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抑了許久的心情總算是得到了一點點的釋放,他狹長的眉眼終於舒展了一點點。

車子開得很快,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傅淨司即已經到達了傅氏企業的大門口,回到了熟悉的地方,心裏頓時就有一種很欣慰的感覺,他長長地歎了一口氣,然後下車,剛打算邁出自己的腳步朝著裏麵走去,卻在這時候忽然間接到了高褸的電話,他就像是直到自己要回來似的“喂,三少你在哪呢?”他問了一個自己意料之中而且又再平凡不過的問題。

“怎麽了?”他的聲音,依然像以前一樣低沉而且很有磁性,再一次微微皺眉,這似乎是他的一個最習慣而且是最經常的表情了,不管發生什麽事情他永遠都會首先皺起自己的眉頭。

“沒有,就是一個競標等著您回來定奪一下,忽然間下發的……”他陳述著說。

“我馬上到,一會兒見麵再說吧。”傅淨司長話短說,還沒有等高褸說完,就已經搶先一步地掛掉了電話,讓高褸有些茫然。

高褸“……嗯嗯那好吧,我就在你的辦公室裏麵等你。”公司的人該下班的幾乎都下班了,當然對於高褸來說似乎就沒有那麽幸福了,他永遠都是每天除了傅淨司最後走的一個人。

傅氏總裁辦,傅淨司推開門走進來,高褸連忙站起送上了自己手中的合同“哎呀,三少啊你可算是回來了。”他果真是等了很長時間,本來以為他隻是出去辦個事情的,可是後來誰知道居然用了這麽長的時間。

傅淨司當時輕輕地瞥了他一眼“嗯,合同給我吧。”說著自己即很熟練地接過來高褸手中的合同,然後走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坐下,認認真真地審查了好長時間,認真到每一個細節都不會漏掉那種態度,雖然直到這是下級的部門經過層層篩選和修改才送進過來的,但是每一次到最後的時候傅淨司都會自己親自再審查一遍,仿佛隻有這樣他才會稍微放心。

看來作為一方企業的總裁其實也不是那麽簡單的事情的,遠遠比正常的員工更辛苦。

傅淨司仔仔細細地看來大概有十來分鍾的樣子,在確定準確無誤而且沒有一點點的差錯的時候,這才謹慎小心地在最後的簽字處瀟灑利落地寫上了自己的名字,看上去很滿意的樣子。

站起來的那一瞬間,傅淨司下意識地說了一句“我今天夜晚就不留在這裏了,所以今天夜晚可能就……先辛苦你一下了……”他看著高褸說著,一邊猛地把自己手裏的合同甩給了高褸,然後自己朝著門口的地方走去,似乎並沒有打算再做太多的交談的樣子。

高褸“……”額,盡管這樣突如其來下發的命令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但是再一次聽到這樣的消息,的侄子又要在公司裏麵待一晚上之後,心中還是忍不住地為自己默哀了一下。

“好的三少。”嘴上他還是自然而然地笑意盈盈地說了一句“那我今天夜晚就留在這裏吧,您還是好好休息吧!”他很禮貌地說了一句。

“嗯嗯。”傅淨司說著,子正打算轉身出去的,可是這時候高褸還是不自覺地問了一句“還有一個問題就是,三少您今天一下午這麽長時間是去了哪裏了啊。”他一直都很疑惑。

這話問到的時候,傅淨司猛地回過頭來,手上還搭著自己的黑色外套,但是並沒有回頭,他沉默了許久,然後才不動聲色地背對著高褸說了一句“我有事,今天下去這麽急著出去辦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隻不過他是把江應柔出事的前因後果都給問清楚了。

隻能這樣說了,難道自己要說自己調查清楚之後心裏堵塞然後自己一個人在海邊呆了一晚上嗎?絕對不會的,不可能的。

高褸沒有再說話,表麵上隻是簡簡單單地應和了一句“嗯嗯好的,行吧。”心裏卻忽然間多了許多的默數,一件事,而且還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聽到這句話的時候,高褸的心中卻忽然間莫名地多了一些猜測,也不知道是什麽原因,總是覺得有很多不對勁的地方。

其實高褸的心中清楚的,他之所以這樣說其實就是在刻意地隱瞞自己,事情絕對不會像這麽簡單的,他慢慢轉身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開始思考起了這個問題。

“對了,”誰知,就在傅淨司走到門口的時候卻忽然間再一次回過頭來“你明天早上有空的話就去買一些看望病人的東西吧,最好是一些鮮花和水果,盡量買好一點的。”他看著高褸,不動聲色地說著,漸漸地忽然間才發現他說話的時候臉上居然沒有什麽明顯的情緒的起伏,當然這隻是在跟自己說話的情況下,等等,他剛剛對自己說了些什麽。

“什麽,夫人什麽時候病了,還是她現在快要生了嗎?”他連忙問著,臉上漸漸地浮現出了一層淡淡的陰霾,似乎是很擔心的樣子,連忙看向了三少的那個方向。

可是後來才發現,自己說出這句話之後,周身的氣氛立馬噌噌噌地下降了許多,連同著溫度一起,情況似乎陷入了一種有些尷尬的境地,之間站在門口的那個男人頓是神色就發生了很明顯的變化,直勾勾地看著高褸的這個方向,眼神裏是一種一貫的陰沉冷靜。

“我什麽時候跟你說是寧惜病了,你現在這樣說是希望她病了嗎?”傅淨司來你忙反問著,每一句話都是慢條斯理地說出來的,但是透露著十足的氣場。

高褸這才意識到自己是說錯了什麽話,於是就連忙說著“啊,對不起對不起我錯了,是我說錯了話了,哎呀……夫人的身體那麽好是怎麽可能會出事的呢,你瞧我這臭嘴巴。”他連忙調侃道,話鋒一轉試圖打破著現在的尷尬,試圖打消傅淨司心中的怒氣。

傅淨司高昂地抬了一下頭,用一種俯視的眼神微微打量了一下高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