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說她,不到那種萬不得已的地步她就忍著,她還就真的啞口無言。

於是最後她也隻能這樣,硬著頭皮自己把桌子給擦完了,而且居然沒有半句怨言。

這樣的狀況不知道已經持續了多久,終於找到機會可以離開了,坦白說這一刻她的內心是充滿了百感交集的,他根本不想去任何地方。

當時就直接衝向了一邊的衛生間,仿佛隻有這樣對自己來說才是一種解脫麵對客人的誤解,她覺得自己根本就沒有辦法為自己多說一句話,隻能任由著客人對自己進行瘋狂的責罵和誤解。

一瞬間,她甚至覺得自己好像是一個失去了基本權利的人,以一種沒有尊嚴的狀態“活著,而且哪怕這樣的狀況持續好久,她竟然沒有半點反抗的權利。

就在這一瞬間,她忽然間覺得自己的存在就是一場笑話和可悲,為什麽偏偏要這樣對待自己呢?

自從那天傅淨司離開之後,她的良心無時無刻不是在深受譴責中度過的,她甚至一度想要懷疑,為什麽為什麽所有的人都要這樣逼迫自己呢?

甚至好幾次,都覺得這可能是她經曆過的最恥辱的事情。

因為她總是覺得愧對了三少,如果那個人可以狠一點對自己壞一點,她倒是覺得沒什麽,那麽自己做的一切都會順理成章地變成理所當然。

可是她真的沒有想到,人人口中心狠又暴戾的傅淨司,居然擁有著如此溫柔的情懷和廣闊的胸襟。

這世界上最可笑的事情是什麽,莫過於一個不經意間就愛上了自己不該愛上的人。

誠然,她知道自己和三少之間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的,因為他對她而言可是如同太陽一般遙遠而又耀眼的人啊!

況且他,現在已經結婚了,人人都說三少專一而且愛妻,在他的眼裏自己又算得了什麽呢?

退一萬步講,就算是這所有的一切都沒有發生,但是自己卻對他做了這樣背信棄義的事情,所以自己又何德何能能夠贏得他的欣賞和寵愛呢,答案是否定的。

或許就連贏得他的一個好感都不能夠,又談什麽看上自己之說呢?

想來實在是可笑至極。

一個人不知道把自己關在衛生間裏多長時間了,很久很久都不想走出,或許她一直都在想盡辦法地逃避現在這樣冰冷殘酷的現實,總是覺得最近的事情沒有一件讓自己滿意的。

心裏的創傷已經很深了,可是即便是這樣,也從來沒有得到哪怕一點點的饒恕,她不知道自己還要在這種對自己來說暗無天日的日子裏待多久。

每一天深受別人的侮辱,又備受良心的譴責。

一切都一切都是這樣地不盡如人意。

甚至有好多次,她真的想站起來義無反顧地為自己著想一次,她是真的想把這件事情告訴傅淨司,那個隻是看一眼就讓自己過目不忘的男人,她真的不想辜負了,更不想就這樣白白地讓他蒙受屈辱。

可是每一次奮起的時候,卻又總是覺得自己被什麽東西牽絆住了,讓她無論如何都不能夠如願。

她想起了她那在鄉下的父母,因為他們的命還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呢,所以又談何輕舉妄動呢?

時間總是過去得飛快,這兩天寧惜在家總是被照顧得很好,所以心情自然也是好了許多的,隨著時間慢慢過去,她漸漸發現自己心中的氣其實已經消失了許多,至少有一大半吧。

而且經過這件事她思考了很多,最後思來想去還是覺得這件事情一定不是傅淨司的錯,又怎麽可以怪他呢?他對自己的感情沒有任何人比自己更清楚,所以毫無疑問的是,他絕對不會做出對不起自己的事情。

每一天寧惜都被傅淨司專門為她請來的潮州牛肉丸的廚師照顧得很好,一個人的胃既然被伺候好了,那麽心情自然也是好了許多的。

她才忽然間發現,如果每一天就像這樣平平淡淡地過去,也是一個很不錯的選擇了。

閑看庭前花開花落,坐看窗下雲卷雲舒,然後靜靜地等待著肚子裏的寶寶出來,何況每一次她回頭的時候,傅淨司一直都在。

是的啊,他或許從來都沒有離開過自己,那麽自己又為什麽要整日抱怨呢?

以前的時候,她曾經很多次問自己,有沒有把生活過成自己想要的樣子,以前她一直苦苦尋求但是都得不到一個最最合適的答案,但是這一刻,她覺得自己好像忽然間明白了些什麽。

像現在這樣,不就是正好把生活過成自己想要的樣子嗎,無欲無求正是當下自己生活的真實寫照。

仔細想想好像確實是這樣,生命有時候真的太短,所以根本沒留時間讓我們每天帶著遺憾醒來,所以還是趕緊珍惜現在所擁有的一切吧!

這一天,百般思慮之下,她最終還是決定去公司看一下傅淨司,或者說進而向傅淨司承認錯誤。

因為後來她才發現這件事情怎麽都是自己的錯誤,根本就不能怪傅淨司,這樣一想她的心情似乎就平靜了許多。

這一天她像往常一樣來到傅淨司的公司,直接在鴻嵐小築的門口打車直達傅氏企業,坐在車上的時候,忽然覺得悠閑了許多,與此同時這樣的悠閑也忽然讓她想起了很多東西。

他忽然間發現這條路他好像已經走過了無數,從鴻嵐小築到傅淨司的公司,或者說是從傅淨司的公司到達鴻嵐小築。

自從他家給傅淨司以來,似乎每一天都在這條路上往返來回奔波,直到附近的每一家店鋪路邊的每一家商店,她都記得清清楚楚。

盡管這樣,卻並沒有覺得有什麽勞累的地方,反而覺得很幸福。

不得不說,有時候真的覺得時間過得很快,算起來她和他的相識似乎已經快十年多了吧,距離五歲那年他第一次見到她,已經整整十六年的時間了,這是傅淨司已經告訴過自己很多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