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曼曼落荒而逃,蓮子羹碎了一地。
銀娘閃身而出,立馬清掃了現場,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
“鬼,鬼,內院有鬼……”
沈曼曼連滾帶爬地衝進老夫人的院子。
“祖母,這是凶宅,真的有鬼!”
老夫人狠狠瞪了虞婉一眼。
“看你女兒買的好宅子!”
虞婉被老夫人訓了好一會,心裏也憋著氣。
“曼姐兒這般無狀,又胡言亂語,青天白日,哪來的鬼,長什麽樣?”
虞婉嗤笑:“曼姐兒,你倒是好好說說!”
“大嫂,曼曼這是被嚇著了,曼曼,你順口氣,慢慢說啊!”
沈曼曼發髻繚亂,臉色發白,張開嘴,卻是什麽也說不出來。
“對哦,這世上哪有什麽鬼,我瞧著,是有人不想我們住著!”
楊氏有些幸災樂禍。
老夫人立馬瞪著虞婉說道:“你就那麽想把我們趕出去嗎?”
“母親,欲加之罪何患無辭?”虞婉心堵,“不如大家同我一並去看看,到底有什麽!”
“喲,這可是大嫂你自己說的,那就走唄!”楊氏看熱鬧不嫌事大,欠欠說道。
一行人在虞婉的帶領下去了後院。
誰也沒有注意到,虞婉推門的時候,是將門上的門環往裏按了按!
“哢噠”一聲輕響,淹沒在紛亂的腳步聲中。
內院一切如常。
銀娘在曬藥材,小寶珊在一旁幫忙。
“寶珊見過祖母,二嬸,三嬸,芸姐姐,曼姐姐。”
小姑娘一臉恬靜。
“你們……一直在這?”
沈曼曼自孫氏身後探出頭,聲音發緊,眼神更是自處打量。
“是啊,我們一直在。”小寶珊微微側頭,“曼曼姐,你臉好白,是生病了嗎。”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我的蓮子羹……”
沈曼曼惶恐無比。
“你說的是這碗蓮子羹嗎?”裴硯書端著一個碗走上前來。
“說來奇怪,那門後放著一碗蓮子羹,莫不是……”
“不可能!”沈曼曼尖聲驚叫起來,“我明明摔在地上,碗都碎了……”
沈曼曼狀若癲狂,孫氏立馬將人摟在懷裏。
虞婉隱晦說道:“我不知道曼姐兒是什麽意思,但是院子裏的人,總不會都說謊了吧!”
老夫人看看沈寶珊,再看看裴硯書。
“沈沁呢?一個女兒家,終日不著家,像什麽話。”
“祖母在找我嗎?”沈沁竹簍在肩,發絲微亂。
她掃了一眼劍拔弩張的場麵,沒好氣道:
“錢是不會從天上掉下來的,我要不出門,等著喝西北風嗎?”
沈沁神色有些惱:“今日白跑了。玉珠公主對京城藥鋪下了令——不準收我的藥材。”。
“我這一院子的藥材賣不出去,以後還不知道怎麽辦呢!”
老夫人頓時呆立當場!
“她怎麽能這樣!”虞婉的聲音猛地想起。
“有什麽衝著我來,她怎麽能……”
“住口!”虞婉的話還沒說完,老夫人就嗬斥道:“還不是你自己種下的因!”
“走!”老夫人陰著臉,率先轉身。
其餘人的臉色……都很複雜。
沈沁看著她們有幸災樂禍,有若有所思,但是沒有人替她不平。
嗬,真是一群……白眼狼啊!
“沁兒,沒關係的,辦法都是人想的,娘把錢還給你……”
虞婉擔憂說道,沈沁給她的銀子……她還沒花呢!
“不用。”沈沁兩眼放光,“娘,有沒有興趣,做個生意?”
“什麽生意?”虞婉立馬問道。
“我自幼采藥,對藥材習性了如指掌!”
沈沁嘴角噙著一抹笑,“娘,我能調配出助眠,安神,醒腦,驅蟲的各類藥包。“”
“但是藥包……看著不夠好看,我又不擅女紅,娘可能做些香囊?”
“小小香囊,自然不在話下,不隻是我,便是家中幾位姨娘,都是好手。”
“娘的香囊,加上我的藥材,雖是個小本生意,但眼下……低調行事。”
“那便最好不過了。”
沈沁自信笑道:“她斷我藥材,我便換個法子賺錢。”
“我們的香囊,賣個兩三百文不成問題,而且……有娘這個身份在,說不定還能引來不少不缺銀子的。”
虞婉頓時明了,侯府落敗,看她們笑話的人也多的是。
“沁兒,那就這樣說定了,你配藥,我去買些布線,我們做香囊!”
“沈姑娘,那我先預定一個安神的吧!”
一直站在旁邊的裴硯書適時開口道。
“行啊,銀子給夠,定製的也給你!”
沈沁眼珠一轉,這大將軍的兒子,錢怎麽會少呢?
老夫人屋裏,氣氛壓抑。
“你們說,這是怎麽回事?”
楊氏神色欠欠:“三弟妹,曼曼這怕是受了驚,晃了神,平白無故,惹了笑話。”
孫氏哀愁道:“母親,曼曼斷不會胡言亂語,怕是這宅子……”
“住口,這宅子要有問題,那我們是住還是不住?”
老夫人喝止了孫氏:“我是說,沈沁被玉珠公主封殺的事情,你們怎麽說?”
“能怎麽說,母親,這是大房惹的,平白還累了我們二房。
楊氏聲音拔高:“說真的,我還有些快意呢,我好好的夫君,我的潤哥兒……”
“挨千刀的虞婉,怎麽公主就不處置了她呢!”
老夫人神色沉沉。
“現在說這些有什麽用。日後又該怎麽生活,你們想過嗎?”
“母親,這事,得問大嫂。”楊氏不耐,
“我是沒辦法的。我娘家是給了些東西!但那是要給芸兒備嫁妝的。”
“我娘家是要我同沈家和離的,可是我怎麽舍得啊,我的潤哥兒啊……”
孫氏擰著衣袖,神色淒苦。
“母親,曼曼這般,我……我也無暇顧及其他了。”
老夫人厭煩地擺了擺手,“走走走,都走……”
“沈家婦人……盡是些吃不起苦的,難道要我這個土埋半脖子的人想法子嗎?”
趕走其他人後,老夫人拽著胸口憤憤道。
“老夫人,船到橋頭自然直,二夫人說得對,大夫人是商戶出身,會有法子的!”
桂嬤嬤一邊替老夫人拍背,一邊勸道,“大夫人總不會不管老夫人您的。”
“大房沒有嫡子,就一個五歲的庶子;二房三房……兒孫多,沈家……總要靠二房跟三房的!”
“那沈沁又是個刺頭,我是真不能讓大房起來啊!”
“我不能讓虞婉……壓一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