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眼睜睜地看著寧惜似乎馬上就要走到了停車場傅淨,梅姨心一狠,腦海裏麵忽然間閃過了剛剛寧青苓交代過自己的事情,於是心中猛地打了一個大大的哆嗦。

最後硬著頭皮狠下心來,猛地看向了人群中的寧惜,於是逼迫著自己挪動著自己的腳步,心裏與此同時也默默地說了一句:寧惜 ,真的是對不起了,我也不是要故意這樣做的。

於是走上前去,又再一次上演了之前的一幕。

她當時走過寧惜身邊的時候,就假裝自己是看不見似的。

就這樣橫衝直撞地把人給撞倒了“啊!”寧惜這幾天的身體本來就比較虛弱的,再經過她這樣一撞,整個人就這樣毫無預兆地摔倒在了地上,有些不知所措。

可是再回過頭的時候,剛剛那個撞自己的人早已不見了蹤影,由於人多,寧惜根本就沒有看清楚來的人究竟是誰。

倒是自己剛剛一不小心被硬生生地撞倒在地上,寧惜此時此刻除了疼一驚完全沒有較多的感受了。

就在自己支撐著雙腿上的力氣正準備站起來的時候,路邊的幾個好心人一下子走過來很是小心翼翼地把自己從地上扶起來了,在等自己站起來之後於是就匆匆忙忙地去撿起地上到處都滾落的菜。

匆匆忙忙道謝一聲就走了。

這段時間以來,這樣的情況已經不是第一次了,總是這樣,每一次就在自己不知所措的時候,偏偏不偏不倚地被撞個正朝,寧惜都開始懷疑有些人是不是故意的,看準了自己的弱不禁風才會這樣的。

可是她當時也沒有多想,也絲毫都沒有察覺到一絲一毫的不對勁的地方,也沒有起疑心。

直隻是隨著時間的慢慢推移,自己身上的病,已經越發厲害了,幾乎已經到了一種無法控製的地步。

就是這一天,也不知道寧惜到底是怎麽搞的,上樓的時候胸口就傳來一陣悶疼,她當時條件反射地用自己的右手死死的扣住了旁邊的樓梯扶手。

可是時間一長,居然覺得自己已經越來越使不上力氣了,她的小臉仿佛會變色一般,立刻變得蒼白而耀眼。

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費了多大的力氣,才一點一點地從樓道走到自己所在的屋子。

進屋之後,她擔心自己會出事,於是當時就小心翼翼地放下了手中的東西,連忙朝著客廳的沙發上走過去,她很是吃力地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卻不可思議地發現自己居然差一點連一個茶壺和茶杯都拿不動了。

咕嚕咕嚕地隨便喝了幾口之後,連忙服下老中醫給自己的藥,然後在沙發上躺了很長時間,自己的身體才開始慢慢地好轉起來。

這段時間,每一次毒發就在自己快要麵臨絕境的時候,寧惜都是通過這樣的而方式緩解的,而且這段時間以來,就是因為這樣,她才慢慢地減少了自己出門的次數,店裏也盡量全部交給麗薩去處理了,而自己盡量做到能不出門就不出門。

看著自己的手中越來越少的藥劑,她滿臉擔憂地捂著自己的胸口,在心裏慢慢都默念著說著:看來,我的胸口真的是越來越嚴重了,要是再這樣的話指不定哪一天就會死去的。

寧惜根本就沒有意識到,原來自己的病情居然是這樣地突如其來,按照老先生之前給自己的囑咐自己最多隻能或活三個月的時間了,現在一個月又這樣悄無聲息地過去了,這是不是代表自己現在就隻剩下一個月的時間了啊。

寧惜的臉色很是難堪,她的眉眼,自從離開傅淨司的那一天開始就從來都沒有過片刻的舒展,就好似心中有著無限的煩憂和無處傾訴的心事一樣的。

都說一個人在即將麵臨著死亡的時候,在生命奄奄一息的時刻心裏一定是回想著自己最在乎的人,是的啊,此時此刻的寧惜多麽希望得到傅淨司的陪伴和安慰啊,可是每一次想到傅淨司時候,她感覺自己似乎總是要不可避免地想起傅淨司對自己說出的那些話。

於是頓時感覺自己的心就像被一隻無形的手從後麵抓住了一般,硬生生地疼。

淨司,如果你知道我快要不行了,我就快要離開你了,你還會選擇像現在這樣和我慪氣嗎?說著說著,寧惜還堅強而且很是倔強地補充了一句“淨司,我不相信你不愛我了,我一定也不相信你不在乎我了。”她的心裏閃過一陣悲痛。

可是對於自己身上發生的一切,寧惜又不願意告訴傅淨司,因為寧惜知道,憑借著傅淨司對自己的深愛,她一定是無法忍受自己最後離開她的,語氣讓傅淨司知道然後和自己一起承受傷痛,倒不如讓自己一個人默默地承擔。

寧惜覺得,這可能是此生自己最後唯一能為傅淨司做的事情了吧,曾經的傅淨司為了自己,從來都沒有猶豫過一分一毫,那麽現在換成了寧惜,也是一樣。

漸漸地寧惜忽然間覺得自己似乎也沒有以前那麽生氣了,她仿佛趕到了一絲絲的欣慰,一絲絲的解脫。

思考了很久,寧惜最終覺得自己還是請一個保姆在家裏比較保險,因為自己的身體已經越來越虛弱所以很多事情自己都做不了了,在這來說了,自己現在這個樣子,指不定哪一天就真的一命嗚呼了,請一個人在家照看自己,多多少少總是比較保險的。

想著想著,幾乎是不帶任何猶豫的,寧惜當時就連忙拿起了自己的手機,找到了麗薩的電話號碼就撥打了過去。

“喂,寧惜,幹嘛呢。”正在看著店鋪的麗薩可能是覺得有些無聊,她的聲音聽起來似乎是透露著那麽一絲絲的慵懶。

寧惜為了讓自己的病情不被發現一樣,所以當時就直奔主題說了一句“麗薩,是這樣的,我還想再請你幫一個忙可以嗎。”她說著,輕描淡寫地掩蓋了自己的身體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