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著筆,猶豫的寫下自己的名字,在玖江麵前,我還是那麽渺小,這麽多年專業素質標杆白當了,還是不如你有魄力。

當我回到病房的時候,原本都在睡覺的哥哥們,居然和你一樣,全都換上了九龍堂的戰衣,你們又是一個整體了,共同麵對一台殘忍的手術。

下午五點,你被推入了手術室,拒絕換醫院提供的手術無菌服,你堅持穿著九龍堂的戰衣進行手術,醫生和護士拿你無可奈何,隻能讓你那樣進去了。

哥哥們按順序排開,都靠牆抱胸而立,我守在手術室門口,看著手術中的燈亮起,這個據說很大的手術室,現在隻有你的連台手術正在進行。

一個小時後,兩個護士匆匆忙忙跑出來,一個快速跑過走廊,一個來到了我麵前,我的心頭一緊,不好的預感出現在我的心裏。

“病人病危,簽病危通知書。”

護士果然給我帶來了不好的消息,我顫抖著雙手,簽上了我的名字。

“她現在是什麽情況?”

一道門,隔開了你我,我帶著哭腔的聲音,詢問你的情況。

“血壓40,心跳20,疼痛引發癲癇大發作,已經去叫神經內科緊急搶救,牙齦部分切除,還沒來得及修補,醫生正在全力搶救中。”

護士急匆匆的說完,馬上又回了手術室。

我癱坐在地上痛哭,你的血壓和心跳的數值,按照我所學的急救常識,已經是接近死亡的數值了,你真的不能從這台連台手術上活著回來了嗎?

“不準哭!小九隻是病危,她還活著!你不能這麽哭!晦氣!”

你的大哥火了,低聲一嗓子吼了我,我回頭看你的七個哥哥,他們依舊靠牆抱胸而立,一點擔心也看不出來,他們都是把你放在心尖上疼的哥哥,為什麽他們一點都不擔心你?

“你們難道不擔心嗎?那是你們的妹妹,她已經病危了!”

我質問著你的七個哥哥,他們的表現實在是有些說不過去,他們居然一點都不擔心你!

“擔心如果有用,我們早就慫了!”

你的二哥皺著眉頭,表情是那麽堅定,而他說的慫,我就不理解了,我已經慫了,疼你的哥哥們卻一點都不慫,他們好像很看不起慫。

“九龍堂有個不成文的規矩,無論什麽情況下,都不能讓手足落單,小九在裏麵和死神搏命,我們在外麵和她同生共死,我們不會讓小九落單!”

你的三哥說了我不知道的規矩,你的哥哥們都是那麽堅定,這讓我感到震撼。

“小九穿著戰衣進手術室,就是遵從九龍堂的精神:黑暗裏永遠不放棄最後一絲光明,絕望裏永遠不放棄最後一絲希望!”

這句話我聽你說過,但我從來不知道,九龍堂有這樣的精神,現在你的四哥告訴了我。

“九龍堂的九掌舵的,沒有你想象的那麽脆弱,十二歲行走江湖,什麽大風大浪沒有經曆過?多少次死裏逃生,這才是我們的妹妹,九龍堂的玖江!”

你的五哥對你充滿信心,我心裏有疑問,以前死裏逃生,你靠的是身手,今天你是被手術刀殘忍傷害的那個人,你還能死裏逃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