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的隔閡,在這次對望中消散融解。

方麗娟再度將鍾雲棲抱在了懷裏。

“沒有,沒有,不管是我還是你的老師,都不曾對你失望過。”

聽見方麗娟哭了起來,鍾世友的手微微一頓。

他抱著安安輕聲說道。

“我們沒怪你,有句話怎麽說的,浪子回頭金不換,隻要你想要畫畫,什麽時候開始都不晚。”

方麗娟一邊擦著眼淚,一邊應和著他的話。

“你老師說得對,你老師小的時候家裏窮,都三十歲了才接觸到畫畫,現在不照樣還是大畫家,你接觸畫畫比他早多了,年紀輕輕就得到了許多人的認可,比你老師強。”

鍾世友抱著安安站起身,來到了病房的窗前。

那裏此刻正擺放著一個木質畫架,上麵夾著鍾雲棲最新的畫作。

他認真端詳著,對於這漂亮的色彩感到驚歎。

“我第一次看見你的畫,就覺得你對色彩十分敏感,是上天賜予你的天賦,這一方麵你從來沒有讓我失望過。”

經曆過生死之關,鍾雲棲對色彩和光影的掌控更加強大。

這幅畫的色彩簡直是可以被收入教科書的程度。

但僅僅是色彩。

看到鍾雲棲的筆觸時,鍾世友皺了皺眉。

“什麽東西,你看看你這線條畫的,完全沒有你自己的特色,之前教你的都學到狗肚子裏去了吧?基本功都爛成什麽樣了。”

鍾雲棲看了一眼她的畫作。

鍾世友沒來之前,她的確對自己的畫十分滿意。

她認為她的畫已經足夠完美。

可經過鍾世友的指點,她才發現她的確有不足。

孟靖川皺了皺眉。

“老師,師妹許久沒有畫畫,而且她現在還生著病,線條畫的不好也可以理解。”

鍾世友打斷了他。

“什麽可以理解,我可以理解,看畫的觀眾可以理解嗎?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天皇老子來了,我也不會說半句謊話。”

鍾世友站在畫架麵前,身姿筆挺,極具風骨。

一副不畏強權的正直模樣。

鍾雲棲對孟靖川說道。

“師父說得對,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你和師父可以為了哄我開心騙我,但是觀眾不會。”

方麗娟氣得掐了一下鍾世友的胳膊。

“咱們來之前不是都說好了嗎?要彌補雲棲,不能像之前那樣嚴厲。”

鍾世友尷尬地笑了笑。

“我錯了,我知道刺了,下次一定溫柔點。”

“不過我是真的覺得說謊對運氣沒有好處,她需要的不是我的謊言。”

方麗娟的眼神像是刀子一樣,狠狠的瞪了一眼鍾世友。

這個糟老頭子,在家的時候明明答應得好好的,結果來了就陽奉陰違。

看來她說的那些話糟老頭子一句都沒聽進去。

就是為了讓她少嘮叨兩句胡亂答應的。

鍾世友不敢和方麗娟對視,抱著安安跑到不遠處畫畫。

鍾雲棲猶豫了幾番,老實對鍾世友說道。

“老師說得對,對於畫家來說真話是好事,但安安不是畫家,老師口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