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國邊境,惡魔穀。
無盡的夜空萬裏無雲,穀中草木上染著細微的露珠,隻有一輪彎月掛在空中,初春的天氣隱隱透著寒氣。
夜風料峭微涼,顧青禾被關在房間中隻覺得整個人都要熱的爆炸了。
這個熱,主要是渾身燥熱,她強壓下內心深處的強烈欲望,咬著牙無奈看了一眼正躺在角落的男子,他身上的**藥性顯然要比她身上的強。
要不是被綁著,估計他直接會撲過來,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剝了!
對,她身中**,而且連解藥都已經給她備好了!
至於她為什麽在這裏,顧青禾隻能說一句離譜,她原本是29世紀戰無不勝的末世女戰神,結果保衛物資的戰役中被一塊天降的隕石砸死,直接靈魂穿越到了青雲國。
可能是天道看她在末世行善積德,又死得冤枉,一穿越就給她開了個隨身醫療空間,而且裏麵全是她在末世的醫療物資。
在末世,各種資源都會引起腥風血雨的爭奪,更何況是醫用資源,恐怕除了她,別人手裏都不可能有這麽多藥和各種醫用器械。
連帶著她一身醫術,都是在末世求生的時候摸爬滾打學出來的。
她這副身體原本是丞相嫡女顧青禾,因為天生貌醜吃傻不得丞相顧舟燁的寵愛,自從原主的親娘,也就是丞相原配夫人病死之後,在府裏受盡了庶妹和各位姨娘的欺辱。
這不,五年前顧青禾被庶妹顧芊芊設計推下懸崖,原主就此身死,變成了29世紀的女戰神。
為什麽中**?
顧青禾表示無奈和無語,原主掉下懸崖她蘇醒之後被七個奇奇怪怪的老頭老太太撿回惡魔穀收做了徒弟,那幾個越老越愛玩的老頑童天天都想著讓她給他們生個孩子玩一玩。
生個屁!
顧青禾在末世窮怕了,隻想賺錢,根本不想有男女私情。
她都已經想好了,等她回到丞相府,替原主報了仇,就跑路賺大錢!
結果他們就給她整了這出,不僅騙她喝了**,還“十分貼心”地給她準備好了“解藥”。
想到這兒,門外就傳來大師父的聲音:“歡歡呀你也大了,幾位師父玩不過你了,你就隻能給我們生個小團子出來玩了!”
另外的三師父也開口:“你就好好享受今天晚上吧,這可是我們幾個特意給你擄來的!費了好大勁呢!保證符合你的要求。”
最穩重的七師父也開口了:“我們特意篩選過,這男子算是整個青雲國最為出眾的了,還是勉強配得上歡歡你的。”
她見過勸人家不要戀愛腦的,沒有見過逼良為娼的。
一群老戀愛腦!
享個鬼的受!
這福氣給你,你要不要?
“沒你們這麽玩的!”說著,顧青禾手裏捏著匕首刀刃,這樣才能讓她保持最後的理智,她抬腳猛地踹了一腳房門,力道大得外麵幾個老頑童都下意識一躲。
那門卻沒有絲毫鬆動。
艸,把她關起來,用的是她特製的門鎖,沒鑰匙根本出不去。
給她喂的,是她自己新研發出來的**,除了男人暫時沒有別的解法。
這幾個老頭老太太真有他們的!
顧青禾深呼吸一口氣,燭光映照下,顧青禾才開始認真打量她的“解藥”。
他神態痛苦又忍耐,不難看出眉目如畫,病態一般白的膚色在藥性影響下透著紅潤,五官深邃且立體,又高又挺的鼻梁,下頜線如刀削一般,臉龐鋒利冷峻,殷紅如血的薄唇和左眼下的淚痣呼應,散發出令人難以抵抗的勾人妖冶。
特別是為了保證顧青禾動心,她的那幾個寶貝師父還把人家衣服都扒拉的隻剩下最後一點了。
潔白如玉的胸膛,肌肉線條流暢,身材頎長,依顧青禾估計至少也得有個185cm以上了,那雙逆天大長腿真的讓她都止不住地饞。
她探了他的脈象,一句粗口差點脫口而出。
這男人體內至少中了三種**以上!
被幾個老頭老太太看上,都不知道是他的福還是他的孽啊!
她要是不救這男人,不出一個時辰他絕對暴斃而亡,咳咳,身材和長腿什麽的不重要,主要是她喜歡救人!
顧青禾也不猶豫,直接開始扒拉男人身上的繩子,下一秒就直接被男人猛地撲倒!
帶著男人炙熱強勢的吻鋪天蓋地而來,一片荒唐。
…………
惡魔穀外的樹林裏,草木寂靜,響起長音和長影焦急的聲音。
“該死,那幾個人到底把主子擄到哪兒去了?!”長音一雙眉皺得不能再皺。
長影比他要冷靜一點:“那幾個人專挑了主子內力虛弱的時候趁虛而入,但卻沒有傷害任何人,他們帶走主子肯定有別的目的。”
長音表示認同:“今夜是主子最虛弱的時候千萬不能出事,趕緊找!”
…………
顧青禾睜開眼,一把鋒利的刀刃抵著她的額頭,泛著寒光,她冷笑著,不緊不慢地打招呼:
“早啊!”
