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當時一邊說話一邊依偎在傅淨司的肩膀上,當時的樣子看上去有點像個小怨婦似的。

身邊的男人正在津津有味地吃著自己為他準備的午餐,吃得很專心,一直都沒有說話。

隻是在聽到自己的這句抱怨的時候猛地側身了一下,他夾菜的手忽然間停住了,好像是意識到了什麽,不過很快地就恢複了自然。

男人點點頭“好啊,那我向你保證,以後每天都會讓你吃到潮州牛肉丸好嗎?”他當時說話的語氣很輕柔,寧惜也不知道他是要表達什麽,隻是當做他開玩笑的。

然後有些略帶驚喜地附和了一句“什麽,真的嗎?”她聞著,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忽閃忽閃地看著傅淨司。

傅淨司抿唇輕笑一聲,然後慢慢地回過頭來看著寧惜“不然呢,我什麽時候騙過你呢?”他的語氣聽上去帶著淡淡的狡猾。

寧惜輕輕地說著“哼討厭。”然後很隨意地拍了一下傅淨司的肩膀。

久而久之地,這件事情就被自己漸漸地淡忘下去了,對於他說的話,寧惜也沒有特別當真。

可是知道自己今天親眼看到這一切才發現他是真的沒有騙自己,他是真的這樣想的,最後也這樣做了。

原來傅淨司之前已經去過很多次店裏了,這就是說其實他一直都知道的,他知道自己喜歡吃這個牛肉丸子,隻不過沒有當著自己的麵親口告訴自己。

原來在自己完全不知情的時候情況下,他已經很多次背著自己去了潮州牛肉丸那裏,並且還毫不猶豫地專門為自己請來了廚師。

如此一來事情就說通了,這是他很久之前就計劃好了的事情,不會因為任何事情而改變的,哪怕自己昨天還和他鬧矛盾,哪怕自己這幾天還總是和他慪氣。

不過話說回來也是啊,他對自己承諾過的每一件事情,似乎都辦到了,原來他竟是如此在乎自己的每一個想法。

一瞬間,她覺得自己仿佛被幸福感包圍了,一股暖流從她的心底流散開來。

寧惜大概沒有想到傅淨司竟然在背後默默為她做了這麽多事情,忽然間一股深深的自責感將他整個整個人充滿。

他一直都在為自己著想,可是自己昨天居然還故意說了那麽多中傷他的話,現在隻要一想到這裏都覺得自己的心情久久得不到平靜。

此時此刻,寧惜站在窗前靜靜地看著窗外的夜色,看著窗外耀眼的霓虹燈,看著馬路上觸目所及的車水馬龍,忽然有一種強烈的期待感。

忽然好想好想那個為自己付出一切的人,那個在背後一直默默守護自己的人。

好想他回來呀,好想享受那種等待丈夫下班歸來的美好感覺,自己也好扮演著一個賢妻良母的角色啊,這樣平平淡淡的幸福生活,不正是自己一直以來都期待的嗎。

可是寧惜知道這一夜傅淨司是不會回來了自己再多的等待可能也隻是徒勞無功而已,因為自己昨天早已把他傷得遍體鱗傷,估計他現在正埋怨著記恨著自己呢。

一種淡淡的憂愁油然而生,漸漸的爬上了寧惜的眉梢。

她忽然間覺得此時此刻自己的心情就如同這清冷的月色一樣淒涼就如同深不見底的寒潭,充斥著的隻有黑暗。

她忍不住的自言自語道“哎呀,我昨天是不是太過分了呀?我是不是不應該說出那些話呀?是啊,他一直都那麽愛我他怎麽會去做那些對不起自己的事情呢,他怎麽可能會背叛自己呢。”

一連串的質問在寧惜的心中打轉,可是麵對這些她卻不知道說些什麽。

就算是真的像高褸說的那樣,就算他真的是去找了江應柔,可是那也有可能是因為他們有別的事情呀,有可能是他們很長時間沒見麵了啊。

再說了,在過去的十年裏,他們曾經也是那麽要好的一對朋友,對

不是戀人是朋友,對呀哪怕是作為一個朋友的身份他也有權利也理所應當去看看她的呀,畢竟當年江家對他有著不可推卸的恩情。

寧惜到現在都清清楚楚的記得當年若不是因為江應柔自己根本就不可能和傅淨司認識,不對,不是認識,應該是重逢。

如果沒有了重逢的機會,或許就不會有現在的自己,

更不可能和傅淨司再續前緣產生感情。

可是再看看自己,怎麽就如今變得這麽小的雞腸了呢?為什麽總是要抓住一件事情揪著不放呢?為什麽就不能心胸開闊一點。

退一萬步說,經過了這麽長時間自己現在都已經嫁給傅淨司了,自己又有什麽好抱怨的呢?不管怎麽樣都已經是他的妻子了,即便是他們曾經有過什麽,那也不可能再發生什麽了。

況且傅淨司愛的人也一直都是自己也從來都隻有自己,這句話是他飽含著真情實意親口對自己說的。

這時候,寧惜自己都覺得自己做的有些過分了,她突然有些後悔。

是啊,為什麽自己當時就不聽他解釋一句呢?為什麽自己一定要這麽固執呢?

現在回憶想起來連他自己都覺得自己說的話有些不堪入耳,她怎麽可以從那個角度去懷疑他,說好的信任呢。

她忍不住的對自己說了一句“哎呀,真是可惡。寧惜啊寧惜,你現在怎麽變成這個樣子了,難道一直以來他對你好不夠好嗎,為什麽還要去懷疑呢?”

可是她知道的,現在就算是自己說太多那些事情都已經發生了,也已經挽回不了了。

說出去的話就像是潑出去的水,況且當時站在自己身邊的人也早已經聽得清清楚楚,該受傷的也都受傷了,應該後悔的也已經後悔了。

現在她隻能逼迫著自己最大限度地去彌補這件事情。

他昨天一氣之下居然都對自己說出了一個滾字,那是一種怎樣激動而又憤怒的情緒啊,能讓一個男人對自己心愛的女人說出這個字,不是被逼急了應該都不會這樣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