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很好,既然這樣的話我就把她推下去,然後我自己也接著跳下去,這樣看來我的死也算是有意義了,哈哈哈……我作惡這麽多,臨死的時候還能有人陪,上天真的是眷顧我啊!”說著她就推著寧惜朝著邊沿走去,動作激烈,寧惜忍不住地尖叫了一聲。

“啊……”聲音尖銳而且綿長,似乎是很害怕的樣子。

“好!”這千鈞一發的時刻傅淨司出聲了“我答應你,隻要你能夠放過寧惜我什麽都答應你。”傅淨司猛地伸出自己地右手,示意寧青苓不要輕舉妄動。

“三少!”高褸再次發聲。

“不要再說了……以後傅氏企業的大旗就交給你了。”說著他朝著天台的邊沿走去。

在場的任何一個人都清楚,這幾十層的高褸跳下去一定是必死無疑啊!

“不要啊淨司,沒有你我怎麽辦啊!沒有你我怎麽辦啊!”她再也忍不住決堤的淚水,稀裏嘩啦哭得不像樣。

傅淨司猛地止住了自己的腳步,然後慢慢轉身看著寧惜的方向“對不起,寧惜,我終究還是食言了,這一世,我再也護不了你了。答應我,沒有我的時候好好活著,好好生下我們的孩子,好好吃飯好好睡覺,隻有這樣我的死,才是有意義的。”他眼中含淚,嘴上確實微笑著的,然後轉身朝著天台的一邊走去了。

“不,不要啊,沒有你我根本就活不下去的啊!”她哭訴。

可是傅淨司卻再也沒有回頭。

“還真的是一對苦命鴛鴦啊!”她幸災樂禍著,冷嘲熱諷著。

“三少!”高褸也大聲呼喚了出來。

眼看著傅淨司就要走到了邊緣,這時卻忽然間出現了一個人。

“住手,不要再走了。”這聲音很用力。

梅姨從高褸那裏得知了傅淨司和寧惜的情況後不顧所有人的阻攔衝向了天台,她的頭上綁了一塊紗布,是上一次寧青苓留下的。

所有人循聲而去,這才看到了站在門口的梅姨,傅淨司也自然而然地站住了腳步。

隻是下一秒她的舉動讓所有人目瞪口呆。

“青苓啊,你到底還要犯錯到什麽時候啊!”她哭著無奈地說著,然後毫不猶豫地拿出了一把刀,直直地刺進了自己的心髒,當場倒地。

“梅姨!”

“梅姨!”

傅淨司和寧惜幾乎是異口同聲。

“不要啊!”寧青苓和梅姨多多少少是有些感情的,當看到梅姨當場自刎的時候她還是忍不住地尖叫出聲了,瞪大了自己的嘴巴。

傅淨司連忙跑回來一下子把她抱在懷裏,因為知道她是寧惜的母親,雖然之前犯了錯,但是她終究還是愛著寧惜的啊!

“為什麽,到底是為什麽你要這樣做。”寧青苓當時仿佛僵住了一般直勾勾地站在原地,一雙眼睛充滿了驚訝和絕望。

雖然奄奄一息,她還是忍不住要說最後一句話,她很虛弱地看著寧青苓“小姐,不要再執迷不悟了好嗎?如果我的死能夠讓你放下仇恨,如果你願意從此放過寧惜和三少,這樣的話我真的太欣慰了。”說完她哽咽了一聲,然後猛地一偏頭,再無知覺了。

“梅姨!”傅淨司瘋狂地抖著自己懷中的人,可是她卻再也沒有一點點回應了,到底還是,她還是為了自己的女兒死了。

“這樣的話你滿意了嗎?”寧惜看著她的臉。

寧青苓手中的刀當場滑落,高褸見機連忙救下了寧惜。

她不顧一切地跑向了梅姨的方向“為什麽,為什麽你要為我而死。”梅姨,這到底是為什麽。

寧惜根本就不明白,這隻是一個和自己相識了不過幾個月的保姆,可是偏偏為什麽她要為自己付出這麽多乃至生命,自己何德何能讓梅姨這樣對待自己呢?

還有,梅姨和寧青苓究竟又是什麽關係呢,他剛剛為什麽要叫寧青苓“小姐”呢,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寧惜悄然落淚,心中還尚存疑惑,沒有來得及反應這一切事情就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啊……啊……我到底做錯了什麽……為什麽你們一個個都要這樣對我,我不想你死的。”寧青苓蹲在地上雙手抱頭瘋狂號角著“為什麽啊……”與此同時,受到打擊的好像根本不僅僅是寧惜一個。

當看到自己最後還有一點點親情關係的人倒在自己麵前的時候,她仿佛絕望了,更像是受到了很嚴重的打擊。

她像是瘋了一樣,發出一聲聲咆哮。

不知道是任由著她瘋狂了的多久,梅姨也早已經咽氣了,寧惜最後還是掙脫了傅淨司的抵抗跑向了寧青苓的地方,她看到她這番樣子,最終還是於心不忍。

因為她終究是自己的母親,養了自己二十多年的母親,哪怕她給自己下毒,哪怕她利用自己,哪怕她一次又一次地傷害自己甚至這一次還想殺了自己。

但是在寧惜的心中,她不僅僅是一位殺人犯,還是一位母親。

她忍不住地伸出了自己的手輕輕地搭在寧青苓的後背,然後用一種蒼白而且沙啞的聲音說著“媽,回頭吧,至少我還在這裏。”

這一句話,雖然語氣很輕,但是卻飽含著無限深情。

這一句話,仿佛為她帶來了整個春天。

這一句話,恍若朝陽一般溫暖了寧青苓逐漸冰冷的心。

再抬頭的時候,再麵對寧惜的時候,已經是一雙含淚的雙目,和無限懺悔的臉。

她忍不住猛地抱住了寧惜,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惜兒啊,媽媽對不起你,嗚嗚嗚……嗚嗚嗚……。”緊接著就是哭天叫地的哭泣。

記憶中,這仿佛是她高傲的母親,第一次如此肆無忌憚地在自己的麵前哭出來。

“沒事的沒事的,一切都已經過去了。”

她輕拍著她的後背,一瞬間似乎以往的那些罪過全部都消失不見了。

但是緊接著寧青苓一下子站起來猛地推開了寧惜,然後從自己的褲子口袋裏掏出一小瓶藥劑直接放在寧惜麵前,她高高地舉起那一小瓶藥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