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自己這段時間以來的痛苦經曆,簡直就是死裏逃生,自從殺了杜少傑之後,整個杜氏企業的人都在追殺自己,警察局裏也到處都在通緝自己,就連傅淨司也在瘋狂地尋找自己,寧青苓知道,那是為了寧惜。
如今看來,自己若是在這個時候再出現在市中心的話,那麽簡直就無異於飛蛾撲火。
無奈,寧青苓隻好一直隱居在鄉下,之所以依然這樣躲躲藏藏,就是因為自己還有一個事情沒有去做,哪怕是死,也要了解了自己這最後的心願,否則的話決不罷休。
寧青苓從來都不是什麽會輕易善罷甘休之人。
她東躲西藏地,卻神不知鬼不覺地來到了梅姨的老家,因為鄉下一向是比較混亂的,寧青苓一天夜晚在逃亡的路上居然還慘遭強暴,這無疑又是對她身體和心靈的巨大打擊,不過還好那人倒也沒有取自己的性命,她也隻是覺得無所畏了。
一路走來似乎都是和凶險相伴的,寧青苓也有些出乎意料,想不到在這層層追殺之下,自己居然還可以苟活到今天,不過她知道,自己也必須苟活到現在,絕對不可以在自己的事情還沒有完成之際就已經死去了,絕對不可以。
一路上,她都在想方設法地和梅姨缺德憐惜,但是可惜的是無論如何就是聯係不到,後來才知道梅姨原來早已經背叛了自己,她決定不管冒著多大的風險,也一定要過來見她一麵,卻陰差陽錯地發現,自己一直苦苦尋找的人,竟然就在自己的身邊。
寧青苓一直看著梅姨,似乎是沉思了許久許久,一直都在想這段時間以來發生的事情。
“梅姨,你怎麽不說話了,還是您覺得,和我根本就無話可說呢。”寧青苓很是輕佻地說著,她依然還像之前一樣嘴不饒人。
“小姐,這點呢對不起。”無論如何,都是自己違背約定在先,自己都應該道個歉的,她低著頭說著“但是原諒我,您要求我辦的事情,我真的不能再做了。”她難為情道。
果不其然,和自己預料中的一模一樣,寧青苓早就猜到了她是一定會這樣說的,隻不過要確認一下究竟是不是那個原因。
於是寧青苓先是故意裝作一副很委屈的樣子“梅姨,你這樣決定,我一直都不明白到底是為什麽,難道說你從一開始就不明白我的苦心嗎。你是知道的,現如今你已經成為了我唯一的親人,你已經陪伴了我這麽長時間了。難道你打算就這樣放棄我了嗎……”她倒也不完全是苦肉計,確實是有些傷心,以為自己的身邊已經再也沒有什麽可以信任的人了。
見梅姨依然沉默,寧青苓索性就抖了出來,其實這件事情,不到逼不得已的時候,自己也是不願意輕而易舉地拿出來說的“梅姨,你可千萬不要忘了,二十年前你在我的父母麵前許下的約定,當年您可是親口答應了要對我生死相隨的。怎麽,現如今我落入了危難,你就說不幫我了嗎?”說到這裏,語氣難免變得有些淩厲了。
“不,整整二十年了,當年老爺夫人的恩情,我已經用了整整二十多年的時間來償還。這二十年來,我一直都為你做牛做馬,從未對你的有過半分的忤逆。難道說,這些還不自已償還當年的恩情嗎?再說了,當初老爺夫人把我交付給你,也不是讓我幫著你做這些傷天害理的事情的!”這一刻,她倒是忽然間變得有些主見。
越是到了這裏,寧青苓就越是不願意放手“是啊,梅姨您想,您都已經幫了我這麽多了,為什麽就不能在幫我最後一次呢?我向您保證,隻要過了這最後一次,我今後就再也不會為難您呢,難道這樣也不可以嗎?”她的聲音似乎是帶著淡淡的哀求。
聽到這裏,梅姨甚至是覺得可笑“怕是您的著最後一次,是要借我之手幫你除掉傅淨司和寧惜吧!青苓啊,為何到了最後一刻你還是不願意認輸呢,難道你真的要把你自己逼得沒有一點後路嗎?”她難為情地說著,像是一種很是忠誠的勸說。
“青苓,苦海無邊回頭是岸啊,你就聽我的一句勸吧,去自首吧,這樣的話你的後半生或許還有一線生機可言,可是如果你依舊這樣執迷不悟的話,哪怕是連我也沒有辦法就你了啊。”她說著,臉上帶著一絲絲的苦楚。
這些年來一直跟在寧青苓的身邊,寧青苓的狀況,她是再了解不過了,寧青苓恨了整整二十多年,也整整痛苦了三十年的時間,真的是人覺得可悲又可恨啊。
沒想到寧青苓聽到這些話竟是如此激動“什麽?回頭?我寧青苓走到今日就沒有想過要回頭,就算是回頭我也知道我早已經難容於這個世界了,還有誰能夠容得了我,你覺得我還有回頭路可走嗎?”她似乎是覺得可笑,又有些生氣,瞪著梅姨說著,似乎是在質問她。
梅姨當時連忙解釋著說著“不,不會的,我已經求過了傅淨司,讓他放了你,隻要你現在乖乖地回去的話,回去幫寧惜解毒然後再投案自首,一切就還有回旋的餘地的。”她充滿了渴求地說著,一下子抓住了寧青苓的衣服袖子。
“你這個叛徒,給我放開。”寧青苓本就橫行霸道,他當時一個用力一下子把梅姨甩在了地上,她的頭一個不小心一下子磕到了旁邊的桌角,血紅的血液猛地滲了出來,不過還好不是特別嚴重。
寧青苓當時看到,雖說眼裏露出一絲絲的於心不忍,但是卻還是以自己的利益為主的,這才忽然間想到梅姨剛剛對自己說了些什麽話“什麽,你剛剛還告訴我什麽,你居然背著我去找傅淨司求情,是誰讓你求他的,我寧青苓這輩子不願意求任何人,尤其是傅淨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