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疏棠擦完臉,拿著手機去**躺著。屏幕晃動後,角度變成微微仰視,她脖頸處剛才沒看到的紅現在正好能看到。
白皙的肌膚上,有一處不正常的紅。應該是被蚊子咬的,周圍已經被撓出了一些紅血絲。
黎硯聲:“床頭櫃第二個抽屜裏有藥,癢的話擦一點,不要撓。”
黎硯聲很早就發現,她皮膚細嫩,稍微用力一點,就容易留下痕跡。現在看她脖頸上的紅色一片,看起來已經有要破皮的跡象。
林疏棠調整了一下視頻通話的頁麵,直起身把手機當鏡子照了照,看到脖子上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粉紅一片。
心思一轉,她開口:“你怎麽確定這是蚊子咬的,說不定是別人留下的痕跡呢?”
聽她說話又開始不著調,黎硯聲就知道症結所在,盯著她看的眼神裏滿是興味。
等林疏棠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才慢條斯理的開口:“白天找蔣北謙是有點事情,本來掛斷電話之後就要給你打的。想著你跟同學應該有話要說,就沒再打。”
林疏棠本來就沒有真的生氣,現在聽完黎硯聲的解釋,心裏最後一點不舒服也消失不見。說實話,黎硯聲這樣的解釋,無疑是讓她心動的。她之前在網上看到過一段話,大概內容是說,很多男的,總喜歡什麽事情都埋在心裏,打著為女方好的名義,什麽事情都不跟女方解釋,最終造成很多不必要的誤會。
在黎硯聲身上,這個問題似乎不存在。至少,林疏棠目前是沒有發現。
這樣想著,林疏棠抬頭,透過屏幕看他。
他最近幾天,應該是都沒怎麽好好休息過,眼周的倦意明顯,下巴上的胡茬也已經有明顯的一截,想來這次的事情不算小。
思及此,林疏棠自然而然的,就聯想到他複雜的家庭關係,眼裏不自覺的浮現心疼。
她開口:“暫時沒事了就去睡覺。現在就去,我看著你。”
這還是她第一次跟他這樣說話,眼裏的關心明顯,語調不算強硬。
第一次被個年輕的小姑娘這樣關心,黎硯聲心頭難免有些情動。接著,就聽到她又開口:“平時教育我倒是會,到自己身上了又犯糊塗。”
林疏棠之前熬夜寫論文那段時間,黎硯聲跟她說:“事情永遠做不完,休息好第二天才有精力那件事。”
黎硯聲某色一暖,緩聲說:“好。”
林疏棠看著他進休息室躺到了**,就把手機放到了自己枕邊。想著這樣守著他睡覺,沒成想,沒等黎硯聲睡著,她倒是先睡著了。再次醒來,已經是後半夜。
淩晨四點多,臥室的房門再次被敲響。林疏棠警惕起身,拿起黎硯聲之前放在門後的棒球棍。
聽到外麵傳來“太太,是我。”的聲音後,緊繃的神經才鬆懈下來。
她把門打開,看到陸姨站在門口,神情比之前更著急。
“太太,先生說讓您收拾一下,他馬上叫人來接您。”
林疏棠剛從睡夢裏被吵醒,還有些迷糊,怕自己聽錯了,確認一遍:“現在?”
“是的。”
“好,我知道了。”
林疏棠轉身走到床邊,拿起枕頭上的手機,發現手機不知道什麽時候沒電的,已經關機。
她把手機充著,便開始去收拾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