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羨之力氣再大,一個人也拖不了兩個人太久。
幸好警察和消防員及時趕到。
集眾人之力才把張瑞和陳子妗拽了上來。
陳子妗驚魂未定,她沒哭,但是眼淚控製不住地往下掉著。
喻羨之看了眼她被擦傷的小臂,脫下外套披在了她身上。
等配合警察做完筆錄,他送她去了醫院。
許森得到消息趕到的時候,陳子妗正在診室裏處理傷口。
喻羨之的手也在滲血,但是他全然沒管,隻是安靜地等在診室門口。
許森走過來,在他身邊坐下,譏諷問道:
“喻總,冒昧問一句,你對有男朋友的女下屬都這樣嗎?”
喻羨之抬眸看他。
良久,他親自撕破了這塊遮羞布:
“你是想問,我為什麽明知道她有男朋友還上趕著當小三?”
許森挑眉,對上他的視線,點了點頭。
喻羨之轉開視線,自嘲一笑:
“是啊,你說這是為什麽呢。”
許森無語地看了他一眼,正要再開口,診室的門開了。
陳子妗的傷口已經處理好了。
除了手臂,她身上也有點擦傷,但是傷得不重。
醫生交代完注意事項後,就返回了診室。
許森從陳子妗手裏接過藥:
“我送你回去吧。”
下一秒,他手裏的藥被喻羨之拿走了。
喻羨之盯著陳子妗:
“今晚的事情,還要回公司複盤,坐我的車。”
許森無語。
撕破臉之後,這是裝也不裝了?
陳子妗今晚被嚇壞了,也忘記了要和喻羨之劃清界限的事了,想到許森還要一來一回地折騰,就順勢道:
“那我就先坐喻總的車回去了。”
正好有病人過來找許森。
許森也隻好作罷,道別離開。
回去的路上,陳子妗才看到了喻羨之手上的傷。
她心頭微動。
卻什麽也沒說。
一路上,他們誰都沒有主動開口。
直到陳子妗的手機鈴聲響起,打破了車裏詭異的寂靜。
是沈頌禾打來的。
陳子妗不想被喻羨之自己家裏的事,出聲道:
“喻總,你能不能先停下車,我接個電話。”
喻羨之轉動方向盤,把車停在了路邊。
陳子妗握著手機下車了。
她走到路燈下,才接起電話。
沈頌禾破防的聲音從手機那頭傳出來:
“陳子妗,我知道你恨我,不想認我,但是我告訴你,就算你跳樓死了,我也還是你媽!”
“你就是個冤家,我要是早知道你是來報仇的,我當初就不該生你!”
不用問,也知道是姥姥給她打電話了。
陳子妗本來今晚差點墜樓,就快被嚇死了。
再被這樣一罵。
她眼眶驀地紅了,眼淚啪嗒啪嗒的掉了下來。
陳子妗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想掛斷電話,可她手指顫抖著怎麽都按不準掛斷鍵。
突然,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從旁邊伸過來。
替她掛了電話。
陳子妗抬手淚眸,對上了喻羨之那雙漂亮的眼睛。
喻羨之凝視了她幾秒,突然伸手替她擦淚。
可他越擦,她的眼淚越多。
但最後徹底收不住了。
看著陳子妗哭,喻羨之心疼得無以複加。
他沒有控製住,突然低頭想去吻她。
陳子妗被嚇到忘記了掉淚,她想後退,可她身體一動,腰背就靠在了路燈杆子上。
退無可退。
眼看喻羨之的臉已經到了眼前,情急之下,她抬手擋在了唇前:
“不可以,我有男朋友。”
她本來以為這麽說,喻羨之就會退開了。
可是沒有。
喻羨之的吻落在了她發涼的手背上,他抬眸,一瞬不瞬地盯著她,啞聲道:
“我可以不要名分。”
陳子妗眸孔瞪大:
“啊?”
喻羨之問:
“陳子妗,你沒發現嗎?”
“發現什麽?”
陳子妗已經被嚇得六神無主,完全順著他的話說。
這段時間,喻羨之是想著算了。
可想是一回事,做又是一回事。
他搬回了裴家。
可卻無時無刻都在想著陳子妗。
所以,在聽跑腿說她問了那些話之後,他沒有控製住,開車來了公司。
他沒有進去,隻是利用權限打開了公司監控。
想以這種方式陪她。
卻沒想到會出事。
看到陳子妗掉下去的那一刻,喻羨之幾乎要瘋掉了。
所以,他想不管不顧一次。
“陳子妗,我,喜歡你。”
喻羨之用漂亮的眼睛凝視著她:
“很喜歡很喜歡,喜歡到可以不要名分,隻要能待在你身邊就好。”
“你不是想知道我為什麽回國嗎?我現在告訴你。”
陳子妗聽得一愣一愣的。
但是困擾了她快一個月的事,她得到了答案。
她不是替身。
喻羨之喜歡的人。
是她。
一直到被喻羨之送回家,陳子妗還處在震驚中。
也完全忘了問他回公司複盤的事。
今晚發生的事,是這八年來,陳子妗做夢都不敢夢到的事。
陳子妗躺在**,閉著眼睛告訴自己。
——別激動,別激動,快睡吧,快睡吧,等醒了就知道這隻是一場夢。
可她沒睡著。
心跳卻越來越快。
黑暗中,陳子妗拿過手機,點開了喻羨之的微信。
她想再確認一下。
可是,該怎麽問呢?
糾結之下,陳子妗手指誤觸,發了個小數點過去。
等她看到的時候,已經撤不回了。
陳子妗捧著手機正崩潰。
門鈴響了。
陳子妗扔下手機,飛快地跑去開門了。
果然是喻羨之。
真看到人了,確認的話反倒是一句都問不出來了。
她一臉尷尬:“沒什麽事,我發錯了,你快回去睡吧。”
她說著就要關門。
喻羨之卻突然伸手抓住了門,他眼中帶著迫切:
“陳子妗,我明天一覺醒來,你不會消失吧?”
陳子妗被他的話逗笑了,反問他:
“如果會,你就不睡了嗎?”
她在開玩笑,喻羨之卻當了真,他認真道:
“那我就在外麵等著,你去哪兒,我就去哪兒。”
陳子妗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心跳卻越來越快。
她轉開視線:
“逗你的,你快回去睡吧,明天還要一起去公司匯報呢。”
她說完,伸手把他的手從門把上拿開。
等關上了門。
陳子妗背靠在門上,感受著自己已經失控的心跳。
她好像真的不是在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