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醜!

垃圾!

陳永的話,讓朱尤許瞬間火冒三丈。

一向好麵子的他,怎忍得了被人當眾嘲笑。

“陳永,你他娘說誰被耍!”

“老子花了上千塊錢,真金白銀請的星河幫來弄你!”

“今天你就等死吧!”

“真正的小醜是你!”

朱尤許洋洋得意地說道。

他不相信,自己這麽多錢是白花的。

更不相信,要不是自己討好星河幫的人,星河幫的人憑什麽來對付陳永。

“上千塊錢啊,朱尤許可真舍得!”

“哈哈,這一次陳永死定了,敢惹朱尤許!”

“星河幫的人要是過來,就憑陳永和這幾個工人,怎麽可能是星河幫的對手!”

“陳永的好日子到頭咯,我看他被星河幫的人廢了以後,運氣再好,還怎麽去趕海!”

“陳永不給我們海鮮,我們才不幫他!”

“陳永這次不死,我當場剁雕!”

村民們紛紛讚歎朱尤許的行為,嘲諷陳永。

陳永運建房材料去海邊,全村人都知道,覺得潘躍進幾個人,是陳永單純請來建房的工人,不認為普通工人,能對付幫派的人。

所有人都恨不得陳永死。

陳永最近過得太好了,他們難受啊!

“永哥,這些村民忒不是東西了!”

“我理解你為什麽和他們關係不好了,更理解你為什麽不分他們海鮮。”

“他們不值得你對他們好!”

看著村民們醜陋的嘴臉,潘躍進不喜地皺了皺眉頭,對陳永說道。

昨天聽說陳永說,和村子裏的人關係不好,他本以為是普通的家庭矛盾。

這種事每個村子都有,稀疏平常。

現在一看。

這些村民明顯是看不得人好。

明明是朱尤許花錢請幫派的人傷害陳永,這種惡劣的行為,卻得到所有村民的讚成。

這不是給不給海鮮的事。

不給就能縱惡害人,給了也隻會不停地索取!

這種人的骨子裏就是壞的!

“確實不是東西。”

陳永點了點頭,聲音沒有半點隱藏,所有人都能聽得見。

他很滿意潘躍進能明辨是非,不是隨波逐流的人。

如果潘躍進和村民們一樣,覺得是因為有漁獲,不分給村民海鮮,村民才會恨他,說明潘躍進的思維太淺,容易被誤導,白蓮花。

現在潘躍進能說出這番話,說明是個擁有獨立思維的人,不是白蓮花。

這樣的人,以後替他做事,他才能放心!

“大家好好聽聽,陳永居然說大家夥的壞話!”

“等星河幫的人來了,你們都不要幫他!”

“好好看看,陳永是怎麽被星河幫修理的!”

聽到陳永的話,朱尤許心裏樂開了花,當場慫恿村民們。

村民們紛紛對陳永惡語相向,揚言陳永跪著求他們,都不會幫忙。

“陳永你太愚蠢了!”

看著村民一個個不幫陳永,朱尤許心中嘲笑陳永。

在他看來,隻要村民不幫忙,就憑潘躍進幾個來建房子的工人,怎麽可能是星河幫成員的對手!

殊不知。

潘躍進幾人可不是普通的工人。

是以一當十的退伍軍人!

此時,陳永對村民們的話不屑一顧。

“幫忙?”

“嗬嗬!”

陳永心中不屑一笑。

這些人是什麽東西,他深有體會。

在他家窮困潦倒吃不上飯,這些人一個個都躲得遠遠的,裝作不認識。

甚至母親周秀蘭都下跪求糧了,這些人不僅不給,反而各種嘲諷。

哪有一點同村之情!

就這種人,你對他們好,他們非但不會感謝你,隻會覺得給少了。

在你有困難,需要幫忙的時候,非但不幫你,反而希望看你死!

畢竟,你過得太好,比殺了他們還難受!

沙沙沙——

正想著,村外傳來急促的輪胎碾泥沙路的聲音。

隨聲看去,是兩輛6座的小麵包車。

“星河幫的人來了,陳永你死定了!”

看著遠處開來的車子,朱尤許哈哈大笑。

他認得這是星河幫的車子。

“來了!”

