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疏棠再次躺下後,怎麽都睡不著,翻來覆去的。

黎硯聲:“怎麽了?”

林疏棠:“餓。”

黎硯聲直起身開燈。

去到餐廳,林疏棠不想喝粥,最後是黎硯聲煮了麵,一人一碗,熱氣蒸騰的,滿室飄香。上一次吃他做的東西,似乎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黎硯聲手藝還是一如既往的好,林疏棠吃得津津有味。吃完已經是三點多,林疏棠主動去洗了碗。

睡前,她枕著黎硯聲的胳膊問:“好久沒見謝叔了,他辭職了嗎?”

黎硯聲:“想出去?”

林疏棠側身正對著他:“嗯,明天想去醫院看看玥姐。”

“他回老家去了,還沒回來,我明天讓範斯卓來接你。”

讓黎硯聲的助理來給自己開車,林疏棠怕耽誤了他的正事,拒絕道:“不用,我自己打車去吧!”

黎硯聲手拍拍她的肩頭,隻道:“睡吧。”然後,就沒有再說什麽。

林疏棠以為他同意了這個提議,“嗯”了一聲繼續睡了。

第二天一早,林疏棠醒的時候,是八點多,黎硯聲已經去了公司,去到客廳發現範斯卓已經等在那裏。

看到她下來,範斯卓恭敬開口:“太太。”

林疏棠沒想到他會來,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等很久了吧!”

“沒有,也就剛到一會兒。”

聽著他客套的話,林疏棠沒有真的就此當真。

黎硯聲手底下的人,沒有一個是辦事隨心的。要做什麽事情,必然是很早的就規劃好,準備好。

見林疏棠要出門,陸姨從廚房裏出來:“太太,先生說您今天要去探望朋友,凳子上的東西是他叫我準備的。”

黎硯聲考慮事情,還是一如既往的周到。林疏棠本來還想著等會兒路上去買探望的禮品,現在看來是不需要了。

她忽然想到,似乎跟他在一起以後,她就很少再為什麽事情操心。

林疏棠到醫院的時候,是九點多,病房前守著的是唐璃,見到林疏棠來,她起身迎了一下。

看到病**的人還閉著眼睛,林疏棠眼神示意她出去說話。

看著唐璃關上病房的門,林疏棠才開口:“唐璃姐,醫生早上來檢查過了嗎?怎麽說?”

“沒有太大問題了,就手肘撐地的時候,小臂骨折了,其它地方……”唐璃深呼吸一下,開口:“除了那個孩子,其它都好。”

這樣沉重的話題,林疏棠不知道怎麽去接。

兩人在走廊裏站了一會兒,林疏棠聽到腳步聲,是喬山。

他看麵色不像平時那麽精神,胡茬青黑明顯,應該是昨天晚上也在這兒守了一夜,看起來有些頹唐。

路過林疏棠的時候,他也沒說話,隻是微微頷首,示意了一下。

見林疏棠盯著喬山的背影看,唐玥幽幽的聲音開口:“昨天晚上我找到他的時候,是在璽城的一個包廂裏。他當時懷裏還抱著一個女人。我跟他說我姐為他流了個孩子,他一點都不信。我看得出來,他的表情一點不帶假,是真的完全不記得自己跟我姐姐在一起過。”

她說話的語調緩緩的,林疏棠卻聽出來悲涼。

林疏棠不是很會安慰人,不知道怎麽開口,就那麽安靜的聽著。有時候,對方或許隻是需要一個發泄的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