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總覺得認識他,是世間最美妙的事情,也是從頭到尾對自己來說最美的一場相遇。

因為他,自己才漸漸地走出了陰暗的生活,也正是因為他,這麽長時間以來寧惜才漸漸懂得了愛,信任和感動。

十六年來的光陰裏麵,他似乎從來就沒有放棄過自己,這才是真正讓自己覺得感動的事情。

甚至很多次,她都會因為傅淨司對自己毫無保留的好而感到愧疚,真的好想好想說一句,自己何德何能讓他對自己這麽好啊。

其實從一開始到現在,他都從來沒有覺得自己的身上有什麽特殊的地方,而且一直以來自己似乎也沒有為他做過什麽,但是即便這樣,他依然對自己不改初心,這讓寧惜愛得深沉,也時常愧疚。

雖然傅淨司一直都在向自己強調十五年前的事情,十五年前兩個人還是小孩子的時候其實就已經看上了彼此。

正如那句話所說,她是他的寧惜妹妹,而他是他的淨司哥哥。

一切都一切,聽上去都是那麽美好,但是寧惜此時此刻隻想說,十五年前的事情她是真的記不太清楚了,但是三年前的,她倒是記得清清楚楚。

聖誕節的雪夜,就是他當時開著車,緩緩地朝著自己走過來那個時候對寧惜來說,他就像是夢中的白馬王子一樣降臨在自己的身邊了,更是給了自己無限的寬慰和心靈的慰藉。

那一刻,她隻是遠遠地看一眼,仿佛就已經心有所許了,頓時忽然間有一種以身相許的欲望了。

而且這樣的感覺,她覺得自己似乎已經很久很久沒有享受到過了。

都說這世界上最可笑的事情是什麽,最可笑的事情大概就是,喜歡的人就站在自己的麵前,雖然他也對自己有過那麽一點點的情懷,但是自己卻迫於殘酷的現實根本就不敢對他大聲說出自己的心意。

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其實從來都不是我站在你麵前你卻不知道我愛你,而是愛到癡迷,卻隻能深埋心底。

當時的寧惜,倒是真的覺得這就是自己內心的真實寫照了。

她的無奈與憂傷,當時也就隻有自己知道了,除此之外,她也不敢再告訴任何人。

想著想著,寧惜不自覺地想把自己的思緒給拉回來。

忽然間她猛地從自己身後的靠背上驚醒了,醒來的第一句話就是說\"天哪,我怎麽會忽然間想起這些事情的,這未免也太不可思議了吧!\"連她自己也覺得有些荒謬,當時也不知道怎麽的,想著想著就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事情了。

或許三年前的那段記憶,對自己來說真的是太美妙了吧,簡直是美妙到一種無與倫比的地步。

而且自從經曆了這些事情,也再也沒有什麽精力去想其他的了。

思慮著思慮著,才發現自己不知不覺地已經來到了傅淨司的公司了,而且整個人已然很嚴肅地出現在了他的公司門口。

直到車上的司機一直提醒著自己已經到了,她才漸漸地意識到。

匆匆付完錢之後就下來了,她邁著自己矯健的步伐走向了傅氏企業的門口,當時也不知道自己是中邪了還是怎麽的,就是忽然間有一種特別強烈的欲望想要見到他,似乎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過這種欲望了。

可能是已經很多天不見了吧,再加上自己內心的愧疚日漸加深,她似乎感受到了一種來自內心前所未有的譴責,如此種種的綜合作用下。

讓寧惜迫不及待地想要見到傅淨司,然後親口向他解釋清楚這一切。

這樣,倒也不失為一種很合適的選擇。

本來事情就像是自己想象中的那樣順利,可是就在快要到達傅淨司的公司門口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身影就這樣出現在了自己的眼前,這未免有些猝不及防了。

就那一瞬間,走在傅氏企業門口小花壇旁邊的寧惜一下子停住了自己的腳步,就像是忽然間遭受了什麽東西似的。

她也不知道是怎麽了,自己的雙腳就像是忽然間被粘在了原地似的,根本就動彈不得了。

那個讓自己日夜思念的影子,就這樣猝不及防地出現在視線之內,當時寧惜走過去的時候,傅淨司剛剛好從車上下來。

和高褸一起,看上去像是剛剛辦完什麽事情似的,應該是從外麵回到公司。

好在當時傅淨司和高褸太過匆忙所以並沒有注意到一直都站在角落的寧惜,所以當時也覺得沒什麽。

可是這一幕,卻深深地印在了寧惜的腦海裏,她也不太懂這到底是為什麽,其實以前很多次,她也是這樣來到他的麵前的,但是那些時候,她從來都沒有發現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也從來都沒有這樣靜靜地站在他的身後關注過傅淨司。

盡管他就這樣從自己的身邊走過了,也不過是一瞬間的時間,下車然後走到門口其實也不過短短幾十秒的時間,況且對於傅淨司這樣的大長腿而又成熟穩重的性格來說或許連幾十秒都不需要。

但是就是這短短的幾十秒,卻讓寧惜的心靈受到了足夠的抨擊。

她當時就是直勾勾的愣在原地,是真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緊緊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頓時忘記了自己到底是要來幹什麽的,而且也根本沒有勇氣就這樣義無反顧地走到傅淨司的麵前去拉住了。

她才頓時悵然若失地發現關鍵時刻自己居然是如此地怯懦膽小。

“寧惜啊寧惜,你真的是讓我說你什麽好呢,你怎麽就這麽慫呢?不是說好的要去解釋要去道歉地呢,可是你呢,你現在這樣是做什麽,難道你真的就連這點勇氣都沒有了嗎?你怎麽就這麽膽小呢?你真沒用啊 。”她忍不住地自言自語道。

以此來表示對自己的鄙視。

就這樣遠遠地看過去,她好像忍不住對那一道背影產生了淡淡的憐惜,雖然也不確定自己為什麽會有像現在這樣刻骨銘心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