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幾乎可以從他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中看出來他對她究竟是有多麽關心,那樣的細心,是她幾乎從來沒有在傅淨司的身上看到過的啊。

啊,為什麽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呢。

傅淨司的副駕駛,那可是自己夢寐以求的位置了,是自己曾經做夢都想爬上去的,可是眼下,她就這樣理直氣壯義無反顧地坐上去了,更加過分的是他居然沒有反對。

淨司啊,整整七年的陪伴,三年的默默相守,難道你這真的忘記了嗎,你真的不解的當初的柔柔了嗎?

想到這裏,眼角的淚水頓時決堤,悄然落下,再也沒有什麽事情讓自己更加心痛了,眼前的這幅畫麵,已然是到了極致,這毫無疑問是對付自己的最絕佳的武器啊。

嗬嗬,十年的相守十年的深愛,就在這一瞬間似乎都變成了一場空話,他的忘記,就是對自己最大的背叛,他的態度,也就是對自己最大的恥辱。

她一直都很靜默地站在那個花壇的地方,壓根就沒有挪動哪怕一點點,此時此刻自己的樣子,簡直就像極了落單的小醜,她的存在,和眼前的一幕看上去是多麽地格格不入,也讓自己在這個世界上就像是一個多餘的存在。

真是,可笑到了極致。

傅淨司駕車,就這樣帶著寧惜直接離開了傅氏企業的大門,那黑色的車身就這樣從江應柔的麵前飄過了,然後漸行漸遠,到最後連一絲絲的殘影都沒有了。

直到他的車子徹徹底底地消失在了自己的視線之內,直到傅氏企業的大門口空無一人,江應柔這才有了慢慢地從花壇裏麵走出來的勇氣。

她慢慢地邁步,然後鼓起勇氣站直了自己的身子,他真的是厭惡極了這樣的畏首畏尾了,再也不想永遠隻做那個站在別人身後默默仰視的人了。

她克製著自己的情緒,漸漸收起了自己內心的悲傷,她悠然轉身,看著自己麵前這棟氣勢磅礴的大樓。

傅氏國際貿易公司,按到底說,當年若不是因為自己江家的幫忙,傅淨司也未必能夠這麽快這麽順利地坐上這董事長的位置,所以不管怎麽說這裏麵都有自己的一些股份的。

隻不過當初自己深愛著傅淨司,所以根本就沒有考慮任何東西,直接無條件地去央求了自己的爸媽傾盡全力地幫助傅淨司了,不過這樣的前提就是,她滿心以為傅淨司是一定會娶自己為妻的。

但是誰知道結果卻並非這樣,那既然這樣的話,自己又憑什麽要無條件的幫助他呢。

既然他傅淨司如此地無情無意,自己為什麽還要倒貼。

“如果現在,爹地媽咪還在的話,那麽是不是事情就不會變成這個樣子呢。”愛的人都沒有了,自己還有什麽理由不去追究責任呢,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淨司啊淨司,難道在你的心中,寧惜比你經營了十多年的傅氏企業還重要嗎。我怕就不信了,如果讓你在家族企業和寧惜當中選擇一個的話,你究竟又會怎麽選擇呢。”

“寧惜啊寧惜,我倒要看看,如果傅淨司一無所有了,你是不是還會對他不離不棄,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愛的從來都不是傅淨司這個人,而是他的錢吧。”

江應柔一口咬定地說著。

她不自覺地握緊了拳頭,朝著背離傅氏企業的方向走去。

總是說經過重重打擊過的女人,在滿血複活了之後心裏總是會變得格外堅強。

等著吧寧惜,我是絕對不會輕易放棄的,哪怕你們都相互深愛著對方又怎麽樣呢,我想要的得到的東西,從來都沒有要退讓的理由,這一生,我隻愛傅淨司一個,我非傅淨司不嫁。

她的決心,在當初哀傷傅淨司的那一刻起就已經變得無比堅定了,盡管已經過去了十年,盡管已經三年她都沒有見到傅淨司哪怕一麵,但是這份愛,從來都是 會隻增不減的。

驀然回首,她似乎還記得,在這三年裏。

在米蘭的時候,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她的心裏無不裝著他的影子,或許他永遠都不會知道的,在得知傅淨司要去米蘭出差的時候,她的心中究竟是有多麽高興啊。

也就是那一次,她終於見到了自己日思夜想的人。

米蘭的國際會所中,她遠遠地躲在牆角之後,蒙上了一層薄薄的麵紗,就這樣默默注視著站在遠處的那個男人,那是他正談生意準備離開的時候。

初次看見他的時候,仿佛 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開始沸騰了起來。

這時候她真的好像好想鼓起勇氣上前去擁抱她,但是在這同時她又好害怕好害怕,她害怕因為自己的一個激動,她就會從此永遠失去這份感情了,那個時候可能就真的沒有再賤賣你的機會了。

傅淨司和自己麵前的人握手離開時,最最激動人心的時刻到了,他邁著長腿,帶著自己的隨身助理,朝著這個方向的出口處緩緩走來。

明明一個轉身就可以和她麵對麵,但是她不僅沒有,反而是強迫著自己猛地轉身躲在了牆角之後了。

明明我和你之間隻隔著一麵牆壁,可是為何我卻覺得就像隔著千山萬水那麽遙遠呢。

直到傅淨司的走過了這個地方,她才有了轉身出來的勇氣,她就這樣看著記憶中那道欣長的身影從自己的麵前消失了。

轉身的瞬間,淚水悄然滑落,她再也沒有強忍下去的勇氣了。

這一段經曆,雖然痛苦但是也美好,是支撐著自己活下去的唯一動力。

也就是因為這件事情,她才忽然就明白了什麽叫做一眼萬年了,看來多年來的等待是真的沒有白費,驀然回首,你還是我記憶中那個溫柔的偏偏少年。

江應柔慢慢地取下了自己的麵紗,看著傅淨司剛剛走過的地方,然後自言自語地說了一句“淨司,你等我,三年後,我一定要回去找你,即便是踏遍萬水千山我也要不顧一切地見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