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得出來男人眸子裏隱藏的緊張與擔憂,所以當時就連忙說了一句“好了好了我答應你不就是了嗎,你這麽嚴肅幹什麽啊。”寧惜用清淺的聲音,試圖讓男人的嚴肅得到一點點的平複。

直到這時候,男人臉上的怒氣才得到了一點點的平複,於是很溫柔地摟過了寧惜的身子,緊緊地抱在自己的懷裏,似乎是害怕自己鬆手她就會忽然間不見了。

許是他的力道稍稍有些重了,讓寧惜覺得自己當時有些喘不過氣來,於是連忙說了一句“哎呀你這麽用力幹嘛,我又跑不掉的。”寧惜一臉幸福地依偎在傅淨司的懷裏,小女人的眼裏此時此刻充滿了滿足感。

如果換做是以前自己身重劇毒的時候,寧惜的滿心想法就是想著這麽想方設法地離開傅淨司,她一直認為隻有這樣傅淨司才可以回到他原本的生活中去,而自己卻隻是一個拖油瓶,不會給他的生活帶來半點的好處,她不想連累傅淨司。

但是現在不是這樣了,一切似乎都不一樣了。

現在的寧惜,隻想著心甘情願地陪著傅淨司一輩子,最好是永遠都不要分開,她心甘情願地想要連累傅淨司一輩子,因為他,就是自己此生生命的源泉,也是活下去的唯一理由。

傅淨司的心緒,也是和寧惜一樣的,唯一的不同就是,他隻想把這世上最美好的全部都送給她。

有生之年,誓死嬌寵,隻要你要,隻要我有。

夜晚,江應柔帶著一種糟糕透了的情緒回到了自己的家裏,隻覺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一進門,連鞋都沒有來得及換下就把自己的手包甩到了一旁的沙發上。

其實以前她是從來都不會這麽不顧自己的形象和狀態的,在自己的印象中,她也的確是很少會這樣發火了。

她整個人,如同充滿了空氣的皮球,一下子坐到了沙發上,臉上寫著的都是不悅兩個字。

張媽看見大驚失色,正在上菜的她一下子放下了自己手中的碗筷來到了她的麵前“哎呀我的乖乖啊,你這到底是怎麽了啊。”張媽驚訝。

江應柔一直呆呆地坐在旁邊,似乎是不願意說話的樣子。

可是過了好一會兒的時間,她整個人就像是一瞬間爆炸了一樣,猛地哇哇大哭了出來“哇哇哇……沒有了,什麽都沒有了。”她哭得像是個被搶走了玩具的孩子一樣,看上去 當真是楚楚可憐。

張媽一臉的錯愕,根本就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事情,平日裏那個溫文爾雅的小姐怎麽就忽然間變成了這樣呢。

張媽知道的,這一定是受到了很嚴重的打擊了,否則她是絕對不會這樣哇哇大哭的,即便是有傷心事也是一個人把自己鎖在房間裏麵。

張媽陪伴著她已經將近二十多年的時間了,所以她對這些可以說是了如指掌了。

來不及考慮這麽多了,當務之急還是趕緊穩住她吧“柔柔啊,你到底是怎麽了啊,到底是什麽沒了,快告訴我發生了什麽事情。”她滿臉心疼地一下子把她摟入了自己的懷裏。

這麽多年了,她早已經把她當成了自己的親生女兒一樣看待。

“張媽,我什麽都沒有了,我敗得一敗塗地了。”她越是說話,就覺得自己的哭聲更甚。

江應柔的無休無止的哭泣,讓她頓時一塌糊塗。

不知道說些什麽來安慰她,張媽左思右想才說著“誰說的,誰說你什麽都沒有了啊,就算你什麽都沒有了,你不是還有我嗎。好孩子,我會一直陪著你的。”她輕輕地撫摸著她的頭發,眼神裏充滿了愛撫。

但是盡管這樣,江應柔的哭聲卻根本就沒有一絲一毫的減少,就像是受到了打擊一樣,這讓張媽頓時有些為難了。

於是就連忙又說了一句“哎呀小姐啊,您這到底是怎麽了啊,如果是真的有什麽不開心的地方,您大可以直接告訴我啊。”

她說著,隻希望她能夠稍微安分或者平靜一點點,但是目前看來,她的情緒壓根就沒有得到一點點的平複。

直覺告訴張媽,一般情況下女人變得這樣,八成都是因為男人吧,可是到底又是一個什麽樣的男人能讓自家小姐哭成這個樣子呢。

這時候,張媽忽然間猛地想起了她的一個未婚夫,對的就是她的未婚夫。

三年的時間,在國外的時候她幾乎每天必做的事情就是打開手機去翻看關於某一個人的微博,雖然她知道他的微博很有可能就是他的助理幫忙經營的,但是即便是這樣她還是不願意放棄,她總是忍不住地想要去查探關於他的消息,哪怕隻是一點點,她也從來都沒有想過要放棄。

這時候,懷裏的人兒哭聲正在一點一點地變得微弱起開,張媽抓住時機,正麵看著她說著“小姐,您現在不要激動,有什麽話好好說,你現在認認真真地告訴我,是不是因為未來的姑爺,他做了什麽對不起你的事情。”

她充滿關懷一臉嚴肅地問著。

她嘴裏說的未來姑爺,應該就是傅淨司了吧。

隻不過最大的笑話就是,她們似乎都沒有搞清楚事情真真正正的狀況。

傅淨司何時做過對不起他的事情了,傅淨司虧欠的那個人,從一開始到現在都不是他,隻因為當初她錯誤理解了傅淨司的意思。

可能是真的說道了自己的心坎上去了,江應柔當時猛地瘋狂點頭,是的,除了因為他難道自己還會因為第二個人感到生氣嗎,那是不可能的。

她似乎是打算說出什麽的樣子,卻一下子想到了什麽,算了吧,這些東西即便是告訴了她又有什麽用處呢,還是不要說出來惹人煩惱了。

經過一段細細密密的哭泣之後,她的哭聲頓時變得戛然而止“沒事,我剛剛隻不過是情緒一時失控了而已,我很好的,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她強顏歡笑地說著,連忙擦去了自己臉上還沒有風幹的淚水,隻覺得無限感慨。

張媽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她,隻覺得除了心疼就很難再有什麽複雜的情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