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妹妹好像不領情啊

周圍的女生嚇得捂住了眼睛,而王昭茗更是絕望地閉上了眼,嘴裏咒罵著:“葉飛,你這個自大狂,你害死我了!”

然而,下一秒,預期中的慘叫聲並沒有響起。

取而代之的,是骨骼碎裂的清脆聲,和重物撞擊牆壁的沉悶響動。

當王昭茗睜開眼時,整個人徹底呆住了。

隻見那幾個原本凶神惡煞的小弟,此刻正像垃圾一樣掛在奶茶店的牆壁上,每一個人的雙臂都呈詭異的角度扭曲著,口中吐著白沫,連慘叫都發不出來。

而葉飛,依舊站在原地,連風衣的衣角都沒有亂。

他緩緩伸出一隻手,掐住了馬少飛的脖子,像提小雞一樣將這個不可一世的馬家少爺提了起來。

“猛虎堂?”

葉飛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指尖微微用力。

“在江北,我說你是螻蟻,你就是螻蟻。”

馬少飛雙腿瘋狂亂蹬,臉色憋成了絳紫色,那雙原本暴戾的眼睛裏,現在隻剩下無盡的恐懼。他能感覺到,掐住自己的不是一隻手,而是一把鎖魂的鉗子,隻要對方想,下一秒他的脖子就會像枯樹枝一樣斷裂。

“葉……葉飛,住手!”

就在這時,王昭茗突然衝了上來,一把拽住葉飛的胳膊。

她雖然震驚於葉飛的武力,但更多的是根深蒂固的恐懼。

“你瘋了!弄死他,馬家和猛虎堂不會放過我們的!我哥也會被你牽連的!你快放開他,我們趕緊跑,讓孫家去解決這件事!”

葉飛側頭看向王昭茗,眼神中透出一股讓王昭茗感到陌生的冷漠。

“跑?王家的人,什麽時候學會跑了?”

葉飛隨手一扔,將馬少飛重重地砸在地板上。

“咳咳……咳咳!”馬少飛瘋狂地大喘氣,眼神怨毒地盯著葉飛,“你……你有種!有本事別走,老子這就給我堂哥打電話,猛虎堂的三百兄弟就在附近,今天不把你剁碎了喂狗,老子就不姓馬!”

“打。”

葉飛拉過一把椅子,在大廳中央坐下,眼神平靜得可怕。

“我給你三分鍾,把你能叫來的人,全部叫來。”

“葉飛,你瘋了!你真的瘋了!”王昭茗急得直跳腳,她覺得葉飛肯定是因為最近被孫雨涵寵壞了,完全沒有意識到江北這潭水到底有多深。

她掏出手機想報警,卻發現手機不知何時已經沒有了信號。

整個奶茶店的上方,烏雲壓頂,雷聲滾滾。

而葉飛隻是靜靜地坐在那裏,修長的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膝蓋。

他知道,這不僅僅是一個小混混的挑釁。

從他踏入這間奶茶店的那一刻起,他就感知到了三股內勁高手的氣息,正潛伏在街角。

王強被調虎離山,王昭茗被圍,馬少飛的出現……這一切,都太巧了。

這更像是一場針對他的——引蛇出洞。

“昭茗,如果你想救你哥,就閉上嘴,站在我身後。”

葉飛的一句話,讓還要叫囂的王昭茗瞬間啞火。她看著葉飛那個如山嶽般不可撼動的背影,心中突然湧起一種前所未有的荒謬感。

仿佛,隻要這個男人坐在這裏,天塌下來,也能被他頂住。

三分鍾時間,轉瞬即逝。

街道盡頭,十幾輛黑色的麵包車帶著刺耳的刹車聲,將整個奶茶店團團包圍。

車門打開,數百名穿著統一黑背心、手臂紋著猛虎下山圖騰的壯漢魚貫而入。而在這些人身後,一個穿著唐裝、大熱天還戴著單邊眼鏡的中年男人,在眾人的簇擁下,緩緩走入。

看到那個男人的瞬間,馬少飛連滾帶爬地撲了過去。

“堂哥!三爺!您可算來了!就是這小子,他不僅廢了咱自家兄弟,還說……還說咱們猛虎堂在他眼裏連螻蟻都不如!”

被稱為三爺的男人叫馬三炮,江北馬家的狠角色,也是猛虎堂的副堂主,實打實的外勁巔峰高手。

馬三炮推了推單邊眼鏡,目光在滿地狼藉上掃過,最後落在葉飛身上。

“年輕人,好大的口氣。”馬三炮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一股血腥味,“在江北,敢這麽不給我馬三炮麵子的人,大多已經沉到江底喂魚了。你背後的孫家,保不住你這麽狂的人。”

葉飛緩緩站起身,舒展了一下筋骨。

“廢話真多。”

葉飛向前半步,地麵的瓷磚竟然承受不住那股無形的威壓,瞬間龜裂。

“既然都到齊了,那就一起上吧。我趕時間,火鍋店的位置快到號了。”

“找死!”

馬三炮怒喝一聲,大手一揮:“上!剁了他!”

