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硯聲上樓打開門,房間內沒開燈,隻看得到電腦的屏幕光亮打在女孩臉上,顯得她的臉比平時更小上幾分。他把燈打開的時候,**的女孩有些不適應,抬手遮擋了一下。

“怎麽不開燈。”

林疏棠看一眼時間,才發現已經這麽晚了。她把電腦合上,揉了揉有些泛酸的眼睛:“你回來了。”

長時間沒說話的原因,她聲音有些沙啞。

黎硯聲走過去,把她手裏筆記本接過放在床頭櫃上:“怎麽不吃飯?”

“忘了。”

黎硯聲抬手順了一下她的發絲,問:“餓不餓?”

聲音和緩,沒有生氣的意思。

“有點。”林疏棠起身從被子鑽出來,腳踩著地板站在他麵前:“你吃過了嗎?”

這時候的她,眼睛亮亮的,又像是個不諳世事的孩子。

黎硯聲看一眼她踩在地板上的圓潤腳趾,抬手把人抱起放到**,又走到床尾把那雙淡粉色拖鞋拿起放到她麵前。

他做這些事情的時候,看起來太過自然。讓一個公司老總給自己做這樣的事,林疏棠把腳放進拖鞋的時候,臉上微微紅了一下。

她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走吧。”

陸姨一直溫著飯菜,所以都還沒涼。

黎硯聲應該是在外麵吃過了,沒怎麽動過筷子。林疏棠吃飯的時候,他就在旁邊靠著椅子抽煙。難得的,沒有看文件,也沒有打電話,就那麽靜靜的看著她。

林疏棠被人看著吃飯,有些不好意思,隨便找著話題開口:“你每天都這麽晚才能回來嗎?”

黎硯聲:“看情況。”

他往旁邊煙灰缸裏點一下煙身:“遇到問題了。”

林疏棠:“嗯。畢業論文遇到點小問題。”

黎硯聲挑眉。真的隻是小問題的話,她不會把自己關在房間裏一整天不出來。

像是忽然想到一般,他問:“當時為什麽選這個專業?”

大部分人在高考完報誌願的時候選哲學,都是因為對哲學有誤解。讀完本科,繼續同專業深造的人,少之又少。

“嗯……”林疏棠頓了一下,繼續:“因為喜歡。”

黎硯聲不說話。

林疏棠見狀,似自嘲一般開口:“是不是覺得我很幼稚?”

畢竟,喜歡不能當飯吃。就因為喜歡,選這麽一個就業率極低的專業,確實不夠明智。

但,當初,在她無數次對馮家人失望,陷入自我懷疑的時候,是網上的哲學片段,讓她堅持了下去。

黎硯聲沉默,隔了一會兒後,才開口:“每個人都有喜歡做的事。大部分人,因為各種原因,中途放棄,甚至在開始時候就放棄。你能遵從本心,已經是大部分人之上。”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眼裏隻有認真,並不是為了安慰林疏棠想出來的話,而是從心裏就覺得是這樣。

林疏棠低頭吃著碗裏的飯,沒再說話。

陸姨已經被黎硯聲叫去休息了,林疏棠吃完飯,碗是黎硯聲收拾的。

她看著對方嘴裏銜著抽到一半的煙,挽起袖子把碗端進廚房的模樣,心裏是前所未有的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