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白白淨淨的臉上這樣布滿了淚珠,雖然自己多次提出來要自己一個人走回去,但是最後卻還是被傅淨司拒絕了,就這樣他一直忍著把自己背回家了。

在寧惜還沒有出現的時候,他一直都是這樣護著自己的,而且也從來都不允許自己受道一點點的傷害,那個時候的江應柔真的以為自己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那個時候是,將來也是。

可是這樣的狀況,自從寧惜來了之後就截止了,她的命運也就是從此發生了變化的,現在忽然想起來才覺得遺憾。

如果當初傅淨司沒有認識寧惜,那該有多好,是不是一切就不會這樣了。

話雖這樣說,誠然他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但是不管怎麽樣,這一次她都已經抓住了機會了,至少她在自己長達數十年的暗無天日的生活中看到了希望,如此一來,又怎麽能夠輕言放棄呢?

不知不覺,她似乎已經忘記了自己究竟在窗台上站立了多久,好像很長時間了。

本來還想繼續回想下去,但是這樣的狀況卻張媽姨進來時候的聲音恰到好處地打擾了,她這才被迫從回憶中走出來。

“哎呀,小姐啊,我都找你很長時間了,原來你是在這裏啊!”她忍不住地說著。

“您的傷都沒有完全好起來怎麽就到處亂跑呢?”張媽說著。

一聽說是張媽來了,江應柔當時連忙收起了自己滿臉的失落,當時就連忙說了一句“張媽,你怎麽來了。”若不是她忽然間出現,江應柔似乎都已經忘記了自己一個人已經在這裏站了多長時間了。

“我當然是來找你的啊,感覺怎麽樣啊小姐。”她說著,不自覺地伸出自己那雙布滿皺紋的手去輕輕觸摸她的臉龐,上麵傳來一片讓人有些擔憂的溫涼。

“哎呀,你看你,怎麽都這麽涼啊,肯定是吹風吹多了,趕快跟我進去。”說著就拉起了江應柔的手,像是生怕她再受到什麽傷害似的。

可是江應柔倒是不以為然,連忙說了一句“哎呀呀,真的沒事的,能有什麽事啊!我隻不過是覺得屋子裏麵太悶了所以想出來透透氣。張媽你看看,這裏的風景多好啊!”她一邊神采飛揚地說著,一邊伸出了自己的右手食指指向了窗外,滿臉都是歡喜的模樣。

“是是是,好看好看,既然你已經看了這麽長時間了,所以我們現在趕快離開吧!”盡管這樣,張媽其實是一個上了年紀的人,在她的眼裏窗外的那些風景其實是平淡無奇的,並沒有什麽特殊支持。

所以比起這些,她更擔心的還是她的身體。

江應柔最終還是拗不過張媽,還是在她的強烈要求下回到了病房,從而也結束了自己一個人的沉思。

鴻嵐小築,第二天清晨。

寧惜起得很早很早,每天起來的第一件事就是觸摸自己的身旁到底有沒有那令人期待的身影,然而這一天早上,心中的期待依然是落空,身邊的位置,依舊是像自己意料之中的一樣空空如也。

是的啊,她忽然間才想起來,自己昨天才剛剛和傅淨司吵過架呢,所以自己又怎麽能夠奢求他半夜會回來呢,頓時有一種悵然若失的感覺。

寧惜的眼瞼上不自覺地掛上了一絲絲的失落,不過時間長了,她好像已經漸漸地習以為常了這種失落。

寧惜當時也沒有太過複雜的表情和情緒,收起了淡淡的傷感就下床了。

一個人待在家裏的日子難免是有些失落的,寧惜一個人隨便吃過早飯後就出去了。

清晨的陽光看上去總是那麽柔和,星星點點地撒在寧惜的身上,她不自覺地停下腳步全身心地享受著這樣的陽光,深深地吸了一口清晨的空氣,頓時就覺得很舒心了。

然後豁然開朗地睜開眼睛,繼續往前走去。

鴻嵐小築的附近有一個適合遊玩和常坐的牧野公園,寧惜正朝著那個方向走去。

可是走著走著,她卻忽然間發現身後總是隱隱約約有一個人影在跟著自己。

但是每一次自己回頭的時候,身後的人影卻又忽然間消失不見了。

在經曆過一而再再而三的回頭之後,寧惜卻忽然間變得很鬱悶了,,她當時就連忙回過頭來,然後連忙自言自地說了一句“怎麽回事,難道是我看錯了嗎?是我眼睛花了嗎?”

寧惜當時就當做是自己最近神情恍惚出現了幻覺了,雨啊哈就沒有怎麽說話了。

於是她繼續向前走去。

然而那種神神秘秘的感覺卻並沒有就此消失,哪怕是自己的身後沒有什麽人在跟蹤自己,也一定有一個忽閃忽閃的東西在那裏。

於是,在自己屏氣凝神,確定那個人就在自己的身後時,她走著走著,最後猛地一個回頭,果然這一次,她看到了,她捕捉到了一絲殘留的影子。

不過這一次,寧惜覺得自己似乎隱隱約約看清楚了什麽東西。

那熟悉的身影,分明就是自己的落落啊,是陪伴了自己十多年的落落啊。

忽然間想到了這裏,寧惜頓時激動不已,有些無法接受這是真的,可是她明明就看得清清楚楚,那身影分明就是一個女人,像極了自己的落落,自己很久未見的閨蜜唐落落。

雖然說已經很久很久都沒有看見她了,但是再一次看到的時候依然是那種百感交集的感覺。

那一刻,腦海中的直覺讓寧惜迫不得已地就追了過去,她整個人看上去都很著急。

走到了身後的那個街角的地方,也就是剛剛唐落落消失的地方,寧惜忍不住地大聲呼喚著她的名字“落落,落落,是你嗎,你出來啊,是你嗎?”她一聲聲地呼喚著,聽上去似乎是有些聲嘶力竭的樣子,寧惜的表情慢慢地由自己散步時候的悠閑變得痛哭起來。

她的臉上寫滿了擔心和著急,更多的是一種許久未見的懷念和心疼,那是曾經和她一起相守相護了十多年的女孩兒啊,寧惜怎麽能夠不心疼怎麽能夠不激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