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就緊緊地閉上來了自己的嘴巴,她的身子左移右動的根本就難以控製,更別說是給她喂藥丸了。

情急之下,梅姨很是耐心地說了一句“你要乖啊,吃了這個藥丸,你就不疼了。”看到這裏,她的眼角居然忍不住地落下了一滴眼淚來。

寧惜也不知道為什麽,聽到這裏連忙乖乖地張開了自己的嘴巴,然後喝了藥。

梅姨連忙給寧惜喂了一口水,幫助藥丸快點融化。

藥效很快就發生了作用。

過來一會,**上的女孩兒終於變得安靜了,她的臉色,也慢慢地由慘紅變得紅潤起來,她終於不難受了,不疼了。

此刻看著掙紮的女孩兒忽然間變得安靜下來,梅姨的心中忽然間變得無比地欣慰,她慢慢地放下心來了。

現在靜靜地看著寧惜的麵容,她才忽然間發現,她安靜睡覺的時候,眉眼間和自己似乎是有些相似了,起初的時候她還以為是自己看錯了,但是後來才發現的確是和自己有些相似。

不過她倒也沒有覺得特別可疑,連忙收回了自己的視線,覺得自己大概是看錯了吧。

又在寧惜的**邊守候了有一會兒的時間,梅姨才發現女孩兒慢慢都陷入了熟睡,她的呼吸,慢慢地變得均勻而有力道。

這時候的梅姨才站起身來,為寧惜蓋好了被子,調整了一下她的被褥和**單,讓看上去不會顯得太過淩亂,然後才慢慢地關上門離開了。

出來之後,梅姨才發現,有幾縷隱隱約約的光亮,正通過客廳的落地窗照射了進來。

她才漸漸意識到,原來這時候天已經蒙蒙亮了。

梅姨沒有繼續回去睡,而是在客廳的落地窗前沉思了一會會兒。

二十五年前,自己因為一次意外在醫院裏痛失了女兒,丈夫知道了這件事情上當時就立刻拋棄了自己。

就在自己走投無路的時候,是寧青苓的父母出現然後救了自己,並且收留了自己成為了她家的保姆,坦白說,那段時間,大概是自己這輩子最痛苦最難過的一段時間了吧。

這麽多年來,每每想到這件事情,心中的傷疤就這樣被活生生地揭開了,一種刻骨銘心的疼,從自己的頭頂直接穿透到了腳底,那種熟悉的撕心裂肺的痛,再一次朝著自己席卷而來。

就是因為這是一個在自己的身上發生的徹頭徹尾的悲劇,所以一直以來梅姨從來都不願意想起這件事情,隻是剛剛就在照顧寧惜的時候,看著女孩熟睡的麵容,她才忽然間想起了自己的孩子。

然而自己的那個孩子,自從被生下來之後自己隻是模模糊糊地看了一眼,甚至還沒有記清她的模樣,然後就這樣鬼使神差地夭折了。

隻能說命運弄人吧,後來梅姨醒來之後就立刻被告知自己的孩子已經死了,得知真相的那一刻她痛不欲生。

當時她也不是沒有懷疑過,明明自己看到的時候孩子還是好好的,為什麽就這樣死了呢,但是當醫生把孩子冰冷冷的屍體抱在自己麵前的時候,她才不得已相信了這個事實。

隻是後來才得知,那是一個女兒。

如果自己的女兒現在還活著的話,那麽應該是和寧惜一樣大的吧,看到寧惜,她就像看到了自己的女兒似的。

一陣寒冷刺骨的風從窗戶的縫隙吹進來,梅姨這才被迫停止了自己的回憶。

她不自覺地打了一個哆嗦,然後就徑直走到了廚房去做早飯了。

第二天,晨光微曦,寧惜醒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這一覺到底是睡了多久,隻是覺得似乎是很長很長,她覺得自己好像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醒來的時候她不自覺地拿過了**頭的手機,這才驚訝地發現現在已經八點半了。

如果是平時的話自己應該六點就自然醒了,她的生物鍾一向是很準很準的啊。

寧惜撐起自己的雙手,想要從**上坐起來,卻忽然間發現自己的兩隻胳膊無論如何都有些使不上力氣,就連身子仿佛也軟弱得如同一灘死水似的。

最後她沒有辦法,不但沒有坐起來,整個人索性就直接癱倒在了**上。

她下意識地想著,怎麽回事,為什麽全身無力,陣陣酸痛感襲來。

於是她又摸了摸自己的**單和枕巾,奇怪,怎麽都是濕的呢?寧惜皺起眉頭。

她好不容易才從**上坐起來,隻是覺得經過這樣的一折騰,要了自己的小半條命。

一係列的不對勁告訴自己,昨晚的那一切都不是夢,在自己的身上一定是發生了什麽,她幾乎能夠察覺到,自己的身上有很明顯的毒發過的跡象。

於是她就閉目養神,開始仔仔細細地回想起了昨晚發生的事情。

昨天夜晚,她明明隻是記得自己寫了一篇日記之後就迷迷糊糊地睡著了,可是就在自己睡了不過兩三個小時的時候,胸口的地方忽然間傳來了一種隱隱約約的疼痛。

剛開始的時候,她直隻是以為是自己的消化不好,所以就沒有怎麽在意,想著忍一忍應該就過去了,但是有些不可思議的是。

過了一會兒胸口的疼痛倒是變得越來越厲害了,疼得自己的呼吸都有些困難了。

寧惜清清楚楚地記得,那一刻自己真的是在垂死的邊緣上掙紮著,她忍不住地捂緊了自己的胸口,然後在**上來來回回的打滾,但是最終痛感卻依然沒有一丁點的緩解反而是變得越來越厲害了,到了一種讓自己無法承受的地步,哪怕隻是輕輕地呼吸了一下,身體傳來的疼痛都要將自己分分鍾撕碎了那樣。

就在寧惜絕望地覺得自己快要死了的時候,迷迷糊糊中忽然間身邊像是出現了一個人。

求生的**讓呐寧惜本能地一下子抓住了那個人的手臂,纖細的胳膊發出巨大的力度,她一下子把那個人的手緊緊地扣住。

現在回想起來,寧惜也說不清楚自己當時為什麽一定要那樣做,隻是覺得自己不能死一定不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