她轉頭瞥見楚驚弦鎖骨上的紅色彼岸花印記,還伸手在楚驚弦腰腹的肌肉上摸了一把。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腦海裏不由得又浮現昨夜的畫麵,她也隻能感歎一句,真不錯!
哪裏都不錯!
楚驚弦睨著她,那一雙桃花眼狹長卻無神,左眼尾下的淚痣妖冶勾人得不行,眼神中的殺氣陰鶩凜冽:
“你究竟是誰?竟敢暗算我?!”
他雖看不見,但高深的內力早就已經能夠聽聲辯位。
猛地一雙大手鉗製住她的脖頸,力道越來越大,硬生生是要掐死顧青禾。
他竟被一個來路不明的女子強了!如何能忍?
眸光一冷,顧青禾隨手拉件長袍披上,手中淬滿迷醉藥的銀針已經刺入楚驚弦的手臂。
楚驚弦微蹙了眉,她究竟使了什麽手段,他的手臂竟然已經用不上力!
顧青禾趁著他鬆手的間隙逃脫了桎梏,手中三根銀針緊緊抵在楚驚弦的脖子上:
“本姑娘是你的救命恩人,你他喵昨天生龍活虎的時候怎麽不說我找死?穿上褲子不認賬?”
這瞎子怎麽不講道理?
“找死!”楚驚弦運行內力,直接將手上的銀針逼了出來,死死掐住顧青禾的手腕,絲毫不怕她的銀針!
月圓之夜是他內力最虛弱的時候,她竟敢趁虛而入!
“有本事你殺了我。”顧青禾嗤笑了一聲,絲毫不以為意地看著他,指尖輕點了點他殷紅的唇角,“你要是殺不了,就給我暖一輩子床可好?”
顧青禾沒有別的意思,主要是這人體力不錯,別的地方也都不錯。
除了是個瞎子,脾氣不好之外,沒什麽毛病。
楚驚弦握著她的手腕,用力一拉就把顧青禾死死按在了**!
“癡心妄想!”
看著這人好像還打了雞血一樣,她滿意地想著,一天一夜了還有這麽生龍活虎,確實是可以的。
顧青禾一腳猛踹在楚驚弦的腰上,一點都不手軟直接把他踹下了床!
她這人打架沒輸過,但架不住這古代男人內力太過高深,再打下去也就是個兩敗俱傷。
“你怎麽磨磨唧唧得跟個貞潔烈女一樣,好歹是睡過一覺的人,還真下死手!”
說完,她一雙鳳眸微挑,眼尾微微上翹,勾著紅唇繼續說:
“小瞎子你真想殺了我?”
見楚驚弦蹙眉,渾身的殺氣,顧青禾也懶得和他廢話了,語氣難得正經了:
“行,我就坐在這裏,你試試你能不能殺了我!”
聽見顧青禾的話,楚驚弦沒有一點猶豫,聽聲辨位,就掐上了她修長的脖頸,手指不斷收攏,用力。
顧青禾依舊不慌張,任由他掐著。
就在楚驚弦不斷用力的過程中,他竟也漸漸有了呼吸不過來的跡象,呼吸開始變得困難,就像…
就像是有人也如此掐著他一樣!
楚驚弦心中慍怒,但還是被動地鬆開了手,他死死地鉗製她的手腕:
“你究竟做了什麽?!”
“小瞎子你就不知道要憐香惜玉?”說著,顧青禾一伸手就摸上楚驚弦的脖頸,圓潤白皙的指尖在他鎖骨間摩挲。
楚驚弦忍著重重的怒氣,這個女人絕不簡單!
他鬆開了她,顧青禾這才慢慢悠悠地開口:
“南疆巫女從一出生開始是南疆女子裏蠱術天賦最強的,隻要是幹幹淨淨的童子之身,如果和巫女春風一度,就會在事後自動被種上情蠱,看不出來像閣下這種人還是童子之身呢?”
楚驚弦臉色直接黑如鍋底。
沒等楚驚弦開口,顧青禾笑盈盈地戳了戳他鎖骨上指甲蓋大小的彼岸花印記:“本姑娘雖然不喜歡用蠱術打架,但是天生是巫女,我也沒有辦法。”
在29世紀的世界變成末世之前,她就是南疆唯一的巫女。
那天她從空間裏發現了以前的蠱蟲,這才發現南疆巫女的血脈也跟隨她到了這裏。
楚驚弦低沉沙啞的嗓音響起,帶著殺氣:
“情蠱,讓本…我殺不了你?”
“放心吧,隻要你不喜歡上本姑娘,這情蠱就隻會讓你沒辦法傷害我,不是什麽大事兒。”
顧青禾說完,才看見楚驚弦的臉色好了不少,才補充道:
“不過呢,我要是死了,你也得死。”
顧青禾一句話說出來,楚驚弦原本好了點的臉色又黑了下去,就像黑壓壓的烏雲鋪滿了天空。
“這叫不打緊?”
他的生死都與她相連了,這叫不打緊?
也就是說,這個女人會是他唯一的死穴!
