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點頭,幾乎不怎麽敢抬直視陸澤的眼睛,掩飾著自己的心虛。
陸澤依然覺得有些不對勁,於是隻好又接著問了一句“哦,那阿姨您要好好注意身體啊!”正打算不再追問的時候,視線卻忽然間又被寧青苓腿上的傷給吸引了,那一刻她連忙說了一句“等等,阿姨您這腿上的傷又是怎麽回事啊!,這是不小心摔得嗎?”他問著。
覺得她這麽在意自己的形象,應該不會是摔得啊!即便是的,她也絕對不會願意一瘸一拐地走在路上。
寧青苓“額……”猶猶豫豫了好久,低著頭看上去似乎有些不知所措。
心想著難道要告訴他真相嗎?最後實在是過意不去,隻好隨意敷衍了一句“嗯嗯,這個都是我自己走路的時候不小心,你就不要擔心了。”她說著。
陸澤猶猶豫豫,正在糾結著自己到底要不要問出那個問題,寧青苓卻忽然說了一句“那個,小澤啊,你要是沒有什麽其它的事情我就先走了。”真是不自在,為什麽偏偏是在這個時候遇見了他,實在是糟糕透了。
說著寧青苓轉身打算離開了。
可是腳步剛剛邁出去卻再一次被他的聲音叫住了,寧青苓心裏一發慌,忽然間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但是沒有辦法,她最後還是笑嘻嘻地回過頭去,然後笑著問了一句“怎麽了陸澤,還有什麽事兒嗎?”她忍不住地說著,盡量讓自己變得和顏悅色。
陸澤努了努自己的嘴唇,最終還是說出了那句話,猶猶豫豫地說著“寧惜,她還好嗎?”他忍不住地說完。
話音落地的那一瞬間,伴隨著的,是陸澤黯然失色的樣子,看上午似乎有些灰溜溜。
聽到這句話,寧青苓卻瞬間變了臉色,心裏一慌,不過也是正中下懷,因為她就知道陸澤一定是會問出這樣的問題的。
這麽長時間,可算是說出了自己最在乎的東西,他對寧惜的關係和牽掛,是一眼就可以看出來的,而更別說如此精明的寧青苓了。
她黯然低頭,最後嫣然一笑,直接說道“哦,你說惜兒啊!她挺好的,最近什麽事都沒有發生。”她昧著心中的事實說著,雖然多多少少有些過意不去。
聽到這句話,陸澤總算是放心了,於是欣慰地說了一句“嗯嗯好,那就不麻煩您跑阿姨,您好好休息吧。哦對了,要我送送你嗎。”看著她一瘸一拐的樣子,他多多少少有些擔心
不管怎麽樣,出於自己內心的關懷和人道主義,他也應該這樣做。
然而結果卻並不如人意,就像自己思索的那樣,最後還是被寧青苓一口回絕了,她笑嘻嘻地說了一聲“不用了。”說完就轉身離去。
看著寧青苓的背影,陸澤心中驀然間產生一種淡淡的不安。
傅麗柔知道這件事情後,慌慌張張地拉著方茴就來了醫院,因為擔心醫療水平不足妨礙對寧惜的治療和術後恢複,傅淨司毫不猶豫地直接把寧惜轉到了全市最權威的醫院,那邊是傅氏企業名下的產業了。
因為不知道應該怎麽麵對寧惜,直到現在他還木然地坐在病房門口的長椅上,雙手合十搭在自己的膝蓋上,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黯然失色地低下頭,整個人看上去再也不像平日那樣光彩動人,容光煥發了。
整個人都有些不知所措,看上去是那種灰不溜秋的樣子。
這時候傅麗柔帶著方茴急急忙忙地敢來,雙腳停住的那一刻,就立馬擔憂地說了一句“怎麽樣了。”剛打算進去看望卻已經發下來長椅上那一抹失落的身影。
那是自己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的傅淨司,她認為沒有人比自己更了解自己的弟弟了。
那是一種自己從未在傅淨司的身上看到的感傷和失落。
於是當時就小心翼翼地走過來,再一次關心的問了又一句“怎麽樣了?”聲音很輕,或許是害怕驚動到他。
傅淨司沒有立刻抬起頭來,而是慢悠悠的抬眼看著她,用一種略帶虛弱的語氣看著她說道“你來了啊!”
是的,從昨天到現在,他已經好幾頓都沒有吃飯了,就這樣一直在門口等著,整個人看上去都很沒精神。
“嗯嗯,你怎麽了?”猶豫了一會兒就說道“你怎麽一直待在門口,怎麽不進去啊!”她疑惑地說著。
傅淨司哽咽著,當時冷水吧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麽說,就這樣猶猶豫豫了好久,然後吐出了一個字“我……”
傅麗柔下意識地有一種強烈不安的預感,於是當時就連忙說了一句“怎麽了淨司,到底發生什麽了。”她總是覺得傅淨司的狀態有些不對勁。
於是更加湊近了傅淨司,然後小心翼翼地詢問道。
傅淨司有些小聲地囁嚅了一句“孩子沒了,我不知道應該怎麽告訴寧惜,所以才一直待在門口。”他隱隱約約地說著,看上去是那種欲言又止的樣子。
聽到這樣的話,傅麗柔頓時有些驚訝,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怪不得高褸那麽急急忙忙地尋找寧惜,原來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情。
那一刻她的心下意識地顫抖了一下,於是就直接說了一聲“什麽,怎麽會這樣的,這到底怎麽回事啊!”她疑惑,好端端的人為什麽就忽然間流產了,到底是因為寧惜自己太不小心了,還是因為她自己遭受了什麽重大的打擊。
傅淨司沉默著,想著這其中複雜的淵源和關係還是不要告訴傅麗柔比較好,畢竟她也不知道寧青苓的事情,思來想去最後還是決定要瞞著她。
於是當時就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沒事的,就是她自己太不小心了,不要太擔心了。”他努力地安慰著,不知道是在安慰傅麗柔,還是在安慰自己,不過也或許,都是吧。
“什麽沒事啊,你們都已經這樣了難道還能沒事嗎?”想著想著她又說“你是不是還沒有進去看她啊,算了我去吧!說著傅麗柔很衝動的樣子,就打斷要闖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