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臉上似乎是烏雲密布。

大腦在第一時間給自己發送了一個緊急信號,心裏仿佛有一種聲音在隱隱約約地告訴自己此地不宜久留。

麗薩當時一個機靈於是連忙從自己的座位上跳了起來,直覺告訴自己,趁現在三少的火氣還沒喲完全爆發出來自己還是趕緊閃人吧。

於是慌慌張張地丟下了一句“哎呀三少你怎麽也在這裏啊,你什麽時候來的啊。”她故作驚訝地說著。

“那個,那個我忽然間想起來我似乎還有點事情,那麽我就先走了哈,你們聊……你們聊……“這話音落地的時候麗薩就已經一溜煙地拋出了門外,而且還猛地帶上了房門。

寧惜當時不自覺地看看門口的地方,然後再偷偷瞄了一眼傅淨司,眼裏閃過一絲偷笑,隻覺得這兩個人似乎還挺有趣的。

可是片刻之後,寧惜立刻恢複了剛剛的嚴肅。

這才 忽然間意識到了原來整個房間裏麵就已經剩下了自己個傅淨司兩個人,最怕空氣忽然間變得安靜,這句話真的是說得一點也不錯啊。

傅淨司的注意力其實一直都是放在寧惜的身上,所以就根本沒有打算找麗薩的麻煩的。

麗薩走後,寧惜很是自然而然地把自己的頭偏向了一邊,似乎是不想讓自己麵對他的樣子,也或許她根本就不知道應該怎麽麵對。

但經過這件事情她才清清楚楚地認識到,自己剛剛看到的狀況都不是假的。

昨晚,就在自己在門外苦苦等待了兩個多小時之後,總是是不負所望地把傅淨司給等過來了,好在自己的咐出終於是沒有白費。

暈倒的那一刻,寧惜還真的以為自己可能就會這樣躺在地上被活活凍死,但是就在自己最絕望的時刻,她迷迷糊糊地看見了傅淨司。

她還以為傅淨司是真的再也對 自己不管不問了,可是現在,周身的重重感覺都告訴自己,昨天夜晚的那個擁抱都是真的,是真實存在著的。

還有他在自己的**前殷切而且耐心地陪伴了自己整整一個夜晚。

就在寧惜依舊還陷入自己的回想中的時候,傅淨司卻忽然主動地走過來,然後慢慢地坐在**頭旁邊的凳子上,沉默了好一會兒似乎是要開口說些什麽的樣子。

寧惜很敏銳地察覺到了傅淨司的靠近,於是連忙忍不住地扭回了自己的腦袋。

“你還好嗎?“這是這麽長時間以來,他開口對自己說的第一句話,可是寧惜卻覺得 這真的是自己聽過的最好聽的問候了。

於是她緩緩地回了一句“嗯嗯,我還好。”

其實寧惜是本來就沒有打算和傅淨司鬧矛盾的,所以傅淨司低下頭來對自己說話的時候,寧惜就自然而然地回應了。

而且再想想自己本來就已經時日不多了,所以自己現在又有什麽資格和他慪氣鬧矛盾呢,因為矛盾著,矛盾著,或許事情就再也沒有了挽回的餘地了。

傅淨司在心中醞釀了好久,才慢慢地到處了那一句“對不起 ,那一天都是因為我不好,我想我一定是傷害到你了。可是我當時……”

傅淨司開口,像是要解釋的樣子。

寧惜才忽然間意識到,什麽,解釋,他居然要和自己解釋了,有一種無法言說的心動,漸漸地從自己的心裏彌漫開來。

想到了這裏,於是寧惜立馬就開口,趕在了傅淨司的麵前說了一句“不用說了。”她的言語似乎是有些激動。

突如其來的一句不用說了,搞得付淨司有些一頭霧水,難道說她又是生氣了嗎。傅淨司的心虛忽然間變得緊張起來。

可是寧惜接下來又說了一句“我相信你,其實……我從來都沒有想過你會離開我,我心裏一直都是堅定不移地認為,你一定是在乎我的,你一定是愛我的對嗎?”寧惜鼓足了自己的勇氣問了一句。

寧惜的這一番肺腑之言,倒是讓傅淨司心中的愧疚感變得越來越強烈了,一股難以言說的心酸湧上心頭,就好像是有一把無形的尖刀深深地刺進了自己的心裏,發出一種無法忍受的痛苦。

這種刻骨銘心的痛,衝破了肉體也穿透了靈魂,比一切肉體上的痛苦都要難以忍受。

察覺到傅淨司的不對勁,寧惜忽然間有些害怕,現在的寧惜真的是好怕好怕傅淨司一個不小心就又要對自己發脾氣,又要說出一些讓自己痛心疾首的話來,隻因為這樣的事情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難道又是因為自己一個不小心說出了什麽讓他生氣的話了嗎?還是自己有一次部下偏心觸碰到了他的底線了?

想著想著,寧惜的心裏再一次變得忐忑不安起來。

可是就在寧惜極度不安的時候,傅淨司卻又說了一句“不,其實你若是稍微怪罪我幾句或者是罵我幾句的話我還會稍微開心一點,你現在這個樣子真的讓我有些難受。”

傅淨司其實是一向很少在別人的麵前服軟的,但是現在看見寧惜這樣憔悴的模樣,心中所有的溫柔和柔情頓時就被撩撥了起來。

“其實我一直都知道你很不容易,前段時間以來我的脾氣一直都是有些陰晴不定,所以很多時候我都沒有怎麽考慮你的感受,我也看出來你其實一直都為我隱忍和擔待了許多。所以……我真的很對不起你。”

著話音剛落地的時候,寧惜就噗通一下猛地從自己的**上坐起來,雙手一個利索一下子就圈住了傅淨司的胳膊“別說了,我不怪你。”

兩隻纖細的胳膊似乎是很用力的樣子,生怕一鬆開,眼前的人就會消失不見了。

整個病房一下子陷入了沉默,兩個人都沒有再開口說話,整個屋子裏安靜得隻能聽見兩個人的喘息聲。

一顆顆晶瑩的淚珠就這樣流淌了下來,滴答滴答地落在了傅淨司雪白的衣衫上 ,濕潤而且柔軟的觸感讓傅淨司的心猛地一軟。

這樣的懷抱,寧惜已經渴求了太久太久,直到現在她才意識到這一切都是真實存在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