看著楚驚弦的反應,顧青禾以為他還在為昨晚的事情煩惱,想了想才說:
“昨晚上確實我師父們不太厚道,但是睡都睡了,我隻能想辦法補償你了,不如你跟在我身邊,我給你治好眼睛,就算一筆勾銷了。”
也確實是她對不起他,他莫名其妙被綁過來還被強上了,換成顧青禾自己也是要直接提刀砍人的。
“你能治好?簡直是癡人說夢!”楚驚弦低沉磁性的嗓音中滿是不信。
他遍尋天下名醫十年都沒有治好的眼睛,她有什麽信心堅信一定能治好?
顧青禾不以為意地挑眉:“你還愛信不信,有些人求都不一定能求到本姑娘出手救他,稀罕你相信一樣,不信你就瞎著吧。”
說完顧青禾看著自己那被他撕碎布的衣裙,隻能隨手拉過他的長袍,懟他:
“敗家老爺們兒!”
她剛打算起身走,誰知道手腕還握在他手裏,顧青禾沒好氣地說:“幹嘛?!”
“治眼睛。”楚驚弦沉聲道。
靠,什麽狗脾氣?吃硬不吃軟是吧?不就是給臉不要臉,非要傲嬌一下?
顧青禾咬了咬牙,要不是這事她有愧於他,她他喵的甩手就走!
顧青禾之前給楚驚弦探脈的時候就發現了,楚驚弦的眼部神經是完好的,應該就是中毒了,但是他毒性浸入太深,就算是她也不能馬上清楚,隻能慢慢來。
這也是她說讓他就在她身邊留一段時間的原因。
“你的毒我得花一段時間。”說著,顧青禾從空間取出自己配製的百解散和針灸盒,百解散加上她特有的針灸秘術,開始給他治療。
九根銀針分別紮在他眼周的九個穴位上。
楚驚弦隻覺得眼周一股熱流湧動,他竟然閉著眼睛感受到了極為細微的光線!!
顧青禾的指尖輕按上他的眼眸,看似慢慢按摩,實則是在加速藥效,隻聽見她輕聲:
“睜眼試試?”
楚驚弦渾身僵直,一睜開眼竟是被燭光晃了一下,他的眼前由模糊逐漸變得清晰,下一刻他就對上她那雙澄澈幹淨,燦若漫天繁星的眼眸。
“看見了!竟能看見了!”
楚驚弦剛激動完,眼前“砰”的一聲,又重新回複了一片無邊無際的黑暗。
見他的情緒變化,顧青禾攤了攤手:“你這中了十年的毒早就深入骨髓,我現在也隻能讓你短暫恢複光明一下了。”
楚驚弦又恢複了那張生人勿近臉,低聲應了:
“多謝。”
不知為何,她那雙澄澈如星海的眼眸…不停在他腦海裏不斷回**。
就在此時,
“主子!”
“主子!”
齊刷刷地一聲喊,長音和長影就手持長劍衝了進來!
看見眼前的情況,兩個人都愣住了:
一位絕美強勢的女子身上披著他們家主子的長袍,而主子身上穿著隻夠蔽體的褻衣褻褲,若隱若現的胸膛上好幾道鮮紅的抓痕。
加上一片狼藉的房間,就算是傻子兩個人也知道發生了點什麽。
長音遲鈍地轉頭看向長影:“主子這是…想女人了?”
長影比長音淡定,平靜地說:“主子禁欲多年,突然開竅了發泄一下也是正常的。”
楚驚弦伸手捏了捏眉心,語氣冰冷地吐出一個單音節詞:
“滾!”
“快滾快滾,主子好不容易開葷一回,別打擾別打擾…”長音好不容易反應快了點,扯著長影就跑了。
顧青禾扯了扯嘴角,看向楚驚弦的眼神突然就多了一抹心疼。
就這倆這樣的手下,他還能安穩活到現在真是不容易。
楚驚弦像是感受到了她的目光一樣:“你方才說若是對你不動情隻是無法傷害你,若是動了情呢?”
“你若喜歡上我你可就慘了,不止生死,連帶著感知都會連在一起,也就是說即使我隻是被針紮了一下你也會感到疼,並且你隻要碰了除我以外的女子,你會情蠱折磨得生不如死。”顧青禾無所謂地回答,粉嫩的指尖在他腹肌上輕刮,“所以啊小瞎子,別喜歡本姑娘,本姑娘隻是個傳說。”
楚驚弦沉著臉,冷聲道:“放手!”
她就是個潑皮無賴。
顧青禾在他那兒揩到了油水,聽他冷聲也不惱,隻是笑著鬆手:“對了,明日我要去青雲國丞相府,你收拾收拾和我一同去吧,方便幫你治眼睛。”
楚驚弦禁不住皺眉:“你是丞相府的人?”
“算是吧。”顧青禾含糊不清地回答著。
怕是整個丞相府的人,都覺得她死得透透的了吧?
顧芊芊,殺人償命天經地義啊。
“對了還沒問你叫什麽?總不能一直叫你小瞎子吧?”
“淮生。”
顧青禾離開了之後,長音和長影就回來了。
兩個人的表情這才嚴肅了起來。
楚驚弦吩咐著:“去查一下南疆情蠱有沒有解開之法,本王的命不能綁在別人身上。”
“主子您是說自己中了情蠱?!”長影緊緊皺著眉,忍不住擔憂地問,“那您的身子現在怎麽樣?要不還是回府讓鬼醫看看吧?!”
