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少傑為了寧惜能夠幸幸福福快快樂樂地活下去不惜犧牲自己的性命,真正的目的隻有一個,那就是他想讓她能夠幸福。
隻是讓人感到遺憾的是,從此以後他再也不能陪伴在她的身邊了。
其實當時他的意圖已經很明顯了,他居然願意為了寧惜和傅淨司去擋那一刀,就已經說明了他的心中早已經放下了所有的芥蒂,在看到自己絞盡腦汁恩威並施之後寧惜還是不願意和自己在一起的時候,他就已經看透了,所以在生命的最後一科,他選擇了義無反顧地成全,他選擇了用心中自己對他殘存的最後一絲愛戀去成全她的幸福。
給她最完美的生活,這也應該算是一種最好的結局不是嗎?
至少這樣做他自己心中舒服了,也不後悔了。
隻是他恨,恨自己在生命的最後一刻才明白這個道理,試想如果自己當初能夠早一點明白的話,會不會一切都不一樣了呢,會不會寧惜也就不會這麽討厭自己了呢?
然而時過境遷,再多也隻能是虛妄。
江應柔一個人在醫院裏待著的時間長了,整個人也就難免有些鬱悶了,不過值得慶幸的事情是,經過了這件事情,她總算是找回了一點點自己曾經失去的東西了。
就為了這僅有的一點點珍視,哪怕是犧牲自己的生命都覺得在所不惜,沒辦法,一個女人對一個男人的愛,僅此而已。
自己一個人在這裏待了許久,不過她的心中卻時時刻刻都是開心的。
因為如果自己預料的事情沒有錯誤,那麽寧惜和傅淨司現在一定是正處於一種水深火熱的時候。
從那天他打完電話進來之後所表現出來的那種神情,江應柔就可以隱隱約約地看出來其中變化。
若不是給他打電話的那個人在傅淨司的心中占據著足夠的地位,也擁有著他足夠的珍視,江應柔不相信傅淨司會這麽生氣的,唯一的原因隻有一個,那就是他被激怒了,生氣了。
那一天,他本來是要好好地來看看自己陪自己說說話的,但是最後隻丟下一句話就走了,他一定是趕回去跟寧惜解釋什麽了。
可是此時此刻的江應柔卻更加希望寧惜什麽都知道,這樣的話自己也就有了可乘之機了不是嗎?
她本來不想怎麽樣的,她的確是對傅淨司承諾過不破壞他的感情毀滅他的婚姻,但是現在,她卻忽然間後悔了。
通過這幾天和傅淨司的相處,通過一次又一次地近距離地和傅淨司接觸,她才忽然間發現自己到底是有多麽依戀他,她才漸漸意識到自己對他的感情竟然是這樣的難以割舍。
對她而言,情就是毒藥一般,喝了讓人沉醉不知歸路,讓人墜入萬劫不複的深淵。
現在的她就是這樣,有些東西不接觸覺得無所謂,也覺得很遙遠沒有那個必要,可是一接觸了才發現再也無法回頭,那種感覺蝕骨穿心,一旦割舍就仿佛要命一般的難受。
情之滋味,入骨相思,在一次又一次的追逐與逃離中,她漸漸找尋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是什麽。
這一天,窗外的陽光正好,溫柔的光線顯得不是特別刺眼也不是特別淺淡,一切的一切,看上去都是讓人心曠神怡的自然與溫和。
她就穿著藍色條紋的病號服站在窗前,臉上沒有太過複雜的情緒,眼角上的睫毛忽閃忽閃,簡直好看得動人。
單手握在窗台的欄杆上就這樣靜靜地眺望著遠處,唯獨那一雙有神的大眼睛,似乎總是隱隱約約傳達著什麽。
“十年了,淨司,你終於願意回頭看我一眼了。”
思考良久,她才慢慢地醞釀出這樣的一句話了來,頓時覺得有些不知所措。
“其實說實話,我真的想要發自內心地謝謝你一下,你下你幫助我找回了曾經的那種感覺,謝謝你讓我找回了繼續生活下去的勇氣,如果沒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安安全全地渡過這一劫,雖然說我變成這樣是因為你嗎。”說完她不自覺地抿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若有所思的樣子,順勢眨了一下自己的眼睛“雖然是這樣,但是我還是忍不住要對你說一句對不起,我曾經答應過你的東西可能不能再實現了,真的對不起,可是我也不想這樣的,我也想過要好好地和你保持一種朋友的關係,可是我後來才發現,我做不到,我真的一點也做不到。我沒有本辦法控製自己的內心不去喜歡你,我沒有辦法眼睜睜地看著你和寧惜就這樣一直幸幸福福快快樂樂地生活下去。”她的語氣聽上去竟然有些悲涼。
說著說著,她竟然忍不住地落下了一滴淚水。
可能真的是因為和他在一起的時光真的太過美好,美好到一種讓她無法割舍的地步。
眺望著窗外的一切,翠綠翠綠的香樟樹葉,還有清肉卻不燥熱的微風,路上車水馬龍的一切,還有相伴而走的一對老人,不自覺地她的目光被吸引了去。
一對老人看上去應該是一對年過七旬的夫婦了,女人走不動了,男人就背著她,雖然有些步履維艱但是嘴角確是一直都洋溢著笑容的,但是江應柔能夠看得出來,那笑容中所包含著的,分明是令人沉醉的幸福,和心愛之人在一起的感覺一定是非常快樂的吧。
腦海中忽然間不自覺地冒出了那一句詩句:願有歲月可回首,且以深情共白頭。
腦海中的回憶頓時就翻江倒海地奔湧而來,她這時候就心想著,若是自己和傅淨司將來也能這樣該多好呢!她在心底裏發出淡淡的疑問。
時光仿佛一瞬據回到了寧惜還沒有出現在傅淨司的生命的時刻,依舊記得那一年夏天,自己和傅淨司認識剛剛五年,兩個人也都上初二,青澀而又幹淨的臉上總是布滿了笑容。
有一天自己不小心在校園裏把腳給崴了,放學的路上一直都是傅淨司一路背著自己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