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一雙半眯的眼睛始終盯著秦楓,嘴角微微揚起,要笑不笑的模樣。
在酒精的麻醉底下,秦楓心頭的霧霾已經一絲不剩,他傻傻地笑著,看著舞台上在鋼管上瘋狂扭動的女人,耳畔響著男人粗重渾厚的歌聲。
節奏感十足的歌聲卻深情的讓人想要落淚。
一隻柔軟小手拽住了他的手:“秦楓,我有事找你。”
飄飄湊到他耳邊大聲說著,說完也不等他有所反應,拉了他的手徑直朝一個方向走去。
穿過扭動的人群進入一條走廊,再穿過一條走廊,所有的聲音已經隔絕在了外麵,形成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秦楓微眯了雙眼看向醉臉酡紅的飄飄,無聲地詢問著。
“秦楓,我想給人看病。”飄飄開口道。
孟竹悅已經去了醫科學校,進行為期三個月的封閉學習,目前她的位置是南宮燕頂替著,可是距離去北極淵的日子越來越近,那個位置還需要另外的人。
“這事你可以明天再說。”秦楓癡癡笑著,腦子有些遲鈍。
“我要你現在答應我。”飄飄盯著他,眼裏有些奇怪的意味。
秦楓定了定神,稍微驅散了一些酒精的作用,說道:“好,我答應你。”
接著,他又說:“那我要看看你學得怎麽樣了。”
說著,他抬起手,朝四處看了看,在牆壁的邊緣位置用力一劃,手上頓時出現了一道傷口,紅豔豔的血湧了出來。
很顯然,他是要考驗飄飄的止血咒。
可是孟竹悅並沒教飄飄止血咒,教的都是一些醫學理論知識,也有可能孟竹悅自己練得都不太到家。
秦楓腦子有些不太清明,可是下一秒,他的眼睛不由瞪大了,隻見飄飄抱起了他的手,湊了過去,直接吸住了他的傷口。
柔軟的唇輕輕舔舐著他的手,讓他的心一陣酥麻。
飄飄抬起眼睛看向他,似乎有種挑逗意味。
這丫頭……其心可誅……秦楓恍惚地想著。
“秦楓,你為什麽要弄傷自己?”等到秦楓的傷口不再流血,飄飄才移開豔紅的唇,柔柔問道。
就在這時,腳步聲響起,一男一女一邊踉蹌地往前走著,一邊擁在一起唇齒相接,還發出了吮吸的聲音。
杵在一旁的秦楓和飄飄顯然嚇了那對男女一跳,急忙分開,短暫的驚慌過後,兩人便浪笑起來,上下打量著他們兩個,眼神極其曖昧。
聯想到什麽已經不言而喻。
一抹紅霞飛上了飄飄的臉頰,讓她原本就微紅的臉頰越發紅得好似滴血。
“飄飄……我覺得你還需要一段時間的學習才能坐診。”秦楓拉開話題打破了讓人尷尬的氣氛。
話說完,他便抬腿要走,飄飄一把拉著了他。
“秦楓,還記得你救我時候,那時候你問我,我們是不是認識……”飄飄說道,眼裏冒出一絲期盼。
秦楓皺了皺眉:“我問過嗎?”
他確實沒印象,再說了,他們怎麽可能認識,應該不認識吧。
“我們以前……真的認識?”
“嗯,是的,我們認識……”飄飄臉上紅霞漸淡,肯定地說。
“啊?”秦楓盯著飄飄的表情,剛準備繼續問。
一個人影伴隨著一個聲音都到了跟前:“少爺,飄飄!我找了你們半天呢!還以為你們掉廁所了呢,跑這裏來幹嘛?”
朱雀腳步有些不太穩地走了過來,顯然喝多了。
秦楓走過去,一把摟住了她的腰,以免她真的站不穩。
“你找我們幹嘛?”
“唱歌了,少爺,你上去唱雙截棍唄!”
秦楓摟著朱雀一邊朝外走去一邊說:“我什麽時候說我要上去唱歌了?”
穿過一條走廊,所有的聲音全部複蘇,攢動的人頭,扭動的身體,年輕而快樂的臉龐,一一浮現在眼前。
來到座位上,秦楓感到自己被刺了一眼,刺他的正是孟竹悅的弟弟孟家寶。
平時他總是不聲不響跟在朱雀身旁,對秦楓也是畏懼較多,可此刻卻惡狠狠地看著他。
秦楓回望他,不到兩秒,對方就移開了視線,臉色始終有些難看。
又玩了兩個多小時,幾人才興盡而歸。
朱雀和沈煉都有些醉了,飄飄後來又喝了不少,也是微熏的模樣,隻有南宮燕神色正常,眸色冷靜。
秦楓知道南宮燕酒量不錯,不過也可能是因為她至陰之體的特殊,再多的酒精也無法沸騰她冰冷的血液。
“我會開車。”孟家寶自告奮勇。
其實他早就有駕照,但是實戰得少。
“算了,找代駕。”秦楓冷聲拒絕了他。
就憑這小子之前仇恨的目光,秦楓也不會對他有什麽好臉。
孟家寶不敢反駁,乖乖上了車。
不多時,代駕來了,車子便載著幾個醉酒的美女,平穩地行駛在路上。
午夜十二點,車子穿過了最熱鬧繁華的地界,燈光便逐漸減少,周圍也越來越暗淡。
微微顫動的車裏,陰暗燈光下,秦楓的臉忽然扭曲起來,一種可怕的疼痛正啃噬著他,冷汗一顆一顆冒了出來。
他拚命抬頭,看向半空中那輪滿月,仿佛那月光有什麽可怕的魔力,要讓他變成狼人一般,撕裂的疼痛讓他的頭幾乎炸開。
車子繼續開著,每一分每一秒都是那麽難熬,胸腔之中一股氣浪瘋狂湧動,呼吸越來越沉重,他覺得自己隨時都會支撐不住。
蠱蟲!
一定是蠱蟲!蠱蟲在月圓之夜會爆發!
一雙冰雪般清涼的手握住了他的手,對方充滿關切和疑慮的臉在他眼中漸漸模糊。
前方司機猛地一腳刹車,車裏的人全部狠狠撞向前麵,所有人都驚住了。
抬眼看去,隻見車前停著一大幫人,夜色中披著月光的他們,臉雖然看不清,眼裏的殺氣卻清晰無比。
冷汗越來越多,將秦楓的衣服全部浸濕。
可是那種痛卻漸漸減少了一些,因為他調動了自己全部的靈力,用盡了全部的力氣去壓製蠱蟲的暴動和控製。
勉力抬頭,他看向那群人,心裏已經十分清楚,他們來這裏是挑了時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