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家人就這麽住了下來,沈沁就跟逗貓玩一樣,任由傅盈在她麵前裝小意可憐模樣。

這日,有些小雨,傅盈一身濕氣地來了後院。

“大表姐,我身上衣物都濕了,來得及也沒有待厚些的。”

傅盈打著寒顫,有些可憐樣。

“我娘也不讓我花錢買衣裳。”

“可是你的身形要比我矮些,小些,你找沈曼曼不是更合適?”

沈沁一臉坦誠。

傅盈神色有些尷尬,但隨即立馬摟著雙肩,哆嗦道:

“大表姐,我……我是……真的沒有法子。曼曼表妹……她說自抄家後,她也沒有多餘的衣物。”

“這樣啊,那行吧!”

沈沁和善道:“我領你進屋吧!隻是,你也知道,我平日同藥材打交道,屋裏有些東西,你見了別嚇著。”

傅盈感激道:“謝謝大表姐。”

沈沁笑笑,她看到了傅盈眼角的精光。

“大姐姐,你屋裏……怎麽一股藥味?”

傅盈走進沈沁的閨房,並沒有看到想象中女子閨房的樣式。

“不是說了嗎,我屋裏也有藥的。”

沈沁緩緩道:“下雨天,那些草藥都不能曬,有些就放屋裏了。

“還有一些蠱蟲,本就不能見光,需要隨時看護,自然也在我屋裏。”

傅盈愣了一下,立馬說道:“大姐姐,我好冷,我隻要你不穿的衣服就好。”

“就在櫃子裏,你自己找吧!”

沈沁自顧坐下,指了指屏風後麵。

傅盈心裏一喜,立馬加快腳步繞過屏風走進內室。

**……被褥整齊,並沒有貼身衣物。

傅盈立馬打開衣櫃,看到一色不是青灰色,就是淡綠的衣裳,有些嫌棄。

“大姐姐,我可以穿你這套鵝黃色的嗎?”

唯獨一件鵝黃色衣裳,傅盈覺得這件像是為她量身而作的。

“隨你。”

傅盈還看到了一個香囊。

她便順手藏進了懷裏。

“大表姐,這衣裳……居然我穿著合適。”

“哦,這衣服啊,別人送的,我不喜歡明豔的。”

沈沁隨口說道:“既然襯你,就送你吧!”

傅盈連番道謝,樂嗬地離開了。

沈沁進去看了一下,果然不出她所料啊!

走出房門,與銀娘打了個照麵。

“她真的拿了?”

沈沁點了點頭。

“銀娘啊,你說這麽多衣裳,她偏偏要穿那件,那麽多東西,她又偏偏拿了香囊。”

“這……怪誰?”

銀娘偷笑:“那不就是姑娘特意安排的嗎?”

沈沁笑而不語。

穿了一身新衣的傅盈得意地將香囊給了傅鵬。

“這是我在她內室找到的,女子的香囊隻會給情郎,這怕是她給那位裴公子繡的。”

傅鵬翻了翻香囊,有些嫌棄道:“我就知道她的女紅好不到哪去,你瞧瞧,這針線,這是蘭花嗎?我看就是韭菜!”

“大哥,可是這宅子裏的事情,怎麽鬧,我看她都會壓下去的。”

傅盈低聲道:“想要壞了她的名節,得換個地方。”

“不是說那虞婉開了個鋪子嗎?”傅鵬眼珠子一轉,“我等人多的時候,去鋪子上找虞婉。”

“就說沈沁勾著那裴公子,又想招我當入幕之賓,人一多,這事情不就傳出去嗎?”

“那裴家本就不看好她,定會退親,我再溫言軟語哄著她……”

傅鵬說話間嘿嘿笑了笑,仿佛這種事情對他來說是熟門熟路得很。

傅盈點了點頭:“若是那裴公子失意,我也可以好好安慰他的。”

兄妹二人相視而笑。

前院的事情,自然有人替沈沁看著,她也等著。

隻是接連節日,傅盈照常同她話平常,就沒見傅鵬動向。

“姑娘,前頭馬錢婆子說,那位穆公子來了。”

這日,沈沁正聽著傅盈的廢話,銀娘上前稟報道。

沈沁愣了一下,穆公子是哪位?

哦,穆揚啊!

接風宴之後,她就再沒見過了。

“讓他進來吧!”

正好也能讓聒噪的傅盈閉嘴。

“大表姐,裴公子不在嗎?”

傅盈試探問道,“我不是要過問裴公子的行蹤,隻是大表姐,那位穆公子……”

“你是想說,裴硯書會吃醋嗎?”

沈沁打斷傅盈的話,“哦,他在給孩子們練字,估計聽到聲音自己會來的。”

“大表姐不在意裴公子的想法嗎啊?”

傅盈一臉好奇。

“我做事坦**啊!”

沈沁笑了:“這隻有心裏有鬼的人,做事才畏首畏尾的。”

傅盈尷尬笑笑,隨即立馬羨慕道:“大表姐,我真的很佩服你。”

“要是我也能這麽想得開就好了。”

“娘總是說這不許,那不許,說女兒家不可與外男接觸,女兒家也不該討論男子的事。”

“還是大表姐厲害啊!”

沈沁早就看穿傅盈的套路了,就是誇,不管三七二十一,誇人!

銀娘領著穆揚來了。

沈沁看著傅盈道:“外男來了,你不避一避嗎?”

“大表姐,他是找你的。”傅盈尷尬道:“我……我……走開便是。”

穆揚臉上還帶著忐忑,看到沈沁的時候,雙眼立馬亮了起來,更是幾步上前到了沈沁跟前。

“沁兒妹妹~”

沈沁的臉色,有一瞬的不自然。

她可不是誰的妹妹!

一旁銀娘偷笑地走開了。

“打住,你來找我做什麽?”

“沁兒妹妹,你……願意同我回江南嗎?”

穆揚像是鼓足了勇氣說道:“我知道這樣有些冒昧,但是若是錯過了,我怕會跟我爹一樣抱憾終身。”

這話……是指姓穆的對她娘念念不忘?

可不也沒耽誤娶妻生子不是?

“我好端端的,為什麽要跟你去江南?”

“沁兒妹妹,他們都不喜歡你!”

穆揚臉色有些發紅,眼神卻格外堅定。

“那日宴上,我跟我爹也看出你跟婉儀在這邊處境。”

他說著,深吸了口氣:“我也知道你有婚約在身,但是不被長輩祝福的婚事,不可能幸福的。”

“沁兒妹妹,我生性優柔,不夠果斷。但是你英姿颯爽,若是能得你為賢良妻,我……”

“沁兒是我的未婚妻,你是想要誘拐我的未婚妻嗎?”

一臉敵意的裴硯書匆匆趕來,他身後,是傅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