“本王身子無恙,反而經過昨日之後,內力還有精進的跡象。”
長音也一樣擔心:“情蠱可是傳聞南疆巫蠱之術中最為霸道神秘的蠱,加上主子本來被人玷汙了清白,整整二十一年死守的貞潔就這麽一下就沒了,不行我去把她解決掉!”
他話一說完,房間陷入一陣詭異的沉默。
楚驚弦冷哼一聲:“本王如今和她命數相連,你今日把她殺了,明日給本王辦喪?”
長影就知道長音是個沒眼力見的,主子從小的潔癖,而且從來都不近女色,還解決掉,他是真的不怕死。
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麽主子被強撲了還不動怒?
因為什麽,當然是因為愛啊!
楚驚弦黑著臉,嗓音低啞:
“再者,把她解決掉,你來給本王治眼睛?”
長音頓了片刻,表示自己悟了:“主子贖罪,屬下這就去找解開情蠱的方法!”
長影一聽急忙詢問:“主子,這位姑娘能治好您的眼睛?”
楚驚弦頷首算是回答了長影的問題,指尖輕敲桌麵,緩慢而有節奏:“長音去查情蠱,你去查丞相府嫡小姐顧青禾。”
“顧青禾?好像是五年前就已經失蹤了,主子要查她什麽?”長影反應很快。
“如今本王做事需要向你交代了?”
話音剛落,長影就明白了:“屬下這就去查。”
他再不走等著死嗎?
……………
青雲國都城洛城,長街上人聲鼎沸,熱鬧非常,尤其是丞相府門前已經裏裏外外圍了三層人,丞相府的熱鬧,不看白不看。
隻見一名身穿火紅色衣裙的女子正站在丞相府門前,明淨精致的五官,美得囂張:
“煩請幾位大哥替我進去通傳一聲,說是丞相府顧青禾回來了。”
門口守著的家丁一聽就嫌惡至極地擺手:
“去去去,騙錢都騙到丞相府來了,哪兒涼快哪呆著去,別擋著路!”
大小姐失蹤五年,每年都會有各種各樣的妖魔鬼怪來認親,這都已經是這個月找上門來,說是他們大小姐的第五個人了!
一聽這句話,長街上圍著的百姓們都哄笑出了聲,根本沒有把顧青禾的話放在心上。
“想不到好看的女子也是個來丞相府騙錢的騙子!”
“說不定就是靠她那張臉來騙人錢財呢?!”
“誰不知道丞相嫡小姐顧青禾天生癡傻,臉上那麽大一塊胎記醜得嚇死個人,而且早在五年前就失蹤了,怎麽可能是她啊?!”
百姓議論著,就有幾個膽子大的地痞流氓看著顧青禾起了色心:“其實要證明也很簡單,聽說那顧家大小姐不止臉上有胎記,連背後也有塊胎記,隻要你現在脫了衣服給我們大家夥看看,自然就知道你是不是了!”
為首的家丁嗤笑一聲:“果然不敢,就是個騙子!”
還沒等顧青禾說話,剛才起哄的流氓男伸出那隻髒兮兮的手,想要扒開她的衣領!
顧青禾伸手死死抓住那個流氓的手腕,甩手就給他一個響亮的耳光!
那男子吃痛,一隻手捂住自己被打的左臉,吐了口吐沫:“呸,該死的婊子還敢打老子,看我不打死你!”
去你他媽的鹹豬手!
她以前是在末世混的,說起打架還真就沒輸過,就這個男人和她打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顧青禾聽得冒火,左手成爪抓住他的手腕,猛地用力,哢嚓!
那男人的手腕應聲斷裂,顧青禾一抬腿就給了他一個窩心腳,直接把他踹在地上起不來。
一腳用力踩上他的肚子,顧青禾冷笑著挑了挑眉:
“滿嘴肮髒的狗東西,本姑娘今天就好好教訓教訓你!”
顧青禾隻是一腳,就已經讓一個正常男子疼得隻能在地上打滾求饒,根本沒有反手的能力,圍觀的眾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大氣都不敢出一聲,這個女人惹不得!
“像你這樣的,這東西留著也隻會活該良家婦女,為了代表女性消滅你,也就不用留著了!”
話音剛落,顧青禾絲毫不留情麵地一腳踹在他兩腿中間!
驅趕顧青禾的家丁更是嚇得瑟瑟發抖,這一腳要是踹到他身上,恐怕命都要丟掉半條,幸好…幸好……
顧青禾嫌棄地抬開腳,拿出玉佩放在家丁麵前,一雙燦若星辰的眸子平靜如古井無波:“那這個玉佩,你應該認識吧?”
那家丁愣住了,眼前女子手中的玉佩,二小姐顧芊芊也有塊一模一樣的,難道她真的是失蹤了五年的大小姐,那他剛才豈不是得罪了貴人?!
這麽想著,那家丁語氣都好了不少,看著她的眼神寫滿了害怕:“您且等等。”
說完急忙進門通報去了。
見顧青禾拿出了玉佩,百姓也忍不住懷疑,難道眼前這個傾國傾城的美人真的是顧青禾那個傻子麽?
