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不過寧惜當時倒也沒有表現的過分熱情,隻是想著為什麽偏偏在這個地方看見了,興許是因為有她和傅淨司的特殊關係,所以她多多少少有些感慨,對她於是也就可以親近了一些。

“你這是,來幹嘛了。”江應柔說著說著,她的眼睛一個不小心很是刻意地掃了一下寧惜那略微有些隆起的小腹上,眼神裏閃過些許的錯愕,心底卻是自然而然地**起了一層淡淡的恨意,那裏麵懷著的,真的就是傅淨司的孩子嗎。

居然都已經有孩子了,寧惜啊寧惜的,你真的是好手段啊,可是這究竟是為什麽呢,為什麽兜兜轉轉自己還是讓事情發展成了這個樣子,她似乎感受到了一種來自內心的強烈不滿。

“哦,我隻是來這裏買點東西,倒也沒有什麽特殊的事情,完全都是順路嘛。”她不自覺地說著。

她故意裝出一副似懂非懂的樣子,她的注意力,忽然間一下子落在了寧惜旁邊的購物袋上,果不其然裏麵裝著的都是清一色的寶媽和嬰兒用品。

“哇,看你的樣子,你是有了小寶寶嗎,哇塞,真的是恭喜恭喜啊。”她假情假意地說著。

寧惜當然是配合了,當時就連忙說了一句“恩恩呢,謝謝謝謝,我這也才三個月而已啦。”雖然她表現得甚是謙虛,但是江應柔幾乎刻意看得出來,在談及自己的孩子的時候,寧惜的心中究竟是有多麽開心,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歡暢和欣慰。

雖然知道這孩子必定就是傅淨司的了,但是江應柔當時卻還是要懂裝不懂地問一句“哇塞,這孩子是誰的啊,我想知道到底是哪個男人這麽有福氣娶到了我們當年的校花寧惜。”她神采奕奕地說著,故意表現得很真誠。

其實要是真的好好回憶的話,當年寧惜和江應柔之間的關係果然還不錯,算起來兩個人似乎還是經過傅淨司認識的,隻不過當時的江應柔似乎並不知道傅淨司對寧惜究竟是一種什麽樣的情感,隻是很多次看見他幫助寧惜。

所以她總是下意思地以為其實傅淨司是同情弱者而已,也根本就沒有什麽難以言說的男女情愫夾雜在裏麵,所以就根本沒有多想,隻當作傅淨司是真的因為關心才會去接近她幫助她的吧。

所以一而再再而三的,她一直都這樣去縱容他對她的關心,甚至還為了讓傅淨司開心一點,也對自己多疑點信任去很刻意地幫助寧惜,以討好傅淨司的歡心。

就這樣一來二去的,兩人的關係一直都不錯,時間一長,也就慢慢地以姐妹相稱了。

寧惜一向是心地善良的,所以不管是對於誰,隻要那個人對自己傾盡真心她便也會不顧一切地對別人好,所以她一直以來都不知道江應柔到底是一種什麽樣的心思,以為她是真心對待自己的,所以就根本沒有防備。

隻是後來,事情才慢慢地發生了微妙的轉變,慢慢地江應柔發現事情已經越來越不對勁了,似乎是每一次隻要寧惜開心了,傅淨司也會跟著一起開心。

和他在一起的時候,她是真的很少看見傅淨司露出笑容的,雖然他是從來不愁家世和條件的天之驕子,但是卻真的很少開心,很少很少。

直到有一天,她親眼看見,寧惜在他身邊經過的時候,隻是不經意間地露出了一個微笑而已,但是傅淨司卻覺得自己仿佛看到了全世界,他的整顆心都欸這樣融化了。

那一刻,江應柔愣住了,也就是從這一刻開始,她才漸漸知道他對寧惜是真的真的不那麽單純的,過往的一切自信心,仿佛都在這一刻被瞬間碾碎了,她仿佛看到了在他看她的眼神裏,分明是充滿了滿滿的愛慕之心的。

原來,從一開始 ,自己都是錯誤的,他的心從未屬於過自己。

果不其然,就如同自己想象中的那樣崩潰,寧惜的回答對自己來說,無異於是往自己的傷口上撒鹽了。

隻是不明白,明明自己之前是已經知道了答案的,但是就在親口聽寧惜說出來之後,那種從心底裏散發出來的絕望,真的是讓人覺得更加強烈,或許沒有人知道的,從一開始自己的想法就是錯誤的。

哪怕心一斤痛到了一種透徹的境界,但是當時她還是強顏歡笑地說著“真的嗎,是真的嗎?真的是傅淨司的啊!哇塞這真的是太棒了啊,當年我就聽說了你們是在校園裏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呢,沒有想到還真的最後就在一起了。”

她臉上的笑容,早已是內心已經遍體鱗傷最好的對比和映照。

沒有人知道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她的內心究竟是由多麽多麽絕望的,她從來就沒有想過,她與他真的修成正果了,原來嘴上的刀槍利刃,遠遠比心中的覺悟來得更讓人無法接受,更讓人心痛不已,就好像是一把尖刀被不偏不倚地插進了自己的胸口,然後就這樣一點一點地攪碎了自己的心。

原本寧惜還以為她會不理解的,但是現在看來自己似乎是多慮了,她的嘴角露出一個欣慰的微笑,緊接著就說了一句“哎呀你能這樣想我真的是太開心了。”

她說著,都說懷孕時候的女人最沒有辨別能力的,眼下寧惜似乎完全沒有識破眼前這個女人是有多麽兩麵三刀的。

兩個人一直在商場門口的長椅上說了好長好長時間,是真的很感慨了可能是過去了這麽長時間了兩個人都有一些話要說。

江應柔一直都在給 寧惜講自己這幾年來在國外的平淡生活是多麽地順風順水,但是當然,她是絕對不會說出三年來的痛苦的,江應柔從來就不是一個會主動向別人示弱的人,就算是心懷敵意,那麽她也會往好的一方麵說,往往把自己的陰險狡詐隱藏得恰到好處。

她甚至已經設想好了,自己是斷然不會當一個縮頭烏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