數百名黑衣人怒吼著衝向葉飛,在那窄小的奶茶店內,瞬間化作了一片殺戮的海洋。

王昭茗嚇得尖叫一聲,緊緊縮在吧台底下。

然而,她想象中葉飛被亂刀砍死的畫麵並沒有出現。

雷聲轟鳴。

一道白光劃過天際,照亮了奶茶店內那道如鬼魅般穿梭的身影。

葉飛的每一拳、每一腳,都帶著撕裂空氣的爆鳴聲。他就如同一頭衝進羊群的猛虎,所過之處,盡是骨骼斷裂的聲音和淒厲的慘叫。

三十秒。

僅僅三十秒。

那原本擁擠如潮般的黑衣人,此刻全都趴在了地上,沒有一個人能站起來。

整間奶茶店,除了葉飛和縮在吧台底下的王昭茗,隻剩下馬三炮和馬少飛還站著。

不,準確地說,馬三炮是僵在了原地,額頭上的冷汗順著鬢角止不住地往下流。

他行走江湖二十年,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手段。

這不是武學,這是——屠殺。

“你……你到底是誰?!”馬三炮的聲音在顫抖,他身後的那隻手正悄悄摸向腰間的一把手槍。

“我是誰,你不配知道。”

葉飛的身影突兀地出現在馬三炮麵前,單手握住了他的手腕,隨後輕輕一擰。

“哢嚓!”

鐵質的手槍連同馬三炮的手腕,直接被捏成了一團廢鐵。

“啊——!”

慘叫聲響徹夜空。

就在葉飛準備徹底解決這兩人時,他的手機再次震動。

這一次,是一條彩信。

葉飛打開一看,瞳孔猛地收縮到極致。

照片裏,是一個深不見底的漆黑坑洞,而在坑洞的邊緣,昏迷不醒的王強正被一根粗壯的鐵鏈捆綁著,懸掛在半空。而在他下方的黑暗中,無數雙猩紅的眼睛正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那是——萬蛇坑。

照片的下方,隻有一句話:

“葉先生,想救你兄弟,就回潛龍山莊。記得,一個人來。否則,你就隻能給他收骨灰了。”

發信人,是一串亂碼。

但葉飛敏銳地感知到了那股氣息,那是他前世追尋了千年的老對手——“冥皇”座下,勾魂使者的氣息。

“調虎離山……原來在這裏等著我。”

葉飛深吸一口氣,眼中的殺機已經濃鬱到足以讓周圍的空氣凝結成冰。

他轉過頭,看向已經徹底癱軟在地的王昭茗。

“昭茗,如果你還想回王家,就帶著地上這兩個廢物走,去孫家找孫雨涵,告訴她,潛龍山莊有變。”

“那你呢?你去哪?!”王昭茗此時已經哭得說不出話來,她終於意識到,這個被她瞧不起的“廢物”,才是他們兄妹唯一的救命稻草。

葉飛抬頭看向遠方,西郊的方向,一道血色的光柱正悄然升起。

“我去殺人。”

葉飛的聲音如萬載寒冰,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天威。

“江北的雨落得太慢,那我就讓這血,先染紅這片天。”

說完,葉飛的身影消失在暴雨之中,留下一地殘骸和癱坐在廢墟中、徹底失神的王昭茗。

此時,在暗處的一輛黑色轎車內,一個戴著黑麵具的男人緩緩收起望遠鏡。

“魚兒上鉤了。”他對著耳麥低聲說道。

“很好。”耳麥那頭傳來一個陰冷的聲音,“既然他想當救世主,那就讓他在他兄弟麵前,被一點點撕碎。記住,那個女老師孫雨涵,也別放過。主上說了,她體內的‘鳳凰之血’,是最好的祭品。”

“收到。”

暴雨,終於傾盆而下。

江北的這場局,隨著半路殺出的這個妹妹,終於徹底走向了失控。

而葉飛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衝向西郊的同時,在江北大學的圖書館頂層,那個原本已經死去的“張白雪”,正坐在一堆古舊的卷軸中間,雙眼閃爍著詭異的紫光,嘴角露出一抹淒美的笑容。

“葉飛,這一世,你還是逃不出我的手心呢……”

江城的午後,陽光毒辣得像是要在大馬路上燙出一層油來。

“蜜雪冰城”門口的冷氣呼呼地吹著,卻吹不散那股子令人煩躁的甜膩味兒。葉飛騎著那輛破舊的二八大杠,單腳支地,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打濕,遮住了那雙深邃如古潭的眸子。

他抬頭看了一眼。

奶茶店門口,王昭茗正眾星捧月般被幾個女生圍在中間。她穿著一身香奈兒的小香風套裝,修長的雙腿在陽光下白得晃眼,手裏捧著一杯多肉葡萄,正笑得花枝亂顫。

哪裏有半點被“糾纏”的委屈樣?

葉飛自嘲地勾了勾唇角。王強這小子,終究還是太嫩,被自己這個親妹妹玩弄於股掌之間。

“喲,這不是咱們學校那位‘萬年吊車尾’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