他的麵前,一隻白皙修長的手,死死扣住了他的脖子。

“放……放過我……主上不會放過你的……”男人艱難地擠出幾個字。

“冥皇?”

葉飛眼神輕蔑,“告訴他,他的命,我先存在閻王殿。至於你……先去投胎吧。”

哢嚓!

清脆的骨裂聲響起。

在那血袍男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葉飛五指用力,不僅捏碎了他的喉嚨,更有一股霸道至極的紫火順著指尖湧入,將其神魂瞬間焚燒殆盡。

一尊讓江北豪門談之色變的勾魂使者,就這麽無聲無息地死在了一個大學生的手裏。

雨,慢慢停了。

雲層散去,一抹月光灑在廢墟般的王家莊園內。

全場死寂。

剩下的幾十名死士,在失去首領和秘法控製後,紛紛癱軟在地,化作了一灘灘腐臭的黑水。

王家上下,幾十雙眼睛,此時全部聚焦在那個站在廢墟中央的男人身上。

恐懼、震撼、悔恨、敬畏……

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讓王家眾人的呼吸都停滯了。

葉飛轉過身,走向王強。他隨手一指彈出一道青金色的流光,沒入王強的體內。

隻見王強身上那足以致命的傷口,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合攏、結痂,原本微弱的氣息瞬間變得渾厚起來。

“葉……葉大哥……”王強睜開眼,看著眼前的神靈般的兄弟,眼眶通紅。

“躺著別動,死不了。”葉飛語氣平淡,仿佛剛才隻是隨手拍死了一隻蒼蠅。

這時,一個嬌小的身影跌跌撞撞地爬了過來。

是王昭茗。

她顫抖著膝蓋,在距離葉飛三米遠的地方,重重地跪了下去。

“咚!”

那是額頭撞擊青石板的聲音。

“葉飛……不,葉先生!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王昭茗淚如雨下,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我有眼無珠,我自命不凡,我是這世界上最蠢的蠢貨!求求你……求你救救王家,隻要能救家裏人,你想讓我做什麽都可以,當牛做馬,為奴為婢……我求你了!”

她一邊說,一邊瘋狂地磕頭。

那光潔的額頭上很快便滲出了血跡,但她像是感覺不到疼一樣。

比起剛才那種滅門的絕望,這種身體的疼痛,簡直就是救贖。

王震天也顫巍巍地走過來。這位縱橫江北數十年的梟雄,此時卻在葉飛麵前深深地彎下了腰,腰杆折成了九十度。

“江北王家,拜見葉至尊!”

他蒼老的聲音在靜謐的夜空中回**,“從今往後,江北王家,願為葉至尊門下走狗,唯命是從,絕無二心!若違此誓,天誅地滅!”

隨著老家主的表態,剩下活著的王家人,紛紛齊刷刷地跪倒在地。

“拜見葉至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