“我看啊,這夠嗆了,說不定真的是失蹤的顧青禾回來了!”
“對對對,那玉佩我見過的,二小姐的那一塊日日都帶在身上的。”
沒過多久就聽見丞相府裏傳來嬌俏的聲音:
“幹嘛呢,都圍在這兒幹什麽呢?!”
緊接著一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丫鬟走了出來,等到了顧青禾麵前,盛氣淩人地說:
“你擋住我家小姐的路了!”
不由分說,那丫鬟就要把顧青禾推開。
顧青禾一個閃身躲開她的推搡,反手用力拉住她的手腕,再猛地甩開,剛還盛氣淩人的丫鬟就狼狽地摔在了地上!
“你們家小姐屬螃蟹的,走路要橫著走嗎?”她一眼就已經認出,這就是她的好妹妹顧芊芊身邊的丫鬟綠袖,也是顧芊芊算計她的幫凶。
“你!”綠袖狼狽地爬起來,轉身就躲到後麵的顧芊芊旁邊,委屈地告狀,“二小姐,這麽粗鄙的人怎麽可能是大小姐呢!小姐小心別被她騙了。”
顧青禾好整以暇地看著顧芊芊,鳳眸含著些許笑意卻沒有先說話,她永遠記得顧芊芊算計著害死原主的狠毒嘴臉!
倒是顧芊芊一對上顧青禾的那一雙鳳眸,整個人仿佛被雷劈中了一樣,渾身一震,她記得!
五年前推顧青禾下懸崖的時候,就是這樣死死地盯著她!帶著刻骨的仇恨,像是恨不得將她五馬分屍一樣。
她就是顧青禾,化成了灰,顧芊芊也能夠一眼認出來。
顧青禾竟然真的沒死!!
顧芊芊又忍不住後怕,要是顧青禾真的進了家門,那五年前害死她的事情恐怕就要瞞不住了。
她已經贏得了太子的歡心,成為太子妃是指日可待的事情,絕對不能讓顧青禾回來。
她臉色有些蒼白,嗓音溫柔得像能掐出水一樣,說出口的話卻帶著幾分輕蔑:“這位姑娘我並不認識你,也不知道你是在哪裏撿到了她的玉佩,你若是實在缺錢我可以給你一百兩,但我姐姐五年前就已經失蹤了,還希望你不要再打著我姐姐的名號招搖撞騙了,我姐姐如今不知道是死是活,我想保護住她最後的好名聲。”
說著,顧芊芊就從綠袖那裏拿過一張銀票,眨巴著水汪汪的大眼睛遞給她。
一番話顧芊芊說得聲淚俱下,懂事又溫柔,周圍人聽得直直感歎:“看看人家顧二小姐,這才是真的大家閨秀做派,格局就是大,一百兩說送就送了,隻是想要保全那個傻子的顏麵。”
“二小姐就是太善良了,對一個騙子也這麽好這麽溫柔依我看那,這顧家有二小姐一位小姐也就夠了,反正顧青禾也是個傻子。”
好一個惡心的綠茶!
“如此說來,二小姐應該和大小姐的感情很好,應該很想要找到大小姐吧?”顧青禾聽著他們的話,也不生氣,巧笑倩兮地看著她。
顧芊芊慢慢地點頭,看起來溫柔含蓄得不行:“姐姐失蹤的時候,我悲痛欲絕,從小我和姐姐感情就是最好的,姐姐雖然心智不全,但依舊是我的姐姐。”
“悲痛欲絕?二小姐這怎麽又沒絕呢?”她瞧著顧芊芊一陣紅一陣白的臉,冷笑一聲繼續說,“再說你如何肯定我這玉佩就是撿來的?難道當年大小姐的失蹤和二小姐有關麽?”
見顧青禾那雙含著冰冷笑意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自己,顧芊芊忍不住心虛,當初的事情她肯定知道了,那就更不能承認她的身份了!
顧芊芊拿出手帕,假裝拭淚:
“我的姐姐天生癡傻,臉上還帶著一塊胎記,萬萬不可能像姑娘這樣貌美如花的,還請這位姑娘不要信口雌黃,我怎麽可能去害骨肉至親?!”
看著顧芊芊哭得楚楚動人,仿佛在人心尖上哭一樣,隻是要個正常男人看著都心疼,眾人又開始喧鬧起來,基本上都是幫顧芊芊說話的。
可惜顧青禾是個女人,也不吃這套。
去你媽的天生癡傻!
顧青禾正想說話,餘光就看見街道上已經自動空出了一條路,身穿官服的中年男子正大步朝顧芊芊走過去。
那就是顧舟燁,從小就厭棄原主的父親。
顧芊芊一看見顧舟燁直接撲進了他的懷裏,哭得肝腸寸斷:
“爹爹,芊芊沒有害過姐姐,姐姐都已經失蹤五年了,芊芊隻是想要保住姐姐的名聲,難道真的是芊芊錯了嗎?是不是芊芊做了什麽讓姐姐不喜歡,所以姐姐這麽多年都沒有回來啊?”
