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這樣擔心真的是多慮了啊,再說了她這才過了多久啊,她不一個人待在家裏能待在哪裏呢?三少啊,這真的不是什麽大事兒啊,您為何忽然間變得如此站不住陣腳,這麽錯愕驚慌呢?”他忍不住地催促著,勸說著,目光中帶著淡淡的無可奈何。

聽到了這裏,當時傅淨司其實也覺得挺有道理的啊。

他又連忙坐下來,好好地靜下心來想一想,忽然間覺得好像確實是這個樣子的。

不知道為什麽,自從自己和寧惜複合以來,整個人似乎已經變得敏感了好多了,有時候明明就是好端端的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但是他就是莫名地有一種不祥的預感,仿佛所有的事情在發展過程中都安藏著某種危機似的。

可能這就是心有靈犀一點通吧,太久時間裏他曾經見不到她抓不住她,因為有了曾經分開時候那種刻骨銘心的苦痛,所以現在才回如此珍惜,而且心緒也慢慢地變得越來越緊張了。

就是因為曾經失去過,也深受曾經離開彼此的苦痛,所以頓時整個人都有些心慌,因為好怕好怕那種悲傷再來一次。

就這樣,傅淨司坐下之後,一個人的確是思索了一段時間可是最後卻覺得還是不放心,於是再一次站起來說著“不行不行,就算是這樣,寧惜一個人也還是不安全,我還是有些不放心,因為畢竟她一上午都沒有給我發消息,也沒有給我打電話也不來公司找我,肯定是有什麽事情要發生的。高褸,我的感覺是不會錯的……”那一刻,他目不轉睛地看著高褸,鎮定自若地說著,頓時間,整個人都被一種緊張感所充斥著。

高褸“額……”竟然忽然間覺得無言以對。

然後才說著“這……那您打算怎麽辦?”雖然覺得有些不妥,但是高褸深知自己根本無權阻攔和改變副書記的決定,所以當時就下意識地問了一句,聽上去仿佛有些小小的緊張。

這時候傅淨司才說出了一聲“我必須要回去看看,確認一下情況,否則的話,我是不會放心的。”說著他當時就是要出發的樣子,裏麵迫不及待從自己的位置上再次站起來。

眼看著傅淨司直接扔下自己手頭的工作就要走了,高褸卻忽然間有一種莫名的擔憂,於是當時就連忙走上前去,然後下意識地攔住了傅淨司“三少不可啊!”他看上去有些小小的緊張。

於是當時傅淨司就連忙問了一句,“怎麽了?”話語裏似乎帶著淡淡的嚴肅。

當時高褸連忙說了一聲“三少您想啊,您剛剛辭退了張董,而且還是以一種不負責任的罪行辭退的他,可是若是在這個緊要關頭您卻忽然間離開了,,您讓大家怎麽想你嘛!萬一公司上上下下再一次鬧得人心惶惶可怎麽辦啊!”高褸連忙說著。

聽他這樣一說,傅淨司隱隱約約覺得也有些道理。

於是他接著說道“哎呀依我看就這樣吧三少,要是您真的不放心的話就讓我去吧,反正您現在是真的不適合離開啊!就在您生病的這段時間裏,傅氏集團已然是岌岌可危了,現在您好不容易離開了,可是又為什麽要輕易離開呢?這是不是不太妥當啊!”可是是受到心中某種情緒的影響,高褸當時就想的比較多。

果不其然,聽到這裏,傅淨司果然猶豫了,思索再三才慢慢地答應了高褸的提議,於是也就雲淡風輕地說了一句“既然這樣的話,那我也無話可說了。行吧你快去吧,要是寧惜有半點意外,你一定一定要即使告訴我”傅淨司最後一次囑咐著 看上去就是那種非常小心翼翼的樣子。

跟隨了傅淨司這多年,高褸真的是太清楚寧惜對傅淨司的重重要性了,於是當時就很信誓旦旦地說著“您放心吧,夫人她一定會沒事兒的。您和寧惜經曆了這麽多艱難險阻最後還好不容易走到了一起,如果你們最後不能終成眷屬的話,那麽世界上就不配再有其他的有情人,你們真的真的是這個世界上最有資格擁有幸福也是最有資格白頭到老的。”高褸嘴上說著,心中也依舊默默地祈禱著,一字一句似乎都包含著滿滿的祝福。

這一刻,他變得無比善解人意。

說完就帶著憂慮走開了,直到高褸的身影消失在自己門口的時候,傅淨司才忽然間感受到了一種久違的寧靜。

他不知道,世界上究竟還有多少人,每一天都要像自己一樣陷入一些糾結,一些心痛,明明最愛的人早已經回到了洗腳的身邊,可是該死的是,心中卻依舊總是包含著無限的悲哀,總覺得有什麽不好的事情要發生是的。

想到了這裏,內心就久久不能平靜。

果不其然,傅淨司的直接是正確的,此時此刻的寧惜,隻身一人和寧青苓展開對峙 兩個人的爭吵也似乎從來都沒有停止。

坦白說,當聽到寧青苓說是自己的母親搶走了她的愛人的時候,她是有些不知所措的,但是心中的疑惑多過一切,她有些不明白到底是怎麽回事,隻覺得自己的腦子裏一頭霧水。

忽然間猛地想起來多年來一直困擾著自己的那個夢魘,也是自己每一次做噩夢的時候最關鍵也是最可怕的經曆。

寧惜到現在都清清楚楚的記得,她是在夢中,被一個人不停地追趕著,那是自己的母親帶著自己像逃命一樣不停地奔跑著,逃竄著。

在夢中,那個叫自己惜兒的女人,用一種無比羸弱的聲音安慰著自己,仿佛是眼巴巴地看著自己香噴噴地吃著灌湯包。

是的,就是灌湯包,是那種獨一無二的熟悉的味道。

夢中,女人的麵容無比安詳,就這樣耐心地蹲在自己的麵前,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眼神裏充滿了無限的憐惜,那是一種帶著溫柔和善意的眼神愛慕的和疼愛的眼神。

寧惜仿佛隱隱約約可以感覺到她對自己的溫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