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遮掩著自己的表情,漫不經心地走到了陽台,偷偷地看了寧青笭一眼。

“去哪兒了,怎麽還沒有回來。”他低沉磁性的聲音響起,但是依舊有些冷冰冰。

這個家夥,明明是在關心自己,說話也不溫柔一點。

“我,我,哦對了,我在外麵呢。”寧惜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單數直覺告訴她,一定不能把這件事情告訴傅淨司。

其實,傅淨司也是明知故問,他明明知道寧惜和寧青笭在一起,卻還是忍不住要問一句。

“哦,難怪剛剛高褸去研發部的時候沒有找到你!”他故意這樣說,沒有說出事情,就像是在試探寧惜的話。

啊,怎麽忽然間把這件事情給忘記了,寧惜這才想起來這幾天是研發部的新產品即將上市的時候,高褸說好了今天要過來視察的。

寧惜啊寧惜,世界上還有比你更糊塗的人嗎?

她埋怨自己道。

“哦,實在是對不起啊,我給忘記了,剛剛有點急事,所以就急急忙忙地出來了。”聽她的語氣,包含著愧疚。

該死,真是糊塗。

“沒事沒事,已經好了。”過了一會兒,他又忽然問道“你在忙什麽?”帶著好奇和疑惑,男人挑起狹長的眉眼。

“嗯嗯嗯,我,我一會兒就回來了哈!”但願他不要起疑心,她自然而然道。

這樣的話,或許應該會好一點吧!

“嗯嗯,早點回來。”傅淨司話很少。

“嗯嗯。”寧惜不停地點頭,然後才小心翼翼地掛掉了電話,她以為傅淨司沒有發現一點點的異樣,她以為自己掩飾得恰到好處。

電話那邊,高褸畢恭畢敬地問道“怎麽樣了三少?”臉上帶著疑惑的神情。

傅淨司微微點頭,然後說道“是的寧青笭現在果然在寧惜那兒。”他仰著坐在自己的凳子上,眉宇間有一股不滿的意味,和憤怒,他看上去很憂愁的樣子。

跟著傅淨司這麽多年了,高褸還真的是很少見到傅淨司這麽憂愁疑惑的樣子,不知道他到底在憂愁什麽,也不知道他在擔心著什麽。

其實高褸心知肚明,憑借著傅淨司的精明睿智,拿下寧青笭根本就不在話下,何況現在寧惜已經上鉤了這麽長時間,寧青笭也終於現身了。

那麽,要是這樣的話,讓傅淨司現在如此憂愁的,就隻有一個原因了,他不是害怕達不到自己的目的,他唯一擔心的顧忌的恐怕就是寧惜了吧。

或許,他是真的愛上了她了吧,有寧惜在中間夾著,整件事情就不像看上去那麽簡單了吧。

“看來寧惜和寧青笭之間果然有聯係,要是這樣的話,她們之間的關係一定很好吧!”高褸說道。

可是卻被傅淨司打斷了,他抬起自己的手說“不,恰恰相反,她們都關係不一定很好。有可能,隻是看上去比較好而已。”他說。

高褸有些不明白“那,三少的意思是?”他很恭敬地站在他的麵前。

“可能寧惜隻是顧及著表麵的親情才這樣的,再怎麽說,寧惜也和寧青笭一起生活了那麽長時間,就算沒有血緣關係,也多多少少會有一點感情的。”傅淨司分析道。

“那這樣的話就好辦了啊,我們可以用寧惜為誘餌,然後逼迫寧青笭妥協。而這個,不正好也是您當初和寧惜結婚的初衷嗎?”高褸忽然想到。

可是卻被傅淨司一下子駁回了“不行,時機未到,現在還不能這樣。”他沒有說出原因。

看見傅淨司的臉上浮現了怒氣他像是很反感這樣的做法似的,於是高褸也就沒有再說話了。

恐怕其中更深層次的原因,遠遠不止這樣吧,傅淨司的表現讓他不得不懷疑。

“怎麽了,誰打的電話?”看見寧惜躡手躡腳地從陽台裏走出來,寧青笭好奇地問道。

“額,是他。”她說的這個他是傅淨司。

寧青笭會心一笑“他一定是擔心你了吧,要不你就快點回去吧,不用擔心我的。”她漫不經心地說道。

寧惜慢慢地關上了陽台上的門“不急,沒關係的。這個家我已經好長時間沒有住了,家裏什麽都沒有,我現在去市區買一點菜吧!”寧惜說著,拎著自己的包就打算走。

她們之間的對話,也就僅僅限於交流一些必要的事情,其他的閉口不提。

寧惜每一次和寧青笭說話的時候,都沒有怎麽直視她的眼睛,或許是不敢,或許是不願意。

“等等。”就在寧惜快要出門的時候,寧青笭一把叫住了她。

“惜兒,你不用去了,我自己準備就行了,我可以的,你要是忙的話就先走吧!”她好心地說道。

寧惜剛剛走到門口又忽然聽了下來“你,你剛剛回來,真的可以嗎,我害怕你不適應這裏的生活啊!”寧惜忽然問道。

“哎呀,沒事的,你媽我也不是白活了這麽多年了。”寧青笭說道。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她的呀語氣漸漸地變得幽默了起來。

“嗯嗯。”寧惜想了想,最後不假思索地點點頭“行,那你一個人小心點,我明天還會來看你的。”寧惜說道,很關懷的樣子。

“嗯嗯,你快走吧。”

說罷,寧惜丟下一聲再見就匆忙地走到了樓下了。

折騰了半天,現在已經是夜晚七點多了,估計現在回公司裏去已經來不及了,於是寧惜考慮了好久,最後還是決定直接回家。

最近怎麽這麽忙,她一邊抱怨,一邊坐進了自己的車裏。

回到家,還沒有來得及換鞋,就被撲鼻而來的飯菜香味所吸引了,聞之真的讓人心曠神怡。

“回來了?”傅淨司端著最後一盤菜從廚房裏走出來,嘴裏輕快地說道,隻是輕輕地瞥了一眼寧惜就收回了自己目光。

寧惜不斷地咋舌,她總是覺得有什麽東西不對勁。

“嗯嗯,回來了。”她走進門,心裏有些晚忐忑不安,像是生怕傅淨司會問自己什麽似的。

“噗……”寧惜喝水的時候差點沒有噴出來“你怎麽肥四嗎?”她幽默地說,居然看見了傅淨司身上圍了一個做飯的圍裙。

她意味深長地看著傅淨司。

傅淨司長眉輕輕一挑“沒什麽做飯的時候害怕弄髒了衣服,吃飯吧!”他自己先坐到了桌前。

“哦哦。”寧惜輕輕地答應了兩聲,然後坐到了桌前。

真是個無趣兒的人,我不過是覺得好笑嘛,居然這麽嚴肅。

兩人回到家以後,似乎都已經把白天的事情拋之腦後,好像誰都不知道寧青笭已經回來了這個事實。

但其實兩個人的心裏都明白。

吃飯的時候,傅淨司偶爾會抬眸看一眼寧惜,她安安靜靜地吃飯,似乎並沒有打算告訴自己什麽。

傅淨司的眉頭皺得更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