“芊芊沒錯,是你姐姐自己不爭氣,明知道自己天生癡傻還要出去亂跑!”顧舟燁看見寶貝女兒哭了,心疼得眉頭都皺了起來。
顧芊芊抽泣著開口:“爹爹你不要這樣說姐姐,姐姐會傷心的。”
說著,她躲在顧舟燁懷裏,挑釁地看著顧青禾。
就算你沒死,就算你回來了又怎麽樣?爹爹都已經隻寵愛我一個女兒了!
顧舟燁一聽自己女兒哭成這樣,還要維護那個傻子,心疼又欣慰地開口:
“芊芊不哭,我們芊芊這麽懂事又乖巧,天下怎麽可能會有人不喜歡呢?”
說著,又吩咐家丁:“把她給我趕走!”
在他心裏根本隻有顧芊芊這一個女兒,因為她足夠懂事足夠乖巧,還會心疼人,哪裏是顧青禾那個傻子能夠比的?
好一副父慈女孝的模樣!
顧青禾看著隻想冷笑,心卻突然絞痛了一陣,像是從靈魂深處傳來的一樣,她知道那是死了的顧青禾僅剩的一點執念。
看看吧,這就是你從小敬愛信任的父親!
“顧大人,你敢看我這張臉麽?”顧青禾平靜地開口,她這張臉和原主的母親長得至少七分相像。
聽見這話,正在安慰顧舟燁這才轉頭看向顧青禾,隻是這一眼,他瞬間怔愣在了原地—
怎麽可能!
她和年輕的時候的慕雲簡直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一樣!
眼前的人,當真就是他失蹤了的女兒?
顧芊芊心叫不好,果然顧青禾這張臉長得太像她那個娘,再不想想辦法爹爹說不定就會承認了她的身份!
正在兩人僵持的時候,一個丫鬟突然從門口跑了出來:
“老爺,老爺不好了!老夫人的喘鳴之症又發作了!”
“祖母!爹爹,我們快去看看祖母的情況吧。”顧芊芊臉上滿是著急,擔憂得不行,“你們快將這個人趕走!”
要趁爹爹還沒有反應過來,趕緊將顧青禾趕走!
顧舟燁這才回過神來,看向那個丫鬟紅豆,眉頭皺得不能再皺:“李大夫呢?”
紅豆著急得臉都皺在了一起:“李大夫前兩天回鄉探親去了,留下來的藥也用完了!現在去請大夫怕是要來不及了老爺!”
顧舟燁也急得團團轉。
應該是急性哮喘發作了,最不能拖著,等到病人暈厥心跳停止的時候就難辦了,特別還是在醫療條件不方便的古代。
顧青禾果斷開口:“我可以醫治老夫人!前提是讓顧芊芊跪下求我。”
她記得老夫人是原主的祖母,也是原主在世的時候整個丞相府中唯一對她好的人。
顧芊芊眼眸中滿是狠毒,這個賤人也配?!
顧舟燁滿臉懷疑地開口:“你癡心妄想!”
“丞相不信那就另請高明吧!”顧青禾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紅豆在一邊提醒:“老爺,不能再拖了啊!”
緊緊盯著顧青禾看了片刻,顧舟燁像是下了什麽決心一樣,看向顧芊芊:“芊芊,你一向是個懂事的好孩子,就當是為了祖母……”
“爹爹!我不跪她!”顧芊芊震驚地睜大了雙眼,一向寵愛她的爹爹,居然讓她向顧青禾這個賤人下跪?!
顧青禾怎麽配?
“芊芊,就算是爹爹欠你,爹爹以後一定好好補償你。”
說完,顧舟燁竟是讓綠袖和紅豆強行按著顧芊芊跪下!
圍觀的眾人七嘴八舌地討論著:
“這丞相看起來也沒有多寵愛二小姐啊!”
“對啊,父女關係看起來也很脆弱嘛!”
“你們不覺得,二小姐剛才那個情緒好可怕嗎?一點都不像平日溫婉得體的大家閨秀會有的。”
顧青禾眼見著顧芊芊跪在自己麵前,挑起她的下巴,冷笑著挑了挑眉:
“父慈女孝,原來也不過如此嘛,我、的、好、妹、妹。”
簡直就是塑料父女花,現在就分家。
說著,她就大步跨進了丞相府,急性哮喘發作呼吸困難,是萬萬不能拖的。
紅豆著急忙慌地帶著顧青禾去了老夫人的院子裏,還沒進廂房,顧青禾就聽見很大的呼氣吸氣聲音。
明顯就是呼吸困難的樣子。
顧青禾大步走到了老夫人的麵前,老夫人的臉色青紫,張大了嘴呼吸,手掌止不住地拍著胸脯,旁邊的丫鬟也著急地為她拍背順氣。
她板著臉,嚴肅地把幾個丫鬟都趕了出去,一個人扶起老夫人,讓她半靠在自己的身上,方便她順氣。
趁著顧芊芊和顧舟燁還沒趕上來,顧青禾從空間裏拿出沙丁胺醇噴霧劑,輕聲在老夫人旁邊說:
“老夫人,用力吸氣。”
趁著老夫人深吸氣的時候,顧青禾將噴霧劑噴口朝著她的嘴噴了兩次,緊接著就給她順氣。
這時候顧芊芊和顧舟燁趕了過來,隻聽見顧芊芊開口就是刁難:
“爹爹,她這樣真的能救得了祖母嗎?若是救不了…”
顧青禾沒心情理她:“我不行你來?你行你上!”
