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姨慌慌張張地下車,九點多了,剛看手機,寧惜的電話就打過來了,因為自己現在情緒有些不穩定,梅姨並沒有接電話,害怕露出了什麽馬腳,然後直接翻到微信恢複了寧惜的消息。

這才匆匆忙忙地往佳苑的方向趕去。

一路顛簸,舟車勞頓,這時候的梅姨其實已經很是疲倦了,但是她卻一點想睡覺的欲望都沒有,相反,頭腦反而是異常清醒,清醒到了一種她都知道了自己一會兒應該想一個什麽樣的借口或者理由去搪塞寧惜。

終於又過了一會兒,到了小區的門口,梅姨下意識地拍了拍自己的衣服,朝著家門的方向走去,但是她卻因為過分緊張而忽略了期間鞋子上的塵土。

這才有了回來之後的一切。

窗外有些涼,梅姨卻一直站在陽台上呆愣了好久好久,一直都在想那些事情,黑暗中,他的一雙眼睛無比明亮,晚風呼呼啦啦地吹進來,凍得梅姨忍不住地打了一個大大的哆嗦,然後她下意識地抱住了自己。

這才一陣匆忙回了自己的房間,翻來覆去卻也並沒有怎麽睡著。

昨晚,寧惜回來得有些晚了,所以一回來就隻顧著睡覺去了,根本就沒有像那麽多東東西,所以第二天早上也意識睡到很晚才想起來要起床。

但是和她恰恰相反,梅姨就剛剛好不一樣了,梅姨比寧惜起得要早很多,因為一直翻來覆去都睡不著的緣故。

多以第二天早上起來,梅姨即直接去廚房做飯了,之後又簡單地收拾了一下家裏。

這時候再走到寧惜房門的時候才發現她依然沒有起來,梅姨心想著,可能是因為她昨天夜晚真的太累了的緣故吧。

梅姨沒有怎麽打擾寧惜,倒是去了客廳李的沙發上坐起來了,想著等寧惜起來。

隻是這時候,梅姨卻忽然間桌子上的一個精致的小盒子吸引了自己的注意力,那盒子看上去是真的很漂亮而且精致,當時看著看著,梅姨經忽然間失了神。

應該是昨天寧惜拿回來的一個禮盒,昨天自己是親眼看到了寧惜放到了桌子上,想到了這裏,梅姨就忍不住地伸出手去把那盒子拿在自己手上看,打開禮盒,隻見裏麵是一條很精致很精致的項鏈。

項鏈的後麵還刻著一個“惜”字,一看就知道,一定是昨天傅淨司送給她的生日禮物吧,看到這裏,梅姨竟然忍不住地笑了起來,她自己都不知道,其實自己是在喂寧惜感到開心。

上麵鑲嵌著的閃亮碎鑽頓時就閃到了梅姨的眼睛,她隻是覺得看上去是真的好啊,她伸出手去輕輕地撫摸著,唯恐害怕自己弄壞了這樣的項鏈,她打開,隻看見地下還有一張粉色的小卡片。

上麵寫著幾個瀟灑利落的字跡“寧惜,生日快樂。”字裏行間似乎總是帶著一絲絲的曖昧和祝福。

看到這裏,梅姨隻是稍微呆愣了一下,然後自己的腦海裏就閃過了什麽類似不可思議的東西,她猛地抬起了自己的眼睛,再也沒有盯著項鏈看著了。

此時此刻,他的眼神驚訝而又有些空洞,直視呆呆地注視著自己的前方,沒有人知道他是在想些什麽,但是透過那詫異的眼神,卻能夠隱隱約約感染到她心中的震動。

天哪,原來這項鏈。居然是傅淨司送給寧惜的生日禮物,這還不是重點,重點應該是生日這兩個字眼上。

原來昨天竟然是寧惜的生日啊。

那一年的昨天,剛剛好就是自己生出小心蘭的時候,隻是自己還沒有來得及看自己的女兒第二眼,她就已經死了,現在細細想來,昨天其實不僅僅是寧惜的生日,其實也是自己的女兒小心蘭的生日,隻不過女兒在出生之後不久就已經死了。

那一刻,梅姨忽然間覺得,自己似乎是得知了什麽很驚訝的凍死似的,於是她拿著項鏈一動不動地坐在自己原來的位置上,就這樣不知不覺地呆住了。

女兒就是自己的**,這麽多年來,梅姨一直都真的認為女兒已經真的死了,或許也隻有在午夜夢回的時候,她才能夠懵懵懂懂都在夢中和自己的女兒團聚。

盡管那些都隻是一觸即破的泡沫,但是即便是這樣,她也從來都不演繹放棄啊,靠著這個懵懵懂懂的夢,她一直活了整整二十多年的時間。

二十多年來,梅姨無時無刻不在希望著有一天女兒可以重新回到自己的身邊,雖然一切都是一場破碎的夢,但是她依然苟延殘喘。

可是就在現在,就在剛剛她得知寧惜也是昨天生日的時候,她心中沉睡已久了的奶**仿佛在一瞬間又開始慢慢地複蘇了。

現在好好回想的話,似乎的的確確是有很多疑點的,當初小心蘭下葬的時候,的確是隻有自己一個人陪在身邊的,就連那個坑,都是自己耗盡了三天三夜辛辛苦苦地挖出來的,但是對於心蘭的死,她還是覺得有許許多多的不對勁。

朦朦朧朧中似乎總是有一種意識在告訴自己,女兒死得是在是有些蹊蹺啊,她總是覺得自己的女兒不是這樣平白無故地死去的。

就在梅姨以及愣神的時候,房間的門卻忽然間被打開了,梅姨忽然間聽到門鎖被打來的聲音,緊接著寧惜就揉著一雙惺忪的睡眼從房間裏走出來了。

梅姨心裏一慌,忽然間從自己的沉思中一下子回到了現實,然後才猛地把自己手中的盒子啪地一聲合上迅速放到了原來的位置上。

寧惜揉完了自己的眼睛剛剛好看向了梅姨的方向,剛剛好看到了梅姨把禮盒放回原位的場景,寧惜倒也沒有怎麽懷疑,可能真的是因為禮盒太好看了然後不自覺地吸引了梅姨的注意力了吧。

她倒是悠悠然地接著伸了一個懶腰,然後連忙說了一聲“啊,這一覺睡得真是舒服啊。”她的聲音似乎是有些放鬆,帶著一點點慵懶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