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車後,確定周圍沒有人,林疏棠才睜開眼睛,掙紮著從黎硯聲懷裏起來。
對上黎硯聲擔心的目光,林疏棠開口解釋:“我沒事,剛才就是裝的。”
可話說完,黎硯聲麵上的冷意卻沒有緩和多少:“我有沒有跟你說過,不可以讓自己陷入危險?”
林疏棠心虛,但還是開口:“這能有什麽危險。”
黎硯聲不說話。
林疏棠見狀,繼續解釋:“我就是想著將計就計。”
說完,她看黎硯聲依舊是冷臉的樣子,心裏生出一種委屈感。於是,眼裏控製不住的,就蓄了淚水。
黎硯聲明知道她這樣有裝可憐的成分在,但還是先敗下陣來,歎了口氣道:“我還沒生氣,你倒是先委屈上了。”
“你怎麽沒生氣,剛才還對我冷臉。”林疏棠說著,淚水就順著臉頰落下。
她在心裏暗罵自己不爭氣。
從前沒這麽多淚的,跟黎硯聲在一起後,不知道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越來越容易覺得委屈了,難怪他老說她嬌氣。
黎硯聲見她越哭越傷心的樣子,心疼又覺好笑。捧起她的臉頰,指腹輕蹭,將淚水一點點擦幹,然後開口:“剛才態度不好,我向你道歉。”
林疏棠剛哭過,眼周泛紅的看著他,調整了一下情緒,才別扭道:“也不全是你的錯,我也有錯,該早點跟你說計劃的。”
黎硯聲笑,知道反思了,也算是個進步。他沒再繼續這個話題,看她臉色凍得蒼白的樣子,將空調溫度調高,又拿了備用的衣服遞給她:“換上吧!”
林疏棠接過,卻遲遲沒有換的意思。
車子是改裝過的,除了前擋風玻璃,其它玻璃從外麵都看不到裏麵,但林疏棠還是沒有動作。
黎硯聲見狀,淡笑一下升起擋板,揉揉她的腦袋:“換好了叫我。”
“好。”
大概五分鍾後,林疏棠換好衣服,黎硯聲上車,將她的手牽過感受了一下溫度,又將空調溫度調高了些。吩咐前麵的人開車,不過,沒有說去哪。於是,範斯卓就這麽漫無目的的開著。
車子剛啟動,林疏棠像是忽然想起來一般開口:“我在泳池邊的桌子上放了一杯喝的,裏麵應該是加了東西。”
這種宴會上,這樣的喝的太多了,很容易就會被工作人員收拾扔掉。想到這兒,林疏棠難免激動了些,說話間,差點腦袋撞到車頂。
黎硯聲原本是用毛巾在給林疏棠擦頭發的,見狀,眼疾手快的將手伸手到她頭頂護住。
“小心點。”語調裏沒有指責,就隻是關心的叮囑。
擋板已經降下,駕駛座的範斯卓開口:“太太,您不用擔心,現在整個酒店都被封鎖了,沒人敢動現場的東西。”
林疏棠這才放下心來:“那就好。”
五分鍾後,黎硯聲用幹毛巾給林疏棠擦著發尾,“回鹿苑。”
“好的老板。”
車子開到一半的時候,黎硯聲的電話響起,是陳晉堯打來的。
“喂。”
“人到警局了,可能是知道逃不掉,就什麽都交代了。杯子裏的東西,她說是迷藥,姚芊芊給的。她們打算把人迷暈後帶去醫院,等給馮江捐完骨髓,就把人賣出國。”說到這兒,陳晉堯沉靜幾秒,然後語氣凝重了幾分:“但檢測人員檢測出,這是一種新型毒藥,會對神經造成不可逆的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