他麽的狗屁白蓮花!
不好!
沙丁胺醇噴霧一般可以迅速緩解呼吸困難,但現在老夫人的情況顯然越來越不好,竟是隨時呼吸心跳停止的跡象!
顧青禾急忙把老夫人放平,當著所有人的麵給做心肺複蘇,以嘴給老夫人渡了口氣之後,雙手手指交叉按壓著老夫人的胸膛。
在場的人都被顧青禾的舉動嚇了一大跳,震驚又懷疑地愣在原地。
顧芊芊用手帕捂著嘴嫌棄地說:
“爹爹,她好奇怪啊,真的能救祖母嗎?她不會是想要害祖母吧?!”
楚驚弦黑著臉,擔心又忍不住懷疑顧青禾,終究還是沒說話。
顧青禾咬了咬牙,忍不住翻了個大白眼,一邊做著心肺複蘇直接懟道:
“你他媽是不是腦子有點毛病,天還沒黑說夢話呢?本姑娘要是想害人,你們一群早就死得渣都不剩了,還用等現在?而且我提醒你,這是你嫡親嫡親的祖母,你就算再不孝順也不用在這裏一直陰陽本姑娘,到時候跪在孝堂守靈的是你!”
老夫人的情況越來越差,隻能給她吸氧了。
“滾出去,尤其是你!”說著,顧青禾轉頭一雙鳳眸死死地盯著顧芊芊,帶著冰冷徹骨的殺氣,“再廢話,撕了你的嘴!”
顧舟燁雖然懷疑,但是能做到丞相腦子也應該沒有太大的毛病,顧青禾一句罵顧芊芊“不孝順”的話像鋒利的刀子戳到了他的心上。
他知道現在隻能相信顧青禾。
顧舟燁轉身,朝著還想說話的顧芊芊低喝一聲:
“閉嘴!”
顧芊芊被嚇傻了,眼淚直在眼眶裏打轉,爹爹今日讓她給顧青禾下跪也就算了,那是為了祖母,現在居然還為了顧青禾吼她?!
顧舟燁黑著臉帶著丫鬟和顧芊芊都出去了。
顧青禾從空間裏拿出醫用氧氣瓶,給老夫人插上輸氣管。
人命關天的事情,絲毫都耽誤不得。
顧青禾謹慎地控製輸氧的速度,過了一會兒,老夫人的情況終於好轉了!
確定老夫人沒事之後,顧青禾就收起了氧氣瓶和輸氣管,輕撫著老夫人的背。
又過了片刻,老夫人才終於醒了過來,她睜開眼就看見了眼前的顧青禾,脫口而出:
“雲兒!是你嗎雲兒?”
聽見老夫人的聲音,顧舟燁帶著人急急忙忙地進了廂房,發現沒事之後才終於鬆了一口氣。
隻是他看向顧青禾的眼神,滿是複雜。
“不,雲兒已經死了,你是歡兒,你是歡兒對不對??”老夫人溝壑縱橫的臉上滿是驚喜和期待,眼角已經濕潤,雙手抓著顧青禾的手不肯放。
顧青禾笑著點頭:“祖母,是歡兒回來了。”
剛說完,顧青禾就被老夫人緊緊地抱進了懷裏,嘴裏不停地念著“回來就好”。
顧舟燁整個人都愣住了,傻傻地站在原地。
看著祖孫和諧的場麵,顧芊芊看著顧青禾的眼神像是淬了毒一般,她急忙開口:
“祖母您剛剛醒來看錯了,這位姑娘不是姐姐,您忘了,姐姐早就失蹤了。”
說著顧芊芊笑著走到老夫人麵前。
靠,真想抽她兩巴掌!
顧青禾看都懶得看她,要不是殺人犯法,她一針毒死這個狗綠茶!
老夫人冷笑一聲,語氣生硬地斥責顧舟燁:
“舟燁,這就是你費勁心思培養和寵愛的女兒?你就把她教成這樣?老婆子是年紀大了,但是心裏清楚得很,你們都不想認歡兒是吧?但是我認!這明明就是我嫡親的孫女,你要是不認,我明天一條白綾就往你房間前麵一掛!”
顧舟燁這就慌了,急忙好言好語地哄:
“母親,是兒子糊塗了,母親別動氣。兒子認,立馬就把歡兒認進家門。”
呸,惡心死了!
顧青禾為原主可惜,原主從小被欺負到大,她這個爹都沒一點反應,失蹤了五年都沒人找,現在一聲歡兒就想一筆勾銷?白日做夢!
“還有,開丞相府正門迎歡兒回來!”老夫人板著臉,大有一種你敢不做我就死給你看的架勢。
顧芊芊一口牙都要咬碎,還開正門,生怕別人不知道她是嫡小姐嗎??
顧舟燁:“好,母親不動怒就好。”
老夫人繼續開口:“把東廂房收拾了讓歡兒住下。”
顧青禾躲在老夫人的懷裏,眨了眨眼,好家夥這是給她謀福利呢…
祖母幹得漂亮!
東廂房!
