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過去的時候,梅姨連忙畢恭畢敬地從沙發上站起來,可能是因為有些慌張,她的聲線有些微微顫抖“啊,夫人您醒了啊。”她自然地問候著,說話間,眼睛還是會不自覺地看向了桌子上的那個禮盒。

寧惜也不傻,當然是不自覺地注意道了這一幕,然後就忍不住地連忙說了一句“哎呀,二梅姨原來你是在看這個啊。”她自然而然地撈起桌子上的盒子,然後打開,神采飛揚地說著“這個呀,其實是昨天淨司送給我的生日禮物啊,怎麽樣,好看嗎?”寧惜說著,唇邊綻放著神采飛揚的笑意。

再一次看到項鏈的時候,寧惜依然覺得很開心。

梅姨可以感到寧惜唇邊的笑意,女子溫暖的笑容映入眼簾,就仿佛冬日裏的暖陽,然後離連忙接著說了一句“好看好看,真的是很好看啊。”

不過一會兒她又接著說了一句“哎呀等等,夫人啊,您剛剛說昨天是您的生日嗎?”雖然已經知道了,但是梅姨為了保險起見,還是向再確認一下。

然而寧惜絲毫沒有猶豫就脫口而出說了一句“的啊,是我的生日。”說話間,她朝著梅姨那邊投過一絲絲有些疑惑的眼神。

“哎呀夫人,您怎麽不早說啊,要是我早就知道昨天是你的生日的話,我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出去的啊,也要留在家裏好好地給您過生日啊。”她說話間。言語中帶著一絲絲的悔意,索性說了,也就直接順勢問下去吧。

寧惜當然也不是什麽小肚雞腸的人,當時就連忙說了一句“哎呀沒事的,你昨天家裏不是有事兒嗎,再說了昨天不還有淨司陪著我嘛,沒事的。”寧惜說著。

梅姨又道“哦對了寧惜,昨天是你多少對的生日啊,說起來我都已經服侍了您這麽長時間,都還不知道您多少歲了呢!”她的臉上似乎掛著淡淡的愧疚。

“其實啊,我也已經老大不小了,昨天那一次,是我二十六歲的生日了,也就是說從今天開始我就已經步入二十七歲了。”她笑著回答。

果然,梅姨的目光錯愕,像是再一次想到了什麽,因為距離自己的女兒似乎的時候,也已經整整二十六年了。

莫非寧惜……

梅姨的心中忽然間就產生了一個很是大膽的想法。

但是為了不讓寧惜起疑心,她還是努力地克製著自己按捺著自己心中的情緒,連忙對寧惜說著“這樣啊,真的是恭喜恭喜啊。”她笑意盈盈地說著“哦對了,說了這麽長時間了,我都差一點忘記了,早飯已經做好了,夫人快些洗漱然後吃飯吧。”她連忙招呼著。

寧惜回答了一聲“嗯嗯好的。”說著就一頭栽進了衛生間。

很多時候很多事情,原來是那麽地出乎意料,曾經已經死了的心,就在這麽一個小小的意外中,再一次變得生動鮮活了起來。

這一天寧惜吃完早飯後,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麽東西,一直在自家的陽台上沉默了許久許久,她就這樣靜靜地看著自己的手機,看著微信界麵上的兩條消息,卻遲遲都沒有怎麽恢複。

那兩條消息,都是傅淨司發過來的,也無非都是一些對自己的問候。

“我的小可愛,今天吃完早飯了嗎,是不是起的很晚啊,昨天我送的項鏈還喜歡嗎?”

“哦對了,後天晚上公司的年會了,你要記得來哦,到時候我會去你家門口接你的。哈哈哈,我每次都是記得這麽清楚,公司的年會就是在你的生日兩天後,真的是好事成雙啊,開心嗎?”

緊接著就是一個早安的表情,看上去呆萌呆萌的。

盡管隻是兩條很簡單很普通的消息,但是寧惜卻一直盯著自己的手機屏幕看了很久很久,一直看到臉上的笑容在不經意間戛然而止的地步。

寧惜才忽然間想到,原來活在世上,被自己愛著的人也同樣深愛著,是一件多麽多麽值得慶幸的事情,寧惜是真的很慶幸自己有傅淨司這樣這麽深愛著自己的人。

她之所以忽然間停止了自己臉上的微笑,不是因為自己多麽多麽幸福,而是幸福著幸福著,老天爺卻忽然間讓你變得可悲起來。

都說人世間最痛苦的事情,無異於一瞬間從天堂跌落到地獄了,而現在寧惜就有一種這樣的感覺。

因為她真的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自己現在這樣幸福,已經維持不了多久的時間了。

眼看著自己生命的花朵正在一點一點地凋零,她就有一種前所未有的可悲之感,與此同時也深惡痛絕,為什麽老天爺愣是要如此對待自己呢。

看著手機上的兩條消息,寧惜越看越覺得可悲,越看越覺得依依不舍,可是她也知道,長痛不如短痛,自己從現在開始必須要快刀斬亂麻了,不能再這樣藕斷絲連下去了,因為再這樣這能是拖累傅淨司,這對他來說隻能是一種**裸的傷害了。

每每想到這裏就覺得無限悲哀。

於是,她狠下心來,猛地刪除了傅淨司的消息,然後毫不猶豫地退出別微信的界麵,將自己的手機關了機。

可是有很多時候,人呢,不僅僅是無情的,卻又是自欺欺人的,最終,寧惜的手機關機了還不到五分鍾的時間,她就在一次按捺不住內心的燥熱和悸動了。

於是百般無奈之下她又再一次打開了手機,然後找到了傅淨司,思慮了很久還是恢複了一條“嗯嗯呢,我很好,年會我會陪你去的。”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寧惜卻覺得打出來似乎無比吃力的樣子,她甚至沒有力氣去點那個發送鍵,但hi最後卻還是發過去了。

原來,她最終還是無法忽視傅淨司對自己的關心,她根本就沒有辦法坐到完完全全地鐵血無情。

盡管如此,這時候的寧惜卻已經想好了,就在後天,就在傅淨司公司的年會上,她要采取一個有史以來是自己認為最大的措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