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三少交代的沒錯,寧惜的手背上果然有燙傷啊。

於是一把抓過了寧惜的手臂故作滿臉擔憂地說著“哎呀,寧惜你怎麽搞得啊,這細嫩的手上怎麽就平白無故地多了幾個小水泡啊。”她看著,似乎是那種很擔心的樣子。

寧惜倒也覺得無所謂,雖然說手背上依舊時不時地傳來陣痛。

於是就敷衍著說了一句“哎呀,這個呀,沒什麽事的,不過是不小心燙傷了而已,反正也不嚴重就沒有放在心上。”說著就把自己的手從她的手裏抽離了回來,依舊對早上傅淨司對自己說的那些話耿耿於懷,臉色一直都很陰沉。

麗薩很是關心地說著“哎呀這怎麽可以呢,話說寧惜你怎麽這麽不小心呢,傷口要是不好好處理的話留疤的。”

她整個人都大驚小怪的,很擔心寧惜似的。

可是寧惜倒是覺得無所謂依舊呆呆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遍又一遍地回想著關於自己喝和傅淨司鬧矛盾的事情,而且還一直愁著不知道到底應該怎麽辦。

當時麗薩想都沒有想就直接轉身走進了裏屋,看著裏麵桌子上擺著的那瓶藥膏連忙拿起來,捂住放在自己的手裏,然後拿著毫不猶豫地就走出去了,順便帶上了酒精和消毒包以及一些棉簽,一本正經地來到了寧惜麵前,直接拿起了寧惜的胳膊就說著“哎呀,你呀就是這麽不小心,你也不好好想一想,要是萬一真的燙到了怎麽樣啊!”她一邊埋怨著寧惜還一邊好端端地給寧惜上藥,動作很輕盈也很溫柔。

雖然說已經過了這麽長時間了,但是現在每一次碰到自己的傷口的時候,寧惜依然會覺得有些隱隱作痛,於是當時就忍不住地嘶了一聲。

於是麗薩立刻放緩了自己手中的動作,當時就連忙說了一句“很疼嗎。”說著他直接慢慢地抬起頭來看著寧惜的模樣,一臉的關心。

興許是撞見了麗薩的眼神,寧惜覺得有些不好意思於是就逃開了,本來別人就在好心好意地給自己上藥的,要是萬一自己又覺得不舒服的話豈不是太不好了。

於是寧惜連連搖頭然後隻是說了一聲“沒什麽的啦,還好還好。”她一聲聲地說著。

於是麗薩繼續上藥,期間寧惜覺得有些不對勁所以就直接問了一句“哎呀不過麗薩,為什麽店裏剛剛好有這種燙傷的藥啊,而且還準備得這麽齊全,莫非是店裏的人不小心被燙傷過嗎?”她問著。

可是看著袋子的包裝都是新打開的啊,而且這藥看上去似乎都是高檔的藥品,上麵的刻字都是英文,這藥應該是價值不菲吧!寧惜說著,於是就百無聊賴地掃視了一下屋子裏麵的員工,想了半天都搭不上。

寧惜隻是發現就在自己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麗薩拿著棉簽手忍不住地打了一個哆嗦,她的眼神裏飄過那麽一絲絲的茫然,然後忽然間想起來,高助理可是特別交代過的,一定一定不可以說這些藥是三少準備的啊。

想到了這裏,她忍不住地變得膽戰心驚起來,然後才看著寧惜笑意盈盈地說了一句“哎呀瞧你說的,不過是些很常見的藥嗎,隻不過是用來以備不時之需的,沒你想的那麽麻煩。”

說著,這時候麗薩已經幫著寧惜處理好了她的傷口,然後急急忙忙地收拾了一下醫藥箱就直接進到了裏麵,倒也沒有過多的言語。

寧惜依舊坐在原地看著自己受傷被包紮好的傷口,眼裏閃過那麽一絲絲意味深長的情緒,不過轉瞬間再一次歸為平靜。

“哦,是嗎。”她仿佛是在自言自語。

但是卻也不知道怎麽的,寧惜總是覺得這些藥膏看起來似乎都是為自己準備似的,不過當時寧惜也隻不過是起了疑心而已,所以也就沒有想得太多。

太多時候,連寧惜自己都想不到,那些她曾經堅定地以為不會發生的事情,卻總是出乎意料的地發生了。

杜少傑自從知道寧惜的事情之後,他就真的以為或許寧惜接下來的日子真的不多了,所以,之前都已經設定好了的那些計劃,目前看來似乎就隻能提前了,想到了這裏,杜少傑當時據毫不猶豫地拿出了自己的手機,然後翻開自己的通訊錄幾乎是以最快的速度鎖定了寧惜的電話號碼,但是手指剛剛放到上麵指尖還沒有來得及觸碰的時候,杜少傑似乎又是忽然間想到了什麽東西似的,所以就猛地縮回了自己的手,似乎是帶著無限的畏懼。

他知道,從找到老先生的那一刻起,他差不多就已經確定了寧惜對於自己的情況也一定是了如指掌的。

可是緊接著男人的眉眼忽然間變得鋒利,一股念頭在自己的腦海裏一閃而過他忽然間想起了自己昨天在十字路口看到寧惜的場景。

那個時候的寧惜,荒涼而且無助地趴在地上哭著,愣是把一張精致立體的臉活生生地哭成了一個像是小花貓的模樣,她的眼淚就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樣簌簌而落。

而剛剛好這一天是寧惜得知自己的病情的第二天,她正是這個時候才從鴻嵐小築裏麵出來的,想著想著,杜少傑的心頭忽然間產生了一種可怕的想法。

難道,難道,該不會是傅淨司知道了寧惜得病了所以才愣是活生生地把寧惜從家裏趕出來了吧,因為他害怕寧惜即將命不久矣,所以現在才不得已狠下心來拋棄寧惜,就是為了給自己找一個更加完美的結局。

想到這裏的時候,杜少傑的右手的五指忽然間緊緊地握成了拳頭,然後重重的砸在累了旁邊的窗框上,整個窗戶似乎都跟著震動了一下似的,他從上到下自己整個人的身上都散發著一絲絲的戾氣。

杜少傑在落地窗前來來回回地踱步著,他的右手握成拳頭捂在自己的嘴巴上,整個人都是一副氣急敗壞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