陳永眯了眯眼,眼裏滲出冰冷的寒光。

很快,兩輛麵包車在村頭停了下來。

車門紛紛打開,下來二十幾個人。

這些人幾乎都是穿著喇叭褲,花襯衫,一臉的痞裏痞氣,是這年頭常見的混混打扮。

為首的男人三十來歲,穿著白襯衫,西裝褲,黑色皮鞋,梳著中分頭,戴著銀框眼鏡,看著像是斯文的文化人。

“傑哥,你怎麽來了。”

“我是朱尤許,你是來替我報複陳永的吧,辛苦你了。”

“有失遠迎,有失遠迎!”

看到為首的男人,朱尤許先是一驚,隨即樂嗬嗬地迎了上前。

男人叫胡傑,是星河幫重要的成員之一,負責幫派業務方麵的事。

朱尤許以為來的是幫派裏看場子的,想不到來了這麽個大人物。

“幫派對我太重視了!”

“陳永這回死定了!”

朱尤許心中大笑。

以為是得到了星河幫的重視,才會派胡傑這種大人物過來。

這可是他隻能遠遠看著的大人物,現在居然親自為他而來,心裏美滋滋的同時,仿佛已經看到了陳永,被胡傑的人打得狼狽不堪的模樣。

胡傑別看長得斯文,其實心狠手辣,幫派裏傳言著,胡傑隻要親自出馬,就從來沒有吃過虧!

“把他趕走。”

看著一臉殷勤的朱尤許,胡傑不喜地皺了皺眉頭,對邊上的小弟說道。

“什麽東西,豬啊狗的,也敢和傑哥套關係,滾!”

小弟會意,上前一腳把朱尤許踹翻在地。

這一腳把朱尤許踹懵逼了。

不理解為什麽是自己花錢找來的人,為什麽這樣對自己。

在場的村民們也懵逼了。

說好是朱尤許請的人,來對付陳永的,怎麽反過來把朱尤許揍了呢?

“輝哥,是我啊,朱尤許。”

“你忘了嗎,前兩天我還和你們去柳紅街。”

“你們不是答應我,今天帶人來找陳永麻煩的嗎,你們忘了跟傑哥說了吧。”

朱尤許對著混混群裏的一個人,滿臉討好的說道。

他就是請的這幾個人,去柳紅街嫖的。

他覺得這是個誤會。

叫輝哥的混混,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著朱尤許,道:“你是誰,又算老幾,幫派來找陳永,是幫派的決定,和你沒關係。”

接著恭維地對胡傑說道:“傑哥,這叫朱尤許的,我們壓根不認識!”

胡傑瞥了朱尤許一眼,沒有多說。

他知道手底下的混混騙了朱尤許,不過並不生氣。

這是幫派默許的。

幫派小弟能利用幫派的能力獲利,也能彰顯幫派的實力!

叫輝哥的小弟不承認,是不想上交獲利的一部分給幫派。

換作別的時候,早讓人把這小弟的腿打斷。

不過今天來找陳永,幫派將獲取莫大的海洋漁獲利益,這點小錢就如同滄海一粟了!

“原來我真是小醜!”

這是,剛剛站起來的朱尤許,全身無力地癱坐在地上,像是吃了屎一樣難受。

很明顯。

他被輝哥那幾個人騙了!

他的錢全白花了!

而且。

連星河幫的成員都不是!

當初能喊來星河幫的人,也是花了錢,單純請了人來而已!

他很生氣,但能怎麽辦?

對方是星河幫,他惹不起。

隻能把虧硬塞進肚子裏!

與此同時,在場的村民們,集體震驚地看向陳永。

剛剛還在嘲笑陳永的他們,徹底閉上了嘴巴。

陳永沒有說錯。

朱尤許確實被星河幫耍了。

朱尤許才是小醜!

他們都是小醜!

“蠢貨!”

“咎由自取!”

看著吃屎一樣難受的朱尤許,陳永心中冷笑一聲。

該!

“陳永家在哪裏,誰給我帶個路。”

這時,胡傑看向周邊的村民問道。

“我就是!”

沒等村民們指路,陳永開口說道。

接著,當著現場所有人的麵,斬釘截鐵道:“你們星河幫,想要取代牌九六,給我賣海鮮吧?”

“對不起,我不需要。”

“要硬來,我奉陪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