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子衿覺得賀舟也是個很神奇的人,告白被打斷了,他居然還能硬接上。

當著喻羨之和白桑元兩個人的麵。

賀舟舉著花,滿目深情地訴說著他們的初見,他內心的忐忑,他的情不自禁……

陳子衿卻有些聽不下去了:“那個……”

賀舟心頭一緊,停下聲音屏住呼吸聽她說。

“很抱歉,我暫時沒有談戀愛的打算。”

陳子衿硬著頭皮說完,糾結了下,她伸手接過了賀舟手裏的花束。

“花很漂亮,謝謝,祝你早日找到女朋友。”

身後,喻羨之冷著臉轉身離開了。

白桑元喊了他一聲,快步跟了上去。

……

陳子衿是在河邊找到的劉婉。

劉婉哭的臉上妝花了一半,眼睛也腫了。

“婉婉。”陳子衿遞了瓶水過去。

劉婉接過,擰開喝了一口,哭得更慘了:“怎麽連水都這麽難喝了?”

“子衿,你相信嘛,我其實也沒有很喜歡他,心裏也沒有很難過。”

“我一點都不想哭,就是控製不住的一直掉眼淚。”

陳子衿連連點頭,她當然相信。

被喻羨之拒絕那個暑假,其實她心裏早就不難過了,可是就是控製不住自己一直掉淚。

但說到底,今天的事還是因她而起。

陳子衿組織著措辭:“婉婉,對不起啊,其實那天在食堂賀舟加我微信的時候,我就感覺到有點不對勁,但是我又不知道該怎麽說。”

畢竟賀舟從走過來,到離開,一直在和劉婉說話。

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過她。

她也不能因為人家加了下她微信,就自作多情地認為人家喜歡她。

聽到陳子衿道歉,劉婉驚訝地轉頭看她:“你道什麽歉,這和你有什麽關係?你也不知道他是衝你來的呀。”

“而且為了襯托我,你今天還特意沒打扮沒化妝。”

說起這個,劉婉就哭得更慘了。

這兩天光買衣服買化妝品準備露營的東西,她花了自己整整兩個月的生活費。

果然老祖宗說的都是經驗之談。

不能給男人花錢!

陳子衿畢竟也是當事人,也怕說多錯多,再傷害到劉婉。

就安靜地陪著她。

劉婉哭完了,紅腫著眼睛說:“子衿,人已經被辜負了,就不要辜負美景和錢了,我們今晚就在這兒露營吧?”

陳子衿覺得有道理:“行。”

回帳篷那兒一看,才發現賀舟竟連招呼都沒打一聲就直接開車走了。

劉婉罵了他一句“沒品”,直接把他微信拉黑了。

陳子衿也果斷拉黑。

……

天一黑,白桑元就支起了烤肉架。

烤肉的香味勾起了劉婉的饞蟲,也顧不上傷心了。

陳子衿剛坐下,身邊就坐下了一道身影。

帶著熟悉的冷木香。

不用看也知道是誰。

陳子衿轉開視線,下意識伸手去拿自己的飲料。

但摸了個空。

她轉頭,看到喻羨之拿著自己喝了一口的飲料已經放到了嘴邊。

“誒——”陳子衿連忙出聲。

但已經來不及了,喻羨之已經喝了。

喝完,他轉頭對上她的視線:“怎麽了?”

陳子衿尷尬:“那個飲料,我喝了一口……”

“哦,”喻羨之垂眸看了眼:“那怎麽辦呢?”

他說完又光明正大地喝了一口。

陳子衿:“……”

在她無語的目光中,喻羨之微微起身,從桌上拿了罐一模一樣的,打開後放到她麵前。

“賠你。”

這邊,劉婉正目瞪口呆地看著戲,麵前突然出現了一把烤好的小魚。

白桑元斜眼睨她:“眼神兒不好,就多吃點魚肉,明目。”

劉婉一愣,真的接過小魚吃了起來。

“你說的有道理,我是得多吃點兒,多謝啊。”

“還有什麽是明目的,多給我烤點兒。”

白桑元第一次諷刺人還撈了聲謝,哽了一哽:“不客氣?”

吃肉自然少不了要喝酒。

兩罐啤酒下肚,劉婉才發現陳子衿一直在喝飲料。

“子衿,你怎麽不喝酒啊?”

她這麽一問,喻羨之也不動聲色地朝陳子衿看過來。

陳子衿硬著頭皮:“我酒品不好。”

劉婉和陳子衿喝過兩次酒,她一愣過後,提出質疑。

“哪裏不好了?你喝完酒很快就睡著了,乖的不行。”

陳子衿正在瘋狂思考怎麽回複的時候。

旁邊,喻羨之突然冷哼了一聲:“乖嗎?”

這話明顯話裏有話。

讓人無限遐想。

劉婉眸孔瞪大,上次團建陳子衿喝醉了,是喻羨之抱走她的。

他們兩個那天難道……

陳子衿臉紅得似是能滴出血來。

唯一知道內情的白桑元清了清嗓:“幹喝酒多沒勁兒,咱玩兒真心話吧,不想回答就喝酒怎麽樣?”

劉婉也反應了過來,順著台階就下了。

“行呀!來!”

遊戲開始後,酒瓶不是對準白桑元就是劉婉。

抽到的問題也都是一些不痛不癢,很好回答的問題。

但是成功的讓陳子衿把剛才的尷尬一掃而空了。

玩到第五把的時候,瓶口最後對準了陳子衿。

白桑元盯著抽到的問題卡,睜眼說瞎話。

“請問,你和你喜歡的人是什麽時候認識的?”

陳子衿一懵,剛才的問題不都是問夢想問糗事嗎,怎麽一到她就難度升級了?

她不想喝酒。

良心又不容她說謊。

糾結過後,陳子衿開口:“高中。”

白桑元本來就是詐陳子衿的,畢竟她男朋友是假的,又拒絕了喻羨之。

或許是因為心裏有喜歡的人?

沒想到還真有啊!

覷了一眼臉色不太好的喻羨之,白桑元連忙又問:“高中時候沒見你跟誰走的近啊,你說這人我認識嗎?”

劉婉知道是誰,立刻出聲幫陳子衿解圍。

“咱這真心話一次問幾個問題啊,可不興玩賴加問啊!”

白桑元無奈,隻能作罷。

但偏偏下一把瓶口又對準了陳子衿。

有了劉婉的質疑,白桑元這次沒敢再改問題,照著提問卡念出來。

“你哭的最慘的一次是什麽時候?”

陳子衿心頭沉了沉,沉默過後,她輕聲道。

“告白被拒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