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想要自己的孩子了嗎?我可是還懷著孕呢,就算你是要教訓我也不可以這樣吧!”寧惜補充著說著。

“你說什麽,到你是你瘋了還是我瘋了啊!你自己搞搞清楚好不好,自己身體不方便你還到處亂跑,你也知道你現在還懷著孕呢?”傅淨司嚴厲地指責著,心裏的怒氣壓根就沒有減少一點點。

寧惜見他這般,於是又說了一句“你還說呢,我也是為了你啊,這件事情能怪我嗎?要不是擔心著你在外邊談著生意還沒有吃飯我能這麽著急嗎?我還不是因為擔心你,之所以賴在你的辦公室裏麵不走還不是因為想著等你回來嗎?”她說著說著,居然忍不住地覺得委屈了。

一股暖流慢慢地從自己的眼睛裏麵慢慢地流瀉開來。

聽到這話,怒火中燒的傅淨司剛到嘴邊的話猛地就停在了喉嚨裏,根本就說不出來,似乎是內心受到了巨大而且強烈的抨擊一樣。

她的這番話就像是一盆冷水一樣,把自己心中全部的怒火都澆滅了。

他雙手一抖,眼皮微微一顫,身體猛地就變得軟弱無力了起來,心仿佛被什麽東西狠狠地抽了一把。

忽然間地,他才意識到寧惜剛剛對自己說了些什麽,才意識到自己剛剛做了一件多麽錯誤的事情。

然而等到自己真正反應過來的那一刻,寧惜的哭聲卻仿佛一陣淅淅瀝瀝的小雨一般灑落在自己的頭頂,給自己一種震撼。

他看著那個哭成淚人兒的小女人,忍不住地伸出了自己微微顫抖的手去接近她,靠近她。

喉嚨就像是被噎住了一般說不出話來。

她就這樣蜷縮在沙發上,心疼地抱住了弱弱的自己,看上去似乎是很害怕,也很傷心,似乎是受到了什麽強烈的打擊似的。

而這種強烈的打擊,偏偏就是自己啊。

原來她之所以這麽迫不及待之所以這樣到處胡鬧,懷著孕也要不顧一切地出去找尋自己,一切都是為了想讓自己不要餓著肚子吃飯,想讓自己健康而且快樂。

他將自己的右手輕輕地搭在她的肩膀上,憋了好久才終於忍不住說出了話來”對不起。”真的很抱歉。

“原來是我錯怪你了,都怪我。”他弱弱地說著,生怕自己的語氣再一次不受控製地傷害到了她。

含淚的雙目不知何時早已經變得軟弱了起來,她不知不覺地變得心軟了起來,但卻又不願意就這樣輕易地原諒了他。

“你還說呢,就是因為你,都怪你都怪你都怪你啊。”她一邊捶打著他的胸口一邊忍不住地說著。

說著說著傅淨司就更加心疼了,然後也不知道是哪裏來的一種力量,他猛地一個反手一下子把寧惜緊緊地抱在了自己的懷裏。

而且還是很用力很用力的那種,生怕自己一個鬆手寧惜就再一次不見了。

“怪我都怪我,可是,你也不能就因為這個就不顧一切吧,這才不過半天都時間,你怎麽就把自己弄成了這個樣子。你不是早就已經答應過我,以後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的嗎?”他忍不住地說著。

他的聲音,回**在自己的耳邊,仿佛三月的柳絮一樣溫柔纏綿,而且帶著一種擺脫不掉的魔性氣息。

這聲音,讓寧惜簡直感動得一塌糊塗。

忽然間她停止了自己的抽搐,慢慢地從傅淨司的懷裏探出頭來,環顧著周圍似乎是在巡視著什麽東西,但是最後目光就這樣定格在了傅淨司的辦公桌上。

她伸出右手指著那一碗已經涼到透徹的牛肉丸子,連忙說了一句“你瞧,你走知之後,我一直都在等你,那一碗牛肉丸子,我一口都沒有動呢?”她看著傅淨司說著。

這真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傻女人,傅淨司看著她說著“沒事,我們不著急,以後你要是還想吃的話,我保證讓你每一天都可以吃到。”傅淨司保證著說道。

他的樣子,完全不像是開玩笑的,很堅定也很寵溺。

“嗯嗯,可是你能不能答應我,以後真的不要再這樣輕而易舉地丟下我了好嗎?你知不知道每一次我看到你轉身離開的背影的時候,內心總是有一種淡淡的落寞和孤獨感,我受夠了這樣的落寞和孤獨,我是真的不想再這樣了。所以你能不能不要再這樣了好嗎?”說到了這裏,寧惜又自然而然地想到了自己剛剛傅淨司丟下自己一個人離開的時候,不管自己在他的身後怎樣撕心裂肺地呼喚,他就是沒有停止自己的腳步,愣是那樣地勇往直前了。

傅淨司聽到這樣的哀求,哪裏還會想到要拒絕呢,於是連忙說著“好,好,我答應你,我什麽都答應你,以後,不會再讓你一個人了。”他點頭著說著。

聽到這樣的話,也總算是在自己的內心找尋到了一點點的安慰了,剛剛那種悵然若失的感覺就好像是一瞬間不複存在了,她伸手緊緊地抱住了傅淨司,盡情地感受著這來自他懷抱的溫暖,不得不說這樣的感覺果然是讓人流連忘返又忘乎所以。

一下午的時間就這樣被折騰過去了,終於就在快到要傍晚的時候,寧惜終於同意了坐著高褸的車回到鴻嵐小築了,臨走的時候還不忘記最後再看他一眼,明明彼此之間隻相隔著很小很小的一段距離,可是卻覺得好像是隔著千山萬水,為什麽每一次離開的時候她都會有一種這樣的感覺呢,總是覺得每一次分離之後都需要好久好久才可以見到彼此,訴說衷腸。

奈何這個世界上的很多事情都不是自己能夠控製的,漸漸地和他在一起的時間忽然間變得彌足珍貴起來,哪怕僅僅隻是一分鍾一秒鍾她也不願意浪費。

淨司,你可知道我究竟為何每一次都要胡鬧著不顧一切地還是要見到你,雖然我知道人的一生還有很長很長,況且我現在也不過才二十多歲,我也清清楚楚地明白現在此時此刻你就是屬於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