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惜想著想著,似乎已經忘記了自己在窗台旁邊呆了多久了,最後她的思緒還是被門口的幾聲呼喚給叫回去的。
“夫人,夫人……”門口的馬師傅喊了好幾聲,也不敢擅自去敲門或者打開寧惜房間的門。
因為三少在讓自己來之前早已經再三囑咐過,對待寧惜一定要有足夠的關照和尊重,否則後果可是不堪設想的。
付三少的話又怎麽可能不放在心上呢?所以兩位廚師自從來了公寓裏幾乎是恪守本分,從來都沒有做過什麽逾越雷池的事情。
直到馬師傅喊到第三聲的時候,寧惜才慌慌張張地回過頭來“來了。”她順著說了一句。
“有什麽事嗎?”說著寧惜已經出現在了自己的房間門口,用一種淡淡的語氣問道。
“太太,飯已經做好了,您還是收拾收拾出來吃飯吧!三少特地交代過夫人您有身孕,所以我們在飲食上對您想當注意的,夜晚的晚餐是完完全全按照孕婦食譜上的規則來做的,但是在遵守規則的同時也不會失去食材本身的美味。我相信夫人您一定會喜歡的。”他麵帶著微笑跟寧惜解釋。
寧惜就這樣一種靜靜地站在門口,一直默默地聽著他的講話。
聽著這些充滿關懷的語言,她好像就覺得對自己說出這些溫柔話語的人不是別人就是傅淨司本人。
因為不管什麽時候,他總是會用他那種雖然不易顯露但卻獨特的方式在關心著自己,讓自己無時無刻不會覺得自己是出於被嗬護之中的。
不知道為什麽,現在隻要自己一聽到傅淨司的名字,心裏就會泛起一層淡淡的隱忍和疼痛。
雖然這些天來他一直都在外麵,可是他的心卻一直都在自己這裏,他竟然都已經上心到如此地步了。
寧惜感歎著。
“夫人,夫人。”看著寧惜呆呆地不說話,馬師傅不禁伸出自己的右手在寧惜的麵前來回比劃著“夫人您在聽我說話嗎?您看起來好像不太開心啊!”為何她的臉上總是不自覺地流露出一絲淡淡的傷感呢?
“啊,我在,嗯嗯知道了,我收拾一會兒就過去。”寧惜目光入水地說著。
良久,才慢慢地從自己的沉思中清醒過來。
這天夜晚,寧惜匆匆洗漱之後就上床了,但是這一夜她翻來覆去輾轉都沒有睡著。
或許是因為內心的愧疚和自責,也或許是因為一直苦苦糾結於最近發生的事情而變得寢食難安。
不過經過這麽多她好像忽然間明白了什麽,不管是好是壞,有些事情都是這輩子必須經曆的,想逃避也逃避不了,想跑也跑不掉。
或許所謂的命中注定,說的大概就是這種道理吧,是福是禍都必不可免。
與此同時,這一夜沒有睡著的不僅僅是寧惜一人,還有待在公司的傅淨司。
這些天來,他的心情比寧惜好不了多少,甚至是比她更差。
自從那天寧惜來自己的公司翻雲覆雨地鬧騰了一番之後,寧惜走後他的心情就再也沒有好過,他的臉上再也沒有綻放過微笑,取而代之的是鬱悶和憤怒。
誠然,這兩天他也沒有什麽心情去看江應柔了,所以每次她發來微信問自己在做什麽?他也是借口最近工作忙而推脫掉了,他沒有辦法讓自己頂著現在這樣的狀態去看望她,那樣一定會被她懷疑的。
其實傅淨司想過要把這件事情告訴寧惜的,但是他害怕,害怕這換來的是她更大的誤解。
本來她現在就處於一種非常時期,他知道自己不應該惹她生氣的,若是她一個不小心傷到了肚子裏的孩子就不好了。
但是其實傅淨司單更擔心的是寧惜,擔心她的身體會受不了,本來他出過車禍,身體一直都比較虛弱。
就這樣一連好幾天的時間,傅淨司都是在公司裏麵度過的,夜晚直接睡在公司的套房裏麵,這樣一來對他來說沒了平時的繁瑣,生活似乎店的簡單了一點也平靜了一點。
雖然是這樣,傅淨司卻並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好,至少這樣的話自己在心靈上也能得到稍微的放鬆,彼此都冷靜一下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這些天來寧惜一直都沒有來找過自己,果然經過那件事情之後,她一定是生氣了,傅淨司從來都知道,寧惜一向有小脾氣的。
沒有辦法,他自己的氣都還沒消,傅淨司覺得自己現在沒有那麽多的精力去和她解釋,還不如讓她一個人先冷靜幾天,或許到了時候就真的想通了呢?
或許換做是曾經任何一次兩個人鬧矛盾,他都會毫無條件的主動,因為那是他愛的女人,那是他拚盡全力想保護其不受傷的女人。
可是這一次,傅淨司就覺得自己不會了,因為那天她說的話真的深深的傷到了自己。
那些話都清晰地回**在自己的耳畔,仿佛如同一根根鋒芒畢露的刺,深深的紮進自己的心裏,毫不留情。
依舊記得她當時不動聲色地站在自己麵前,對自己說的那些話“怎麽,難道你覺得我說錯了嗎?我難道說得不對嗎?你難道不是一直借口工作忙去找那個女人?還是你覺得我現在處於非常時期不能滿足你那方麵的需求?”
字字珠璣,清晰地回想在自己的腦海裏。
其實傅淨司也知道,她之所以這樣說,也無非是故意惹自己生氣的,可是即便是開玩笑也要有原則的,她無法縱容她在這方麵開自己的玩笑,絕對不能。
在這方麵,傅淨司保持自己絕對的觀點。
這幾天一來,他一直在等,等她來,等小女人親自來自己的麵前向自己認錯,因為如果她真心實意地道歉的話自己一定會毫無保留地立刻原諒她了,況且現在這樣彼此尷尬而又緊張的局麵,真的不是自己所期待的。
這一天,陽光咖啡廳的小葉像往常一樣安安分分地在咖啡廳裏麵工作,她做的都是一些最基本的差事,比如說寫單子端咖啡擦桌子之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