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黎硯聲隻在上午的時候出去了一趟,回來後就一直待在家裏,沒有再出去。

林疏棠昨天晚上沒休息好,午覺睡的時間有些長,從樓上下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四點多。在客廳見到黎硯聲還有些意外,以為他這麽早就下班。

黎硯聲聽到腳步聲側頭,就見她穿著襯衣從樓上下來。頭發披散著,領口紐扣鬆開了兩顆,鬆鬆垮垮的歪向一邊,披散的頭發覆著半個肩頭,半露不露。

黎硯聲抬手,示意她過去。

林疏棠有些不在狀態的走過去在沙發上坐下,剛睡醒還沒有完全清醒的原因,整個人有些迷迷糊糊的,沒什麽精氣神,坐了沒兩分鍾,她撐著腰側著身子歪倒躺到黎硯聲腿上,懶洋洋的。

黎硯聲伸手,將她頭發順到耳後,:“餓了嗎?”

“沒有。”

說著,她躺平看向黎硯聲,先入眼是他半合的眼眸,湛黑的深邃模樣,流露出來毫不掩飾的關心,不會讓人覺得冷情。

見她不說話,黎硯聲指腹摩挲了一下她臉側,然後伸手整理了一下她的衣裳,將她鬆開的紐扣扣上一顆,而後,又將手伸到她腰間,揉捏了片刻。

力道不輕不重的,剛剛好,林疏棠腰間的不適感鬆緩了些,問:“今天怎麽這麽早就回來?”

黎硯聲:“下午沒出去。”

說著,怕拍她的肩頭:“上去換個衣服,一會兒有人要來。”

林疏棠直起身點頭,她現在的樣子,確實不適合讓外人見到:“好。”

林疏棠洗完澡下樓的時候,黎硯聲說的人還沒來,倒是剛好遇到阿姨抱著一束花上樓。霧粉色的玫瑰,看起來像是絲絨一樣,不會覺得寡淡,又不會過分豔麗。林疏棠湊近了些,沁人的香味,聞著就覺得心情好。

阿姨見她很喜歡的樣子,笑著開口:“先生叫人送來的,說讓我放到您的琴房去。”

這次回來,黎硯聲讓人把二樓空著的一個房間改成了琴房。

下午五點多,別墅外有車聲響起,林疏棠跟著黎硯聲出去迎人,然後就看到陳晉堯夫婦從車上下來。

張婉欣見林疏棠,笑著過來:“疏棠。”

“婉欣姐。”說著,她看一眼旁邊見麵就開始聊生意的兩個男人,牽著張婉欣的手往裏走。

離晚飯時間已經不算長,林疏棠就沒有帶著張婉欣上樓,兩個男人在旁邊聊生意的時候,她們就在旁邊說家常。

“婉欣姐,沒帶小菱一起嗎?”

“沒有,她太皮,帶著來擔心看不住。”

說完,張婉欣看一眼對麵沙發的方向,見他們沒有在看這邊,問:“硯聲最近對你怎麽樣?”

林疏棠不知道張婉欣為什麽會忽然問她這種話,但還是赧然笑著點頭:“他對我一直很好。”

“那就好。”說完,又叮囑一句:“不過,你可不能掉以輕心。最近黎家那邊不安分,卯足了勁兒想給他塞人呢。雖然說硯聲不是那樣的人,但你還是要防著些。他一個大男人,那些不好的事情要是真發生了,對他基本可以說是沒有影響,吃虧的隻會是你。”

在一個人麵前說她愛的人,這種行為其實算不上太好,但林疏棠知道,張婉欣是真心在為自己著想,所以,她由衷的感激著點頭:“我知道了,謝謝婉欣姐。”

“我把你當自己親妹妹,不用跟我說這些。”

……

晚飯結束,送走陳家夫妻已經是十點多。人一走,林疏棠就轉身回去,沒有等黎硯聲一起。

她不說話,但黎硯聲還是能感覺到,小姑娘心裏鬧了別扭。

於是,上樓後,打開房門,他就將人圈到懷裏。

從後麵摟著她,手放在她小腹處,平緩又帶著些關心的語調開口:“不開心了?”

林疏棠不說話,她也知道這件事不能怪黎硯聲,但還是心裏暗暗覺得氣惱。之前她也聽傭人說過這個事情,情緒上頭的時候,她會想,要是黎硯聲不是黎家人了,該多好,這樣或許就不會有這麽多煩心事。

過後情緒恢複了,又覺得自己傻,也覺得不該這麽自私的產生這樣的想法。黎家那些東西,黎硯聲需不需要另說,她不該因為自己的私欲,就產生讓他放棄的想法,這對他來說太不公平。

過去三十多年,拋開親情不談,物質上來說,他一直都過得很好。生來就是天之驕子,沒道理跟她在一起了,反而還要放棄那些東西。感情裏向下兼容,是最不可理喻的事情。

於是,想到這兒後,林疏棠手覆上腹部的大手:“沒有。”

黎硯聲能聽出來,短短幾分鍾的時間,她的情緒已經恢複正常,但還是在她後頸處落下一吻後問:“剛才在想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