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硯聲這一整天都很忙,林疏棠在黎硯聲的辦公室畫了三個多小時的漫畫,也就最開始見他在辦公室待了一會兒,跟她說了幾句話後,就出去了,中途回來過一次,也是問她餓不餓,得到回答後,就又出去了。

下午六點多。

林疏棠抬頭,辦公桌的方向,依舊是空空如也。她低頭看一眼腕表,站起身伸了個懶腰,然後從辦公室走了出去。

門口幾個人見她出來,禮貌打了個招呼,林疏棠也是微笑回應。

不過,走了幾步,林疏棠就發現了,氣氛似乎有些不對。

有幾個人看她的眼神,似乎有些奇怪。

她側頭看一眼玻璃裏麵自己的倒影,一切正常,以為是自己感覺錯了。

她隨便找了個人問黎硯聲在哪。那人沉默糾結了一下,眼神看向會議室的方向,隨即走開。

林疏棠好奇他為什麽不說話,卻也沒有去追問,隻當是對方是人比較內向。

走到會議室門口,林疏棠終於明白了他們剛才的眼神是怎麽回事。看著裏麵的畫麵,她先是愣了一下,而後便是別有興趣的朝著裏裏麵看。她試著開了一下窗子,確定從裏麵鎖緊了,這才放棄,安靜站立,認真看裏麵的畫麵。

會議室裏麵現在就隻有兩個人,一個是黎硯聲。他麵上看起來比較沉靜,似乎是沒什麽情緒變化的樣子,但林疏棠沒有錯過他挑眉後眉心微皺那一下,知道他現在已經是很不耐煩的狀態。

另外一個人,是個女的。她背對著會議室窗子的方向站著,林疏棠看不到正臉,但從背影來看的話,應該挺漂亮的。

難怪,之前那些人會是那樣的表情。

林疏棠沒有敲門,也沒有進去,就那麽站在窗子邊看著。

下一秒,就見到那女人朝著黎硯聲倒去。她動作很突然,沒有一點前兆,不過,還是讓黎硯聲躲開。而後,林疏棠就見她跪到了地上。

透過窗子,黎硯聲注意到門外的林疏棠,眼神示意她進去。後者與他相識一笑,沒有動,隻朝著裏麵做了個“不去”的嘴型。

林疏棠倒也不是生氣,隻是好奇,好奇黎硯聲會怎麽做,還有一點點的幸災樂禍。

裏麵的女人挪動了位置,林疏棠也跟著挪動了一下腳步,正想著看一下這人長什麽樣。

下一秒,就見黎硯從女人麵前離開,朝著門口的方向走來。

他走出會議室的同時,隨手就把門關上,似乎沒有再返回會議室的意思。

“怎麽不進去?”黎硯聲手環著林疏棠的腰,邊朝辦公室的方向走邊問。

林疏棠哪敢說自己好奇他會怎麽做,那跟直接說“我想看戲”沒什麽區別,是以,隻是回答:“我怕自己進去會影響你發揮?”

說話間,兩人已經在沙發上坐下。黎硯聲輕捏一下她腰間的軟肉,問:“不生氣?”

林疏棠搖頭:“不生氣。”

黎硯聲不是一個大男子主子主義的人,極少有限製林疏棠的時候,更不會要求她以自己為中心,生活中圍著自己轉。但在有些時候,其實也跟其他男人沒什麽區別。

他知道,林疏棠剛才的回答,代表著對自己的足夠信任。

但與那樣大方的答案相比,這時候,他卻莫名的更想聽到她說那麽一兩句不滿的質問。哪怕這樣他可能會需要花不短的時間去哄人。

意識到這一點,黎硯聲不禁搖頭輕笑。自己已經不是二十幾歲的毛頭小子了,沒想到,還會產生這樣的想法,倒是越活越回去了。

罷了,讓她產生不越快的情緒的話,他也是不願意看到的。

對他有足夠的信任。如此,便也夠了。

林疏棠不知道黎硯聲的心境變化,隻在見到他笑著搖頭後,疑惑問:“怎麽了?”

黎硯聲:“沒什麽。”

他起身,把桌上她的東西收拾好放進包裏:“走吧,帶你去吃飯。”

林疏棠看一眼手機屏幕上的時間,與他以往的下班時間相比,早了半小時左右的時間,“這麽早?”

黎硯聲:“嗯,沒什麽事了。”

林疏棠點點頭,出門的時候,朝會議室的方向看了一眼。會議室每次一用完,就會有人來收拾,然後,門就會一直開著通風,直到下一次使用,現在還關著,多半是裏麵的人還沒出來。

於是,林疏棠問:“不用管會議室那位小姐了嗎?”

她說這話的時候,一直觀察著黎硯聲的表情。信任黎硯聲是一回事,但還是會控製不住的想要打探那人的身份也是事實。

黎硯聲:“嗯,就是個無關緊要的人。”

隨即,他像是想到什麽,淡笑著,環上她的腰離開。

進入電梯後,林疏棠問他剛才笑什麽。黎硯聲靠近她:“真的不知道?”

他把距離逼得很近,平時兩人比這還近的距離也不是沒有,但現在在電梯裏,靠近了彼此的呼吸都能聽得很清楚,她剛才心裏的想法又是那樣。這麽近的話,林疏棠甚至都擔心黎硯聲會察覺自己實際上也沒有表麵那麽大方,於是,莫名就有些心虛,假笑一下,將他推開了:“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