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寧青笭忽然拉住他“算了,有才。”她傳遞給他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似乎是讓他不要再說下去了。

什麽,她叫他有才,寧惜驚慌,難道這個男人是林傾了的爸爸,封開集團的董事長封有才?寧惜眉頭緊皺,沒有說話。

寧青笭湊近了男人的耳朵,然後小聲地說了一句“你先走吧,不用擔心我的,快走。”

男人眼神疑惑,似乎是在說:真的讓我走嗎,你怎麽辦。

他像是不願意留下自己眼前的女人獨自和寧惜對峙。

看著兩人互相擔心依依惜別的場景,寧惜輕笑一聲,飽含著蔑視,她覺得可笑。

男人有點不放心,但是最後還是走了,走到門口的時候看了寧惜一眼,絲毫沒有愧疚之心,然後風度翩翩地離去了。

男人走後,寧惜才回過頭來,看著衣衫單薄的寧青笭“媽,你為什麽要這樣做?”寧惜冷冷地說,她覺得自己的耐心已經很好了,但是現在實在是不能夠忍受。

原本她以為這份母女之情還是有救的,她以為隻要自己盡量做得讓寧青笭滿意,就沒有什麽大事,就還可以換回母親的愛。

可是現在,寧惜所有的期望,都隨著這一件事情,全都熄滅了。

她甚至覺得,為什麽自己會有一個這樣的媽媽。

“惜兒,你聽我解釋。”寧青笭可能也知道了是自己的錯,她連忙上前去,拉住了寧惜的手說“聽媽媽解釋好嗎。”她的眼神裏含著點點的期望。

“你還想怎麽解釋,事已至此你還有什麽好說的。”寧惜無情地甩開了寧青笭的手,帶著嫌棄的意味,但更多的是因為她覺得肮髒,她現在特別討厭寧青笭的這副樣子。

“惜兒,你要知道媽媽還年輕,媽媽也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權利啊!”她看著寧惜的眼睛說道,眼神裏帶著無辜,就像自己什麽錯都沒有似的,就像自己所做的這一切都是理所當然。

寧惜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她覺得不可思議。

三年了,原來,她還是一點都沒有變,和當初一樣,對自己冷血無情,自私自利。

“媽,為什麽你就不能改變一下呢,我已經不奢求能夠得到你的愛了,我現在隻希望你能夠安安靜靜地過日子不好嗎?您這樣做對得起我那死去的爸爸嗎?”她用一種無可奈何的眼神看著寧青笭。

是,她真的很美,哪怕是委屈和傷心時的樣子也向梨花一枝春帶雨,這樣的女人,怎麽可能得不到男人的歡心呢。

寧青笭站在一邊,沒有說話,可能也是意識到了自己的理虧。

寧惜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麽“剛剛的那個男人,是封開集團的董事長封有才嗎?”寧惜頓了頓,但她希望不是的。

寧青笭看了看寧惜,然後默默地點點頭,說了聲“是的。”寧青笭並不知道封有才曾經差點就成為了寧惜的公公,她更不知道封有才就是寧惜的前男友林傾了的爸爸。

得知真相的那一刻,寧惜更是覺得心灰意冷,和誰不好,偏偏是和自己前男友的父親。

寧惜覺得可笑“哈哈哈。”她笑著,淚水卻從臉頰劃過了,三年前的心痛,再一次湧上了心頭“也對啊,誰讓我有一個這樣優秀的母親呢”

“惜兒你不要這樣。”寧青笭小聲呢喃了一句。

“不要這樣,你還要我怎麽樣。”寧惜哭著跑出去了,獨留寧青笭一個人在原地。

“惜兒。”她喊了一聲,但是卻沒有追過去。

她捂著自己在路上奔跑著“為什麽,為什麽我會有這樣的媽媽。”她發出無力的歎息。

從小到大,寧青笭非但沒有帶給寧惜半點欣慰和關愛,反而是無限的痛苦。

但是這還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事情是在路上還碰上了林傾了。

這個時候,林傾了剛好在下班的路上,開著自己的車,就在等一個紅燈的時候,看見了路旁捂著嘴邊跑邊哭的女子。

他覺得眼熟“咦,剛剛那個女人怎麽那麽眼熟呢!”忽然間“呀,那不是寧惜嗎?”林傾了越來越肯定自己的想法了,他忽然間反應過來。

連忙掉頭,一邊開車,一邊喊著寧惜的名字“寧惜,寧惜。”

可是寧惜再哭,而且當時路上比較喧鬧,寧惜根本就沒有聽見。

林傾了索性直接從車上下來了,跑著追了上去,一把拉住了正在哭的寧惜。

“寧惜你怎麽了?”寧惜在慌亂中抬頭一看,原來是林傾了。

我去,這個人怎麽陰魂不散啊,偏偏不想見到,還偏偏在這個地方遇見了他。

“你放開我,我不要你管。”寧惜推開他,本能地拒絕他的安慰。

“我不放,除非你告訴我你怎麽了?寧惜我知道我錯了,但我還是愛你的,隻要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啪!”這話還沒有說完,就受到了寧惜清脆的一耳光“別再來煩我,如果你還顧及我們以往的一點點的情分。”

寧惜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轉身就要走。

林傾了卻死纏爛打“小惜,你打我也好,罵我也罷,我知道是我對不起你,但是我真的還愛你啊!”他占有欲一般地再一次強製把寧惜塞到自己的懷裏。

“你放開我,林傾了!”寧惜掙紮。

忽然“啊!”很有力的一拳啪的一聲落到了林傾了的嘴角,林傾了往後一仰,林傾了和寧惜被分開了。

寧惜跌了一個踉蹌,原本以為自己會狼狽地摔倒在地上卻穩穩地落在某個人的懷裏,一個華麗麗的轉身,寧惜的柳腰被他握住。

這懷抱,很溫暖,還有些熟悉。

寧惜慌亂地抬頭,一張熟悉的放大的俊顏擺在自己的眼前。

還是那樣明亮的眸子。

傅淨司,你怎麽會在這裏。

男人蹙著眉毛,原本神情是有些驚慌錯亂的,但是看見了小女人的眼角噙著淚,看出了她的驚慌失措和害怕疑懼又有些心疼,不自覺地搖了搖頭。

原來剛剛高褸開車送傅淨司回去的時候,傅淨司看見了在路邊糾纏的寧惜和林傾了後,連忙讓高褸停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