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娟秀字跡是他早已經銘記於心的,這上麵一字一句似乎都是寧惜的氣息啊。
傅淨司的臉上充滿了憐愛,可是就在看了不到兩分鍾的時間,就在捕捉到那樣的關鍵信息之後,傅淨司臉上的表情陡然一變,那種憐愛正在一點一點地消失和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害怕和恐懼。
“這是我得知寧惜失蹤的消息之後,有一天偷偷地去了寧惜的家裏娶過來的,我想三少yi你改改比我更加肯定這就是寧惜的字跡。沒錯……寧惜她……中毒了。“這三個字壓在自己的心口已好長好長時間了,當真是讓麗薩日夜難寐。
“什麽……這……難道她的毒在當初不是已經被寧青苓解了嗎,這怎麽可能,事情怎麽會發展到這種地步的。”傅淨司的語言,伴著聲線的微微顫抖,一點一點地到處他心中的恐懼和害怕,原來這既是她無視自己的理由。
“我這次來,就是要告訴三少,寧惜體內的毒不但沒有解,反而已經一發不可收拾了,還請三少想想辦法了,現在的寧惜,剩下的時間已經不多了啊。”麗薩說著,猛地調出了一滴眼淚,悲傷噴薄欲出,她的好不容易壓製下去的情感還是失了控。
在聽到這句話之後,男子的眼神忽然間變得空洞起來“不是的,你給我閉嘴,寧惜她是不會死的,你給我閉嘴,是水允許你在這裏胡說八道的,你現在就給我離開。”三少的語氣不輕,愣是直勾勾地指著門口的那個方向,就是不希望麗薩還繼續待在這裏,就好像寧惜一身的病痛都是她帶過來的一樣。
“三少,求求你救救寧惜吧。”她的聲音已經變得沙啞,越來越脆弱無力了。
“我再說一遍,你現在就給我離開。”見到麗薩依舊是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傅淨司愣是 站起身來硬生生地把她給轟出去了,然後將房間的門離開可重重地關上。
在麗薩離開之後,傅淨司強撐了這麽久的情緒也總算是忍不住了,他這一生,似乎從來都沒有在外人的麵前這麽失態過,隻因為著突如其來的打擊來得實在是太沉重了,這簡直比三年前自己失去寧惜的時候還要可怕。
至少那個時候自己隻是受到了一點點的威脅,至少自己還是可以遠遠地看著寧惜的,至少她還可以好端端地活在這個世上,但是這一次一切都不一樣了,就像是自己的整片天空都塌了一樣,傅淨司從來都沒有感受過這樣的絕望。
麗薩走後,傅淨司沒有回到沙發上,而是猛地一下子倒在了門邊,想起了自己手裏的日記,然後又重新一字一句地看了一遍,但是哪怕是一千遍還是一萬遍事實儼然已經擺放在了自己的麵前,不會改變一分一毫。
他知道趕走了麗薩直視在自欺欺人而已,他現在隻是感歎好不容易快要抓住的幸福再一次化為了過眼雲煙,原來真正的挫折從來都是在最後的關頭才降臨的。
難怪,五天了,寧惜沒有想方設法地給自己傳遞哪怕傳遞一點點的消息;難怪,這麽長時間以來她就這樣心甘情願地被杜少傑關著;難怪,自己再也沒有看到她想要逃出來的欲望了,那是因為,她自己根本就不想逃出來。
寧惜到底是怎麽想的,傅淨司再清楚不過了,就在得知了這個消息之後。
她簡直就是在用自己的生命下賭注,她根本就不想活著出現在自己的麵前,這一點,讓傅淨司覺得心疼不已。
他似乎是在地上頹廢了許久,都沒有從絕望和悲哀中走出來,直到最後他才意識到自己不能就這樣一蹶不振下去,寧惜小子啊危在旦夕,被人囚禁了不說,居然還一個人默默承受著病痛的折磨這麽長的時間了,自己又怎麽可以在這裏絕望呢。
如果連自己都放棄了,那麽寧惜就真的沒救了,不管寧惜現在到底是怎麽想的,傅淨司都一定要救活她,一定要當麵和她說清楚,絕對不能就這樣讓寧惜默默地死了。
她這樣做,無非就是不想讓自己心疼,不想讓自己忍受生離死別的痛苦,想到了命懸一線的寧惜,傅淨司的雙拳漸漸緊握,他硬撐著慢慢地從地上重新站起來,走到了沙發旁邊,把寧惜的日記小心翼翼地放到了自己麵前的櫃子上。
看來,這一次真的要加緊行動了,說著,他的眼角散發著精芒。
正這時,房間的門忽然間再一次被敲響“三少,你還好嗎,你在裏麵嗎?”
聽聲音傅淨司就可以判斷出來,這個人是高褸,看來他應該是知道寧惜的事情了,是麗薩告訴他的“進來吧。”傅淨司的語氣很淡。
“三少,我聽說你剛剛很激動地把麗薩從你的房間趕出去了,到底怎麽回事啊,三少你是受到了什麽刺激了。剛剛我走到酒店門口的時候麗薩就跑過來抓著我的手說你可能會情況不太好,讓我來看看你。”他有些疑惑,看來應該是 不知道這個件事情。
“也罷,就告訴你吧,高褸你現在馬上把我們的計劃提前到明天,我們真的沒有多少了。對,就明天上午,帶著我們的人擺放天泉酒店八樓。”傅淨司說話的時候很嚴肅,完全不是要開玩笑的樣子。
“啊,什麽,直接進酒店行動,這樣的話恐怕到時候就難免會引起大規模的一場躁動了,搞不好還會破壞當地的治安啊,再說了天泉酒店人來人往的,我們要是一不小心傷害了無辜的遊客怎麽辦啊。”高褸似乎很擔心的樣子。
“沒關係,我們已經提前報警了,這件事情真的不能在往後拖延了。”傅淨司態度堅決。
“可是我們之前不是已經都說好了嗎,就在明天下午杜少傑轉移陣地的時候我們再下手,那個時候就不會產生一些不必要的麻煩了,而且如果是在外麵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