顧芊芊一聽,攥著絲帕的手瞬間收緊,東廂房可是府上最好的院子,就連她找爹爹要了好多次,爹爹都沒答應讓她入住啊!
顧舟燁看著顧青禾的臉,心裏止不住得想起慕雲,怔愣了片刻點了點頭:
“一切依母親決定。”
東廂房原本是慕雲的住所,她死後他再也就沒人住進去過,如今讓顧青禾住進去,好像是再好不過的安排了。
老夫人眼神落在了顧芊芊的身上,多了些威嚴:
“你方才說了冒犯你姐姐的話,給你姐姐道歉。”
顧舟燁抿著唇,那表情就寫了一句話:
母親,要不你殺了我給顧青禾助助興?
顧芊芊差點維持不住那一臉的假笑,眼眸中是難以隱藏的陰毒恨意。
顧芊芊滿含淚水地望向顧舟燁求救,結果得到的是顧舟燁朝她搖了搖頭。
憑什麽?憑什麽?!
憑什麽顧青禾這個賤人一回來,就搶走了她所有的東西,甚至還輕而易舉地得到了她求不到的東西?!
就算再恨顧青禾,當著老夫人和顧舟燁的麵,顧芊芊也隻能咬著牙給顧青禾道歉:
“芊芊今日出言冒犯長姐,還請長姐大人有大量,原諒芊芊這一回!”
顧青禾看著顧芊芊的臉色,差點沒笑出聲了。
她看著顧芊芊,挑釁地挑了挑眉:
“妹妹知錯就好。”
真他喵的爽!
顧芊芊,這才剛剛開始呢,別著急,好戲還在後頭。
老夫人老淚縱橫地看著顧青禾,心疼得不得了:
“歡兒別怕,有祖母在,再不會讓別人欺負我們歡兒了。”
說著,還意有所指地看向了顧芊芊。
顧青禾笑著撲進了老夫人的懷裏,正好對上了顧芊芊那憤恨不平的眼神。
這才哪兒到哪兒,日子還長著呢妹妹。
顧芊芊看著顧青禾的眼神像是淬了毒一樣,恨不得分分鍾把顧青禾弄死,死死咬著唇,倔強地不肯說話。
顧青禾站起身來,解決綠茶的最好方法,就是別讓她開口表演茶藝。
“既然妹妹不肯的話,姐姐就隻好來幫幫妹妹了。”
剛說完,在顧舟燁緊緊注視下,顧青禾一腳就猛踢在顧芊芊膝蓋窩的韌帶。
她躲閃不及,“噗通”一聲就已經跪在了地上!
顧青禾裝作十分傷心的樣子轉頭看向老夫人:
“妹妹好像實在不肯,要不還是算了吧,我不想讓妹妹不開心,妹妹一不開心就會推我下懸崖的!”
顧芊芊氣紅了眼睛,脫口而出地吼:
“顧青禾你這個賤人,還要往我身上扣屎盆子!”
顧舟燁隻覺得眉心一跳,急忙開口嗬斥顧芊芊:
“吼什麽?你就是這樣對待姐姐的?給歡兒道歉!”
顧青禾一聽,就明白顧舟燁表麵在為她說話,實則是在幫顧芊芊,強行停止這個話頭。
這才第一天,暗害又是五年前的事情,無憑無據現在最多能讓顧芊芊受個家法,不如等查到了證據一並發作,一舉把顧芊芊徹底懲治了才好!
隻是她沒想到,顧舟燁這個爹,當真不認也罷!
接到顧舟燁的眼神,顧芊芊這才明白了自己是被顧青禾氣昏了頭口不擇言了,從牙縫裏擠出字來:
“芊芊無知,冒犯了姐姐,還請姐姐原諒。”
顧青禾勾唇笑得邪魅:“妹妹知錯就好。”
說完,顧芊芊掩唇就哭著跑了。
到了晚上,東廂房收拾好了,顧青禾就前去休息了。
顧舟燁給她安排了丫鬟,她沒要。
黑燈瞎火的,顧青禾剛進了院子,就看見了一個頎長高大的身影站在廂房裏。
她正打算進去,隻覺得身體一陣異樣,顧青禾抬頭一看,一輪圓月正掛在夜空中。
靠!
原主是個狐狸,每到月圓之夜都會強行變回狐狸形態!
眼下楚驚弦已經在了,隻能先出去躲一躲等明天變回來了再來。
點亮燭火,楚驚弦就在桌上放下了一個青玉小罐,嗓音清澈低沉而磁性,透著凜凜寒氣:
“誰!”
房門應聲而開!
顧青禾撒腿就想跑,身後一股強烈的力吸著她,讓她無法控製地朝門口飛去!
艸,躲不了了,顧青禾索性轉頭自己就一個猛撲到了楚驚弦的懷裏,一股血腥味撲麵而來。
他又受傷了?
楚驚弦下頜線緊繃,寒氣逼人,整個廂房冷了好幾度,毛茸茸的觸感,毛發柔軟纖細,直到摸到九條柔軟的尾巴,才確定是條狐狸。
顧青禾老臉一紅,他摸上她尾巴的時候整個人裂開,像是被火燒了一樣,胡亂揮舞著爪子就從他懷裏跳了下來。
沒人教過他狐狸尾巴不能**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