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著兩人講得差不多,林疏棠才出聲:“喝點東西吧!”
範斯卓禮貌點頭以示打招呼,伸手端起其中一杯,禮貌性的喝了幾口,然後說公司還有事便離開了。
等著他將書房門關上,林疏棠才看向黎硯聲:“我剛剛聽到你們在說什麽關於我的事情。”
黎硯聲抬頭看向她,沒有著急回答。思索了片刻後,才將範斯卓剛才帶來文件遞給她。
林疏棠伸手接過翻看的時候,黎硯聲也開口跟她說著文件裏沒有提到的一些細節。
他說話的時候,視線一直在麵前的人身上,時刻關注著她的表情變化。見她聽了,表情沒有什麽變化,才又開口:“不用擔心,這件事情,我會處理。”
林疏棠點頭,抬頭看他:“所以你之前才叫人來家裏做衣服?”
黎硯聲:“嗯。婚紗也是早晚都要做的。”
林疏棠聽出來,後一句話,是在跟她解釋。這意思是說:做衣服轉移她的注意力,防止她看到網上的新聞是真的,要準備跟她結婚也是真的。
林疏棠看著手上的文件,視線忽然就模糊起來。
黎硯聲以為她在為網上的事情難過,伸手將人攬進懷裏,剛打算說安慰的話,下一秒就感受到唇間覆上柔軟。
林疏棠臉上的淚水,蹭到他臉頰處。蜻蜓點水的一吻後,黎硯聲聽到林疏棠開口:“硯聲,謝謝你。”
拋開他哄著她叫硯聲的時候,她極少這麽叫他。
黎硯聲抬手,拭去她臉頰的淚水,又在她唇瓣上回吻一下:“謝什麽?”
“謝謝你當初沒有拒絕我。”
黎硯聲手環著她的肩頭,沒有說話,心裏卻在想:也謝謝你。
謝她當初選擇的人是他。
吃完午飯,黎硯聲準備去黎家老宅。
想到阿姨說他不在的這段時間,小姑娘大多時候都是把自己關在房間裏。
於是,視線看向坐在客廳沙發上看電視的人,見她還沒犯困的跡象,開口:“上樓換件衣服,帶你出去。”
林疏棠看的電視劇正到精彩處,於是,她眼睛都沒離開電視畫麵,心不在焉的回答:“你去吧,要下雨了,我怕冷,就不跟你一起了。”
黎硯聲看她敷衍都懶得思考個好借口的樣子,有些想笑,停頓了一下後開口:“要去老宅,有好戲看。”
果然,這話一說出口,沙發上的人便回過頭看他。眼神跟他確認過後,像是怕他等不及一般,立馬從沙發上起身:“馬上。”
“等等”黎硯聲伸手一把將人抱起,放回沙發上,回頭找到沙發一頭的拖鞋穿到她腳上,才起身:“去吧。別急,我等……”
話還沒說完,沙發上的人就起身小跑著上了樓。
看著她上樓的背影,黎硯聲眼裏盡是溫柔。
剛認識的時候,小姑娘渾身戒備,大多時候,整個人都是淡淡的,就好像對什麽都不感興趣的樣子。那時候,他好像基本沒見她像其她小姑娘那樣刷八卦,或者看綜藝。
後來,她臉上的表情,慢慢的變多。她開始不再掩飾情緒,也開始像其她同齡女生那樣,看八卦,刷娛樂新聞。
小姑娘喜歡看電影,也會在他不在的時候,偷偷熬夜看。被發現了,又拙劣的找借口。
思緒流轉間,樓上的人已經換好衣服下來。她身上穿了一件淡粉色的毛衣,下半身是一條薄絨的米色褲子。應該是著急下樓,頭發沒有完全理順,有幾縷發絲單獨翹起。不會讓人覺得淩亂,倒是有些俏皮。
“走吧”看著她麵上抑製不住喜悅的跑到自己麵前的模樣。
黎硯聲抬手整理了一下她有些內折的衣領。此刻,他的胸口就像是瞬間被什麽東西填滿一般,隻剩滿足。
路上下了一點雨,兩人到黎家的時候,依舊是淅淅瀝瀝的毛毛細雨。之前把傘拿下去了,忘記放回來。
所以,黎硯聲沒有著急熄火,摁了一下喇叭。
兩分鍾後,傭人抬著傘出來,將打開的傘遞給黎硯聲,自己又去打開手裏拿著的另外一把。
進入客廳後,黎廣鬆的助理也在。應該是特意等黎硯聲的到來,兩人一進門,他便迎接上去。
似乎是在思索現在該怎麽稱呼黎硯聲才合適,他沉默片刻後才帶著些恭敬的開口:“先生,您父親在書房等您。”
隨即,他視線看向林疏棠。猶豫一下後,開口:“董事長說,您一個人上去。”
黎廣鬆的原話是說:“我不想見到那個女人。”
但現在的情況來看的話,黎硯聲應該是把這小姑娘看得很緊。
助理自認一向很識時務。
老董事長的年齡已經擺在這裏,遲早是要退休的。二公子又明顯不是大公子的對手,那麽公司回到大公子手裏,也就是早晚的事情,他沒必要在這短暫的時間內把人得罪得徹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