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怕影響到林疏棠休息,孩子出生以後,大部分時候都是阿姨在帶著睡覺的。

隻有偶爾,黎硯聲回來得晚了,林疏棠才能有機會把孩子抱來跟自己一起睡。並且,等他回來了,多半還會把孩子抱走。

在這件事情上,林小姐多次控訴黎先生,但一向寵妻的黎先生從未妥協過。

……

下午五點多,林疏棠還在畫著稿子,就接到了黎硯聲的電話。

“喂。”她開了免提把手機放在桌子上,電容筆戳屏幕的聲音,通過聽筒,在對麵的人聽來格外的明顯。

黎硯聲聽到這聲音,問:“在做什麽?”

林疏棠手上動作沒停,繼續畫著。她的漫畫都是用平板畫的,黎硯聲平時不會看她的平板,所以,她畫漫畫這件事,他暫時還不知道。而現在,林疏棠也還沒有告訴他的打算,:“玩遊戲,怎麽了?”

黎硯聲:“孩子今天乖不乖?”

林疏棠側頭看孩子,剛剛哭鬧睡著,臉上還有沒來得及清洗的淚痕。她起身走到陽台處,關上門,才笑著開口:“你女兒你還不知道,不鬧就不是小神獸了。中午到現在,哭了三次……”

半個多小時,她說了孩子的事,又說了些自己今天從阿姨那裏聽到的關於隔壁家的男女主人關係不合表麵夫妻的八卦。黎硯聲時不時的搭腔幾句,大多時候都是靜靜的聽著。

在工作裏,黎硯聲做什麽,大多時候都隻看有用與否。聽林疏棠聊這樣沒什麽營養的內容,卻從來沒覺得無聊。倒是每一次這樣的聊天,都讓他感覺輕鬆至極。

“少喝點,要是還跟上次一樣醉得什麽都不知道了,你就去睡客房。”說完,似乎又覺得沒什麽威懾力,她又補充了幾個字:“一星期。”

“好。”黎硯聲回答。

單音節的一個字裏,能聽出來他明顯的愉悅。這樣約束性的話,沒有不耐煩或是不悅的情緒,唯有溫柔。

想到妻子剛才的話,他又笑著開口:“老婆辛苦了,晚上回來給你帶禮物。”

聽到他的稱呼,林疏棠臉色一紅,心裏有絲絲纏繞的甜。此刻,溫朗的聲音似乎具象化,就好像他已經站在自己麵前。

林疏棠能想象得到,黎硯聲說這話的時候,應該是滿目溫柔。

她沉默了好一會兒,黎硯聲沒有掛斷電話,就那麽靜靜的等著,直到她說“好。”,才說了再見。

……

夜晚十二點不到,黎硯聲回到家。他先去客房洗漱好,才進的房間。一進門,就在**見到一大一小的母女倆。

應該是怕壓到孩子,妻子跟孩子中間隔著一個成年人的距離。

黎硯聲坐下,手觸上林疏棠的側臉,看著這個畫麵,越看越覺得想笑。

他晚歸的時候,她經常把孩子抱來主臥,抱來了又不敢靠太近,就連睡姿,都比平時拘束很多。

除了孩子夜裏會哭鬧這一點外,這也是黎硯聲不讓孩子跟兩人一起休息的一個重要原因。孩子在的話,林疏棠睡覺太拘束,會比較累。

這麽想著,黎硯聲俯身,將女兒抱起來。

孩子應該是白天睡多了,晚上睡的不是很深,黎硯聲剛把她抱起來,她就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

七個多月的孩子,會認人了。睜眼後,一雙大眼睛,就一瞬不移的盯著黎硯聲瞧了好一會兒,似乎是在確認抱自己的是不是熟人。

孩子遺傳了她的媽媽,皮膚比常見的要白,發量也比尋常孩子多,還帶著些微的卷。

此刻不哭不鬧的吃著手,一雙大眼睛睜得晶亮,看起來乖得讓人心軟。

黎硯聲將臉湊近小家夥,正打算親親她,就被小家夥抬手打到臉上。

倒是不疼,不過,她臉上抗拒的意味簡直不要太明顯。

女兒平時不會這樣,現在這樣,黎硯聲才想起來,應該是自己身上有酒味的原因。於是,停止動作,邊抱著孩子往外走,邊溫柔開口:“是爸爸的錯,忘記了今晚喝了酒,熏到笑笑了。”

夜間帶孩子的阿姨不會睡太沉,聽到黎硯聲的聲音,開門出來,打算接過:“先生。”

黎硯聲點點頭,抱著孩子進入嬰兒房,把她放到小**後,見她還看著自己,指腹輕蹭了一下她的臉,笑:“倒是跟你媽媽一樣嬌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