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世友一臉嚴肅。
“事先說明,我對畫的要求是很高的,我隻會盡量溫柔,但是該說的我一定要說。”
鍾世友對畫作的堅持,大家都看在眼裏。
他們深信,即便是安安這樣可愛的小孩,也難逃他的毒舌。
孟靖川扶著額頭,對鍾雲棲搖了搖頭。
他的眉眼中帶著笑意。
雖然老師看著凶凶的,但是他很喜歡安安。
哄著安安都來不及,怎麽可能會訓斥安安呢。
鍾雲棲卻有幾分擔憂。
他們這些老師親自收的學生,幾乎都被罵哭過。
安安這麽小,恐怕更是承受不住老師的嚴厲。
見鍾雲棲這麽緊張,一旁的方麗娟安慰她說。
“你放心,如果那個老東西敢說安安一句不是,我馬上衝過去打他。”
鍾雲棲被逗笑。
安安在一旁拿著畫筆,在紙上胡亂地塗著。
不一會兒就將雪白雪白的紙張弄得髒兮兮一片,原本幹淨整潔的公主裙上也被染髒了。
小巧精致的臉蛋上紅一塊黃一塊,像個小花貓。
鍾雲棲不忍心看接下來的畫麵,閉上了眼睛。
依照老師的性格,定然見不得安安這樣禍害顏料,肯定會說安安的。
過了許久,她沒聽見鍾世友的譴責,反而聽見了鍾世友的讚美。
“好,安安畫的太好了,小小年紀就能畫出這樣的驚世之作,安安真是個繪畫天才。”
鍾雲棲???
她疑惑地睜開眼。
自己的女兒自己最了解。
這孩子在畫畫方麵可以說毫無建樹,但是老師竟然說安安是個天才!
鍾雲棲不理解,鍾雲棲很疑惑。
她湊到安安的畫作麵前,仔細的看了安安的畫。
她沉默良久。
“這是老了的黃瓜?”
安安搖頭:“這是孟叔叔,孟叔叔很瘦,腿很長,而且穿著一身棕色的衣服。”
鍾雲棲很難將這個長條形狀的東西,看成是孟靖川。
她低頭看了一眼安安的畫,又抬頭看了一眼孟靖川。
她深深地歎了口氣。
“答應媽媽,以後不要輕易給別人畫畫像,如果媽媽不在你身邊,可能會保護不了你。”
雖然鍾雲棲的話裏帶著幾分黑色幽默。
但安安畫得的確不好。
鍾世友聽了,不高興地冷哼道。
“胡說八道,我們安安畫得好著呢,看看畫得多像,雖然抓形不準,但是你看看這神態,簡直和孟靖川那臭小子一模一樣。”
鍾雲棲小聲問道。
“老師您是不是對一模一樣這個詞有什麽誤解。”
這根本就不是一模一樣,而是截然不同。
她印象中的老師是個很有原則的人,從來不會向任何人低頭,堅決維護心中的藝術。
在老師的心裏,藝術是神聖的,是高潔的,是不可被玷汙的。
就是這樣的老師,居然會說謊。
這讓鍾雲棲感到詫異,感到震驚。
鍾世友不高興。
“胡說什麽呢,這是抽向,是藝術!”
他抱著安安,背過了身子,用後背對著鍾雲棲。
“別理你媽媽,外公覺得你很有繪畫天賦,外公帶你畫一個小貓咪怎麽樣?”
安安雀躍的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