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這時候的寧棠梨看上去有點傻,她就像是受到了什麽打擊似的,就這樣置自己的性命於不顧。
的確是這樣,一點不錯,自從那天寧青苓從作案現場逃離之後,整個人就跟變了一個模樣,家也不回了,就這樣瘋瘋癲癲的一直持續到現在。
這時候,她正打算用一種最慘烈也是最矚目的方式來結束自己的死亡。
就在眾人都議論紛紛而且不解的情況下,忽然間,寧棠梨猛地縱身一躍,就這樣直接要跳進了江河之中,而且跳下去的時候,她整個人都是那種很享受的樣子。
麵帶著微笑,就就這樣直視著自己的正下方,看上去不像是在奔赴死亡,倒像是在迎接一個屬於自己的新生,這讓寧棠梨感到心中無比歡喜。
這一刻她無比放鬆,仿佛再也沒有什麽壓力和羈絆可以束縛自己了,她整個人都變得飄飄欲仙,與此同時也越來越覺得,死亡或許比活著更有意思。
死亡好像不單單隻是死亡,因為換個角度想一想,它或許也可以成為一種生命的延續,一種更高的生命層次。
想到這裏 寧青苓的身體已經接近河麵了。
最後因為受到重力作用的影響,就這樣嘩的一下掉入了水中,她看上去無所畏懼,無牽無掛。
這一幕,讓所有人都為之一振,跳水的那一刻,所有的似乎都集中著自己的視線,直勾勾地看著那個方向,嘴角露出一絲驚訝錯愕的表情。
緊接著,水中就濺起一個巨大的水花,這是生命最後一刻綻放出的美麗。
是的,在意識依然停留在腦海的最後一刻,寧棠梨清清楚楚地知道,即使自己不選擇死亡的話,傷害了寧惜和傅淨司是她最大的過錯,她注定了在劫難逃,即使現在自己不主動結束自己的生命的話,就在不久的幾天後,也一定會收到通緝令。
語氣在牢房裏惶惶不可終日一輩子,還不如自己快點了結了,至少這樣的話,還不至於死得太過悲慘,而且至少可以自己選擇結束生命的方式。
總而言之,對現在的她來說,活下去,早已經失去了最根本的意義。
正是這個時候,寧惜從廢舊工廠回來的時候,很湊巧的是她剛剛好從這個地方經過。
和寧棠梨的心緒有些大同小異她就這樣漫不經心失魂落魄地走到了這裏,眼角似乎閃過陣陣哀傷。
是的,她這時候還沒有完全從剛剛的錯愕和哀傷之中清醒過來。
隻是潛意識中隱隱約約地意識到了旁邊好像有著熙熙攘攘的人群,然而她並不知道這是哪裏,也不知道那些人圍著天橋的柵欄到底都在做些什麽,隻是看上去很奇怪的樣子,似乎是有人跳橋了。
不過這些都無所謂,現在寧惜遇到這些事情早已經可以做到心如止水,因為她已經完全不關心哲這些東西了。
滿腦子想的那個人都是傅淨司。
腦海中裝著的,都是滿滿的她為自己奮不顧身的樣子。
一邊走著,一邊仔仔細細地會想著過去發生的事情,過往的一幕幕就這樣在自己的腦海裏飄過,讓她忍不住地開始感慨起來。
半月後,傅淨司出院。
這一天,依舊是一個一個靜謐的秋日,寧惜早早地就從家裏麵收拾好了,因為她似乎比任何人都清楚地知道這是什麽日子。
傅淨司要出院的時間,她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忘記的。
早早地收拾好之後去了傅淨司的醫院,初秋的天氣,早上竟然有一絲絲的寒冷,隻穿了一件針織衫的寧惜下意識地抱住了自己。
大概是二十分鍾後就到達了目的地,走到門口的時候就剛剛好看見高褸和傅麗柔剛剛好從自己的車子上下來。
見寧惜不急不緩地走過去,他們笑著給寧惜打招呼。
“寧惜,你怎麽來這麽早啊,不是說好了我和高褸來就可以了嗎?你就不用這麽折騰了。”傅麗柔笑著說著,對寧惜的態度可以說是比以前好了很多。
當然她這樣可是有原因的,這幾天寧惜對傅淨司無微不至的關懷和照顧她可是都看在眼裏,於是又說道“再說了,你可不要忘記了啊,畢竟你的肚子裏可還是懷著小寶寶的呢?”自從知道寧惜懷上了傅淨司的孩子之後,她對她的態度可以說是更加恭敬了。
寧惜當時卻覺得並無大礙,隻是笑笑然後說道“沒事的,我還可以的,再說了淨司出院我又怎麽可以不去看他呢?”說著和他們一起進去了。
走進去之後,才發現傅淨司早已經準備好了一切靜默地站在床前等候著。
察覺到腳步聲的猛然回頭向後看去,三個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但是毫無疑問,他的焦點和視線一定是落在寧惜身上的,看著她的眼睛,眼裏竟然包含著一絲淡淡的擔憂。
傅麗柔一秒似乎就看懂了什麽意思,隻可意會不可言傳,於是當時就打發著和高褸一起提著東西下樓了,把他們倆遠遠地甩在自己的身後。
對的,她是故意的,想給傅淨司和寧惜多創造一些單獨相處的機會,正好也可以好好地聯絡一下兩個人的感情。
看著已經走出門口的傅麗柔和高褸,寧惜才慢慢地回過自己的視線來,不知道是因為太久沒有親近了還是什麽原因,這一刻和傅淨司單獨相處的時候她居然覺得有些說不出的尷尬。
不知道應該怎麽安放自己的視線,在房間裏環顧了一下四周之後寧惜隻好黯然失色地低下了頭,眼神裏居然透露出了絲絲的嬌羞,雙手合十放在自己的麵前,整個人看上去仿佛初戀的少女。
看上去有一種說不出來的緊張和羞澀。
麵對著麵前這樣一個自己深愛的人,寧惜此刻卻忽然間感到心慌,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這時候,傅淨司悠然轉身,然後慢慢地一步一步走寧惜,不慌不忙,不驕不躁,整個人看上去都很平靜。