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媽沒有多說,其實她是很清楚地知道的,小姐一定是在騙自己吧,因為這在車上坐著的話,怎可能是會被沙子迷到眼睛的呢。
她跟在小姐的身後默默地上了車,隻可惜自己已經一大把年紀了,現在卻也隻能麻煩小姐開車帶著自己一同回去,一想到這裏,內心的愧疚就忍不住地開始翻騰洶湧了。
到家之後,桌子上已經擺滿了各色各樣的可口菜肴,都是張媽一上午費盡心思準備的,隻是想著小姐可以多吃一點,因為已經擺好了碗筷,一進屋張媽就連忙為江應柔拉開了一個凳子讓她坐上去,並給她盛了一碗米飯遞上去。
可是今天的江應柔卻忽然間變得格外寡言少語,自從進屋到現在根本就是一句話都沒有說,這和平時真的是有著太大的區別了,就連她接過米飯的時候也是二話不說直接吃起來。
吃飯的時候,她一直都是緊皺著自己的眉頭,就這樣一粒米一粒米地往嘴裏送,就連桌子上的菜也是不動分毫,這讓張媽當時看上去實在是有些心疼啊。
於是她才忍不住心驚膽戰地說了一句“怎麽了小姐,是因為飯菜不合胃口嗎?”
江應柔被突如其來的話驚到了,她是知道張媽是在關心自己的,於是就連忙說了一句“不是的,挺好吃的啊。”說著她還故意地夾了一口菜往嘴裏送,故意地擠出一個燦爛的微笑來,她不想讓別人看出自己的不開心,尤其是自己看作親人一般的張媽。
不讓她們擔心,或許就是自己最好的感激方式了。
張媽慢慢地放下了自己的碗筷,開始語重心長地說著“小姐啊,其實我是知道的,您一定是因為有心事在身對嗎,您是我一手帶大的,你的喜怒哀樂都是掛在臉上的,我怎麽可能不知道呢。小姐啊,有什麽事情你還是說出來吧。”張媽的話語裏,隱藏著道不盡的深切的擔憂。
張媽很年輕的時候就做了寡婦,自己也一直都沒有孩子,生活快要陷入絕境的時候被江家收留,所以她一直把江家看作是自己的大恩人。
張媽是江家的保姆,也是江應柔的奶媽,從江應柔出生的那一刻起就開始照顧她了,江家夫婦對待張媽一直都是恩惠有家,所以她自己也是感激不盡的。
三年前,江應柔的父母雙雙因為意外去世了,臨終前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江應柔這個獨生女了,做的最後一件事情就是把江應柔托付給了張媽,並且一而再再而三地囑咐她一定要好好地照顧夫婦倆的女兒,多年來張媽一直都把這件事情看作是自己的使命一般,也從來都不敢放鬆懈怠,一直把江應柔看作是自己的親生女兒那樣對待。
江應柔依舊沉浸在剛剛自己在街上看見傅淨司的那件事情,所以對張媽的話根本就沒有怎麽聽進去,當時直視一直說著“沒事的沒事的,你不用管我,我隻是一時受到了一點小小的打擊而已。”她輕描淡寫地說著。
“小姐您若是真的不願意說的話也就算了吧,我也不強人所難了,但是有些話小姐,我還是想要說的。柔柔啊,三年前老爺夫人臨終前把你托付給我,我總不能不關心你啊。當年老爺夫人對我恩惠有加,江家就是我的大恩人,所以無論如何小姐我都不會不管你的。不管這三年來你發生了什麽事情,我都願意和你一起分擔,隻要小姐餘生可以幸福快樂,要我做什麽都願意。”張媽也是出自內心的一番肺腑之言。
字裏行間都透露著自己對江應柔深沉的關愛。
“嗯嗯我知道的,您就放心吧張媽。”說了這麽多,總是得到了一絲絲的回應了,江應柔沉默了許久,最後還是開就說話了,就當是讓她放心吧,她從來都不想連累關心自己的人和自己真正在乎的人。
“其實也沒什麽,隻不過是一些小事情的,您真的不用擔心我的。”說著她繼續自己碗裏的飯菜,咀嚼得很慢很慢,是那種細嚼慢咽的那種,就像是自己的心根本就不在這上麵。
張媽沒有再繼續多嘴了,她知道,很多事情或許還是要她自己才能想清楚的。
因為有心事,江應柔吃了一點點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然後把自己反鎖在裏麵再也沒有出來了。
中午傅淨司下車後打發走了高褸,自己直接提著公文包回到了家裏。
“我先上去了,你也回家吧。”傅淨司說完就直接轉身了。
就在高褸打算踩油門的時候,卻忽然間被副駕駛座上的一串鑰匙吸引了自己的注意力,幾乎是毫不猶豫地,他當時連忙叫住了傅淨司“三少。”
傅淨司連忙回頭,有些茫然。
“這麽重要的東西你怎麽也忘在車上了啊。”他問著,語氣似乎是有些淡淡的戲謔。
傅淨司沒有多說什麽,隻是輕輕地看了一眼就回來拿走了,然後轉身朝著小區的門口走去。
高褸坐在車上有些疑惑的樣子,著三少到底是怎麽了,為什麽最近老是一副丟三落四,心不在焉的樣子呢,高褸忍不住地自言自語道“到底是發生了些什麽事情呢?”他怎麽想都覺得猜不透,但是傅淨司的確實是有很多不正常的地方啊,這些總是不能忽略的啊。
高褸走後,傅淨司也覺得有些不對勁“奇怪,最近著到底是怎麽了。”他不知為何,明明一切都是那種自然而然的,似乎一切都是很正常的,但是就是覺得自己好像不相信忽略了什麽東西,還有,最近他的腦海裏總是隱隱約約浮現了那天在商業會所偶遇還有今天路上擦肩而過的身影。
現在的傅淨司才忽然間好後悔當時沒有看清楚那個女人的臉,隻是那個女人到底是誰,他覺得自己的腦子裏就像是有什麽東西被掏空了一樣,無論如何就是想不起來,可是那個影子卻總是自然而然地闖入了自己的腦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