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雲棲在展館中繞了幾圈,很快就找到了心儀的位置。
鍾雲棲選定了位置,剛剛將畫放在桌子上,還未將畫掛起來。
斜對麵一位頗具藝術氣息的中年男人,就湊了過來。
他用那雙布滿了紅血絲的眼睛,打量著鍾雲棲,看到鍾雲棲那張漂亮的臉蛋時,眼神中劃過一抹驚豔。
“妹妹,我們這個地方是畫展,不是漫展,不是那種有著一張漂亮的臉蛋,就能混飯吃的地方,就別拿你的作品丟人現眼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伸手,想要去拍鍾雲棲的肩膀。
“畫畫這行很苦的,你這麽年輕何必這麽辛苦,不如跟著哥哥混,哥哥保證你吃香喝辣,還會介紹人脈給你?”
孟靖川手疾眼快,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用力地向著反方向扭去。
中年男人痛得哇哇大叫。
“臭小子快放手,再不放手,我可叫保安來了。”
孟靖川的眼裏遍布著森冷的寒意,他的手不斷的用力,幾乎要將中年男人的手捏碎。
鍾雲棲握住了他的手,對他搖了搖頭。
“我們來是展出作品的,不必理他。”
孟靖川看了一眼鍾雲棲,眼中的冷意消散了許多。
他甩掉中年男子的手,拿出潔白柔軟的紙巾,不緊不慢地擦了擦骨節分明的手指。
中年男子還以為孟靖川是怕了他了。
他不知死活地走到了孟靖川的身邊:“小子,你現在是學生,沒見過社會上的險惡。在這個世界上隻有錢權才能統治一切。”
中年男人對著鍾雲棲的方向揚了揚下巴。
“你這馬子長得這麽漂亮,隻要步入社會,一準會拋下你跟有錢人在一起。”
他拿出了自己的手機,打開支付軟件。
“給你10萬塊,給我一個認識她的機會。”
孟靖川戴著口罩遮住了大半的麵容,但是一雙充滿厲色的眼睛卻是怎麽也掩蓋不住的。
“十萬塊?這點錢也好意思拿到我麵前炫耀?”
中年男人挑了挑眉。
“點?你如今是學生,不知柴米油鹽貴,等你離開學校就會發現,這10萬塊幾乎頂上你兩年的工資了。”
中年男子輕輕瞟了一眼孟靖川,動手扯了扯孟靖川的衣服。
“你這身衣服仿的挺真呀,沒少花錢吧,拿著這10萬塊給自己買件真衣服,不比穿著一身假貨到處亂逛強。”
中年男子越說越激動,口沫橫飛。
“別以為畫畫這行有多麽的賺錢,許多小畫家辛辛苦苦花10多天畫的畫,最後也就能賣個四五百塊錢,我這是在給你機會,你可別不珍惜呀。”
孟靖川將衣服扯了回來,來到鍾雲棲身邊幫鍾雲棲掛畫。
男子看著被用黑布包裹的密密麻麻的畫,忍不住笑。
“包得挺嚴實呀,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什麽世界名畫呢,你們年輕人就是喜歡這些花裏胡哨的東西。”
無論是鍾雲棲還是孟靖川都沒有理他。
他一個人在一旁喋喋不休地唱獨角戲。
有路過的人忍不住停下腳步,等待著蓋在畫上的布被揭開的那一刻。
中年男子走上前,對路人說道。
“別太期待了,你看他們兩個這年紀,能畫出什麽好畫來!與其在這浪費時間,不如看看我的畫。”
對於中年男子的親昵,路人十分不適。
他下意識地想要離開,就在他準備離開的時候,蓋在畫上的布被掀開。
